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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1章 都市怪谈:子母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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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细,非常弱,像刚出生的猫崽,又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怨毒和饥饿,直直刺进他耳膜。不是从外面传来,就像是在他脑子里直接炸开的!

“啊!”刘志惨叫一声,捂住耳朵。

神婆脸色大变,厉声喝道:“还不走!”她又抓起一把糯米撒向四周,手抖得厉害。

那细细的哭声非但没停,反而更清晰了,还夹杂着吮吸嘴巴的“吧嗒”声,仿佛饿极了却吃不到东西的焦躁。屋子里的烛火“噗”地一声,灭了一盏。剩下的那盏,火苗变成了诡异的绿色,幽幽地照着神婆惨白的脸和刘志惊恐扭曲的面容。

神婆踉跄退了一步,看着那飘摇的绿火,又看看捂着胸口蜷缩起来的刘志,摇了摇头,声音一下子苍老了十岁:“送不走了……它不肯走。它认了你的‘气’,赖上你了。”

刘志浑身发抖:“什么东西?到底是什么?”

神婆浑浊的眼睛盯着他,慢慢说:“你心里清楚。你招惹了不该招惹的‘源头’。那女人身上的‘东西’,还没断干净,你就去……哼,那‘小的’,没足月,没吃饱,怨气重,跟着那口‘生人气’找上你了。它把你当娘,要吃的。”她指了指刘志的胸口,“它觉得这儿有。它要一直跟着你,直到把你吸干,或者……你死。”

刘志如坠冰窟,瘫软在地。

从神婆那里回来,刘志彻底垮了。他知道,那不是梦。那个冰凉、贪婪、吮吸着他胸口虚无“乳汁”的东西,就在他身边,看不见,摸不着,但无时无刻不在。

它白天似乎安静些,但刘志总觉得脊背发凉,好像有什么东西趴在他肩上,对着他脖子吹冷气。他不敢一个人待在安静的地方,总觉得能听到那细细的、吮吸的声音。胸口那块皮肤,越来越敏感,时常毫无缘由地传来被用力吸嘬的刺痛和冰凉,衣服上湿痕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范围越来越大,那股甜腥的奶味仿佛已经渗进了他的皮肤,洗不掉,散不去。

他试过很多方法。去找过别的“大师”,花了不少钱,符水喝过,法事做过,屁用没有。他看到小孩就不自觉的发抖,甚至看到哺乳的广告都会吓得魂不附体。他整夜整夜开着灯睡觉,吃安眠药,可只要一陷入沉睡,或者仅仅是迷糊一下,那东西就来了。

梦境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真实。不再局限于那间洗头房或他的卧室。有时他在公交车上打盹,就感觉一个冰凉的小身体挤进他怀里,使劲拱。有时他在办公室趴着午睡,能“看”到一个小小的、青白色的影子,蹲在他桌子底下,仰着没有五官的脸“望”着他,然后爬过来,抱住他的腿,把光秃秃的脑袋贴上去……

他开始迅速憔悴下去。眼窝深陷,脸色青灰,像大病未愈。胸口不痛,但总是憋闷,心慌气短,浑身发冷,大夏天也要裹着厚外套。他照镜子,觉得自己像个被慢慢抽空的人形皮囊。

最可怕的是,他开始产生幻觉。不是看见,而是感觉到。走路时,感觉有东西牵着他的裤脚。坐着时,感觉有东西想往他腿上爬。睡觉时,感觉身边冰冷的被褥里,凹陷下去一个小小的形状。无时无刻,那种被需要、被依赖、被饥饿地索取的感觉,紧紧缠绕着他,像一道冰冷的绞索,慢慢收紧。

他变得神经质,疑神疑鬼,不敢靠近任何类似婴儿的东西或声音。他试图跟人说起,但没人信,只当他压力大,精神出了问题。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个“奶鬼”,就在那儿。它不要别的,就要从他这里,得到永远无法满足的“喂养”。

时间一天天过去,刘志的生气仿佛真的被一点点吸走了。他瘦得脱了形,走路打晃,眼里的光没了,只剩下深深的恐惧和疲惫。他知道结局是什么,神婆说过,“直到把你吸干,或者你死”。

又是一个深夜。刘志蜷缩在客厅沙发里,灯全开着,电视机播着吵闹的广告,但他什么也听不见。胸口那股熟悉的、冰冷的吮吸感又来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用力,都要贪婪。他能“感觉”到那东西的急切,那种源于本能的、无穷无尽的饥饿。

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视线开始模糊,灯光变得惨白而遥远。耳边不再是细细的哭声,而是一种满足的、咕噜咕噜的吞咽声,仿佛终于吸到了什么甘美的东西。他的身体越来越轻,越来越冷,意识像沉入深不见底的冰湖。

最后一丝感觉,是胸口猛然一松,那持续了不知多久的吸力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彻底的空虚。仿佛他整个人,从里到外,都被掏空了。

几天后,因为恶臭,邻居报警。警察打开了刘志的家门。

男人死在沙发上,蜷缩着,像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尸体干瘦得可怕,皮肤紧贴着骨头,呈现一种诡异的灰白色。房间里一切正常,没有搏斗痕迹,没有外人闯入迹象。尸检结果除了极度营养不良和脏器衰竭,找不出其他致命原因,最终定为猝死。

只有经验丰富的老法医,在检查尸体时,注意到死者胸口位置的皮肤,异常地苍白、松弛,微微凹陷,像是长期承受过某种特殊的压力。当然,这不足以说明任何问题。

刘志的离奇死亡,很快被日常淹没。只是后来,在那片老街坊和某些特定场所的私语中,多了一个模糊的都市怪谈。说是有人管不住下身,专找奶孩子的站街女乱来,容易沾上“奶腥债”。那没足月、没吃饱的“小人儿”,怨气重,会跟着那口“生人气”找上门,把人当娘,缠着要吃的,直到把人活活吸干。

故事传得很邪乎,细节各异。但都说,被缠上的人,胸口总是凉的、湿的,最后会瘦得皮包骨头,在极度的寒冷和恐慌中死去。信的人不多,只当是吓唬人的谈资。不过,那些夜里出没在霓虹灯阴影下的男人们,再看到某些特殊招牌时,心里偶尔会掠过一丝莫名的寒意,下意识地,绕开走得远些。

城市的夜色依旧璀璨,吞没着无数的秘密和欲望。又一个怪谈悄然滋生,像暗处无声滋长的霉菌,等待着下一个偶然,或者必然的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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