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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2章 老槐树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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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二十七年,豫中平原遭遇百年罕见的大旱。庄稼枯死,井水见底。我们村口那棵三百年老槐树的叶子都卷了边,蔫蔫地挂在枝头,像垂死之人最后的叹息。

我男人王铁柱是村里少有的不信邪的。村里人都说老槐树下有东西,这些年,凡是打过那棵树主意的,都没好下场。前些年李老四想在树下挖个地窖,第二天就摔断了腿;去年张寡妇想砍根枝杈当柴烧,斧头没落下自己先晕了过去。

可铁柱不信这些。

“狗屁鬼神,老子活了三十二年,就没见过真东西!”他常常光着膀子,露出结实的肌肉,对着那些劝说他的老人嚷嚷,“树就是树,砍了烧火,天经地义!”

那晚,月亮惨白得像死人脸,一丝风都没有。铁柱灌了半壶掺水的烧刀子,把斧头磨得锃亮。

“你当真要去?”我拉住他的胳膊,声音发抖。

“滚开!”他一甩手,我踉跄着跌坐在炕沿,“家里没柴了,井也快见底了,再不下雨,咱们都得渴死!那老槐树根深,挖下去说不定能找到水脉。”

“可村里人都说......”

“村里人还说你是白虎星,逼里有妖孽呢!”他打断我,眼神凶狠,“克死爹娘,嫁过来三年不下蛋,我要真信这些,早该把你逼门封了,牙齿敲了当逼日!”

我缩了缩脖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铁柱不再看我,提着斧头和铁锹出了门。

我一个人坐在黑暗里,听着远处的狗吠,心里七上八下。铁柱说得对,我是村里人眼中的“白虎星”,父母在我十岁时相继病逝,嫁过来三年肚子毫无动静。婆婆去年去世前,还拉着铁柱的手说:“这女人不祥,迟早害了你。”

夜越来越深,铁柱还没回来。

突然,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是铁柱的声音!

我疯了一样冲出门,朝着老槐树的方向跑去。月光下,那棵老槐树黑黢黢地立着,像一个巨大的鬼影。铁柱躺在树下,一动不动。

“铁柱!铁柱!”我扑到他身边。

他双眼圆睁,直勾勾地盯着树冠,嘴里喃喃道:“眼睛...好多眼睛...”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老槐树枝叶间,似乎真有无数双眼睛在闪烁。我吓得魂飞魄散,连拖带拽地把铁柱弄回家。

那夜之后,铁柱像是变了个人。

他不再嚷嚷着砍树,反而经常坐在门槛上,盯着老槐树的方向发呆。更奇怪的是,他开始怕光,白天总是拉着窗帘,晚上才有点精神。

“杏儿,”他开始这样叫我,声音温柔得不像他,“你过来。”

我战战兢兢地走过去。他拉着我的手,另一只手探进我的衣襟。若是从前,我会羞怯,会顺从,但此刻我只感到一阵寒意——他的手冷得像井水,完全没有活人的温度。

“你身上真暖。”他把脸埋在我颈间,呼吸冰凉。

“铁柱,你没事吧?”我试图推开他。

他猛地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我能有什么事?就是想你了。”他的手扣进我的逼里,动作粗鲁如常,可那冰冷的触感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接下来的日子,怪事接二连三。

先是家里的鸡一夜之间全死了,脖子上有两个小孔,像是被什么东西咬的,血被吸干了。然后是邻居家的狗,早上发现死在老槐树下,同样被吸干了血。

村里流言四起,都说老槐树下的东西被铁柱惊动了,现在出来作祟。

我去找村里的神婆孙奶奶。她年过八旬,眼睛几乎瞎了,但村里人都说她能通阴阳孙奶奶听了我的讲述,枯瘦的手紧紧抓住我:“丫头,你男人是不是从那天起就不对劲?”

我点头。

“他是不是怕光?手冰冷?还...还要你?”孙奶奶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的脸红了,但还是点了点头。

孙奶奶长叹一声:“造孽啊...那不是你男人了。”

“什么?”我浑身发冷。

“老槐树下埋着东西,”孙奶奶神秘兮兮地说,“光绪年间,村里闹瘟疫,死了一半人。大家说是村西头的王寡妇带来的灾祸,她长得美,男人死了后不安分,勾引村里的汉子。村里人把她绑到老槐树下,活活打死了。临死前她发誓,要让村里人断子绝孙。后来,村里大人死绝了,只剩下几个小孩,现在村里人是那几个小孩发展起来的。”

我听得毛骨悚然:“那和铁柱有什么关系?”

“你男人惊动了她的怨气,”孙奶奶说,“她现在附在你男人身上,靠吸食活物的精气恢复力量。等她完全恢复,全村都要遭殃!”

“那怎么办?”我几乎哭出来。

孙奶奶从破木箱里翻出一把生锈的剪刀和一张黄符:“这是我师父留下的。月圆之夜,你用这剪刀剪下你男人一绺头发,把符烧了混在水里让他喝下。记住,一定要在他...在他和你行房之后,那时他最虚弱。”

我颤抖着接过剪刀和符,感觉自己接过了丈夫的生死簿。

三天后就是月圆之夜。

铁柱这几天越发怪异。他几乎不吃东西,却总说饿。他看我的眼神,不再像看妻子,而像看...食物。夜里,他的身体压着我,那冰冷的触感让我想起死去的鸡和狗。我强忍着恐惧,假装迎合,心里却在滴血。

“杏儿,”他在我耳边低语,声音竟有些像女人,“你真好...”

我猛地一颤。这不是铁柱的声音!至少不完全是。

月圆之夜终于来了。

那晚的月亮又大又圆,红得像血。铁柱早早地拉着我上床,动作比以往更急切。我闭着眼睛,忍受着那冰冷的触摸,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

终于,他瘫倒在一旁,发出满足的叹息。我悄悄摸出枕头下的剪刀,颤抖着剪下他一小绺头发。然后溜下床,把黄符就着油灯点燃,灰烬混进一碗水里。

“铁柱,喝点水吧。”我把水端到他嘴边。

他睁开眼,眼神迷离,就着我的手喝了一口。突然,他脸色大变,一把打翻水碗!

“贱人!你给我喝了什么?!”他的声音完全变成了一个女人,尖锐刺耳。

我吓得后退,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他的力气大得惊人,眼睛在黑暗中泛着绿光。

“你以为这点小把戏就能对付我?”他,或者说她,冷笑着,“我等了七十年,终于等到一个合适的身体。你们全村人都得死!”

“放开我丈夫!”我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大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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