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7章 邪祟(1/2)
我家那尊财神像,眼睛会跟着人转。
这念头第一次冒出来时,我正跪在供桌前上香。香炉里插着昨天刚请回来的檀香,烟笔直地往上飘,爬到半空忽然散开,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搅乱了。我抬起头,目光撞上神像那双漆得发亮的眼睛,它们正对着我。可我记得清楚,昨天摆上供桌时,我是把神像的脸朝向大门的。
“老赵,你动过财神了?”我问在沙发上玩手机的老公。
赵海头也不抬:“我动那玩意儿干嘛?不是你天天捣鼓吗?”
我没再说话。可能是记错了。
请这尊财神像花了我们不少钱。卖像的老头说这是开过光的正财神,只要诚心供奉,保准半年内财运亨通。我和赵海结婚五年,租在这套老式两居室里也五年了。隔壁邻居前年买了房,去年换了车。我俩还在为下季度房租发愁。请财神是我们最后一搏。
供桌摆在客厅东南角。按照老头的交代,我每天早晚各上三炷香,供新鲜水果,三天换一次清水。赵海起初还笑话我迷信,直到第二周。
那天他下班回来,把公文包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陷进靠垫里。“奇了怪了,”他说,“今天老板居然给我发了奖金。虽然就五百块……”
“你看!”我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财神显灵了!”
赵海撇撇嘴,但没再说什么。五百块不多,可这是我们求财这么久第一次见到回头钱。当晚我多炒了两个菜,还开了瓶啤酒。赵海喝得脸上泛红,话也多了起来。
“要是真能发财,咱们也换套大房子。”他搂着我,手不老实,“到时候买些花样,怎么折腾都可以……”
我拍开他的手:“供着神呢,说话注意点。”
“神怎么了?”赵海醉醺醺地瞥了眼财神像,“神仙不也爱听人间烟火气?”
我没接话,心里却有点不舒服。但奖金的事让我对财神多了几分敬畏,也就没多说。
变化是慢慢发生的。
先是供桌上的水杯。每天换的清水,第二天早上总会少一截。我以为蒸发了,可水蒸发不该是这种速度。那水线下降得整齐,像是被什么喝掉了一截。
然后是家里的气氛。
赵海变得特别有“兴致”。以前我们一周一次就算频繁,现在他几乎每晚都来。
“你变了个人似的。”我推他。
“变不好吗?”他一脸凶相,“以前我太闷了,现在开窍了。你不喜欢?”
我说不上来。是喜欢的,但又觉得哪里不对。像有第三双眼睛在暗处看着。
直到那个周三晚上。
我半夜渴醒,起身去厨房倒水。经过客厅时,余光瞥见供桌方向有暗红色的光点一闪。我停下脚步,仔细看——是财神像前插着的香。三炷香燃出的红点,在黑暗里明明灭灭。
可我记得睡前明明把香熄了。
我正要开灯,忽然听见细微的声音。像是有人用指甲轻轻刮木头。声音来自供桌方向。我的眼睛逐渐适应黑暗,隐约看见财神像的轮廓。它端坐在那里,双手捧着金元宝。
然后我看见恐怖的一幕:神像的头,极其缓慢地,转向了我。
我全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是陶瓷做的神像,头是固定的。可它确实转了,转动的角度很小,但足够让我看清那双漆眼睛正对着我卧室的方向。
我僵在原地,大气不敢出。刮木头的声音停了。香头的红点继续明明灭灭。
不知过了多久,我挪动发麻的腿退回卧室,轻轻关上门,反锁。赵海睡得死沉,打着鼾。我缩进被子里,睁眼到天亮。
第二天我把这事告诉赵海。他打着哈欠说我是做噩梦了。
“真的!”我抓住他胳膊,“我看见它转头了!”
“陶瓷像能转头?那你得去申报吉尼斯世界纪录。”赵海嗤笑,“行了,我上班要迟到了。”
他不信我。可接下来的事,让他也不得不信。
家里的东西开始移位。
我的口红从梳妆台跑到餐桌上。赵海的剃须刀出现在冰箱冷藏室里。最吓人的一次,我洗澡出来,发现浴巾不见了,最后在供桌底下找到——湿漉漉地摊在那儿,像被用过。
“你是不是梦游?”赵海皱眉。
“我从不梦游!”我快哭出来了。
赵海终于认真起来。他晚上假装睡着,实际上睁着眼。半夜,他听见客厅有动静——像是有人光脚在地上走。他悄悄下床,扒着门缝往外看。
后来他告诉我,他看见供桌前站着个模糊的影子。不是人形,是一团扭曲的暗影。影子俯在供桌上,像是在喝水杯里的水。然后它转向卧室方向,虽然看不清脸,但赵海感觉它在笑。
赵海吓得腿软,退回床上,一夜没合眼。
天亮后,我们第一次认真讨论这尊财神像。
“那老头肯定卖给我们邪物了。”赵海脸色发白。
“可它确实带来财运了。”我小声说。就在昨天,赵海又收到一笔意外奖金。
“这点钱算什么?”赵海提高嗓门,“我要被吓出心脏病了!”
我们决定去找卖像的老头。可回到当初请像的那个街角,摊位不见了,问旁边店铺的人,都说没见过什么卖神像的老头。
走投无路,我想到小区里有个刘婆婆。八十多了,据说懂些民间法术。以前我从不信她,现在顾不上了。
刘婆婆住在最里面那栋楼的一层。屋里光线很暗。听完我们的讲述,她浑浊的眼睛盯着我们看了好久。
“你们请的时候,说了什么?”她问。
我和赵海对视。我回忆那天:“就说请财神,保佑我们发财。”
“还有呢?”刘婆婆追问。
赵海看了我一眼,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好像……我还开玩笑说了句,最好来点桃花运。”
刘婆婆脸色变了。
“怎么了?”我心里一紧。
“财神只管财运。你们既要财又要色,心不诚,念不正,请来的就不一定是正神了。”刘婆婆慢慢说,“那些东西,最会钻人心思的空子。你们想要财,它给点小财。你想要色,它就……”
她没说完,但我们都懂了。
“那现在怎么办?”赵海声音发颤。
“送走。”刘婆婆说,“但要送对方法。送错了,它赖着不走,更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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