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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1章 井边夜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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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壮哥,咱们做点别的?”小莲走过来,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大壮的手一颤,那地方冰凉冰凉的,没有一点温度。

“你身上咋这么凉?”

“我冷嘛,大壮哥抱抱我就不冷了。”小莲整个贴上来。

大壮抱着她,却感觉不到一点温暖,反而自己身上的热气在快速流失。他想推开她,但手脚发软,使不上劲。

“小莲,我有点不舒服。”大壮的声音开始发抖。

“不舒服就睡一会儿吧。”小莲在他耳边轻轻说,气息也是凉的。

大壮眼皮越来越重,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小莲的脸慢慢变了,眼睛变成两个黑洞,嘴角咧到耳根。

...

“醒醒!李大壮!醒醒!”

大壮被人摇醒,睁开眼睛,刺眼的阳光让他赶紧闭上。过了一会再睁开,看到村长和几个村民围着他。

“我咋在这儿?”大壮挣扎着坐起来,发现自己躺在老井边的石板上,衣服穿得好好的,身边放着两瓶没开封的烧刀子。

“我们还问你呢!”村长黑着脸,“一早上就有人看见你躺在这儿,叫都叫不醒。”

大壮脑袋疼得像要炸开,昨晚的事断断续续在脑子里浮现。小莲,红裙子,井边...

“鬼!有鬼!”大壮突然大叫起来。

“胡说八道!”村长呵斥道,“准是又喝多了,做噩梦呢!”

“真的!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她把我...”大壮突然停住了,他发现自己的手腕上有一圈淡淡的黑印,像是指印。

“行了行了,赶紧回家去!”村长不耐烦地挥手,“以后少喝点,躺这儿一晚上没冻死算你命大。”

大壮被两个村民扶起来,跌跌撞撞往家走。走到半路,他突然想起什么,抓住一个村民问:“前村刘家是不是有个叫小莲的?”

村民奇怪地看着他:“刘家是有个闺女叫小莲,不过死了好几十年了。”

“咋死的?”

“跳井死的,就是村西头那口老井。”村民压低声音,“听说是因为男人在外面有人,还家暴。那天晚上她穿了一身红裙子跳的井,后来那口井就没人敢用了。”

大壮腿一软,要不是有人扶着就瘫地上了。

“你问这个干啥?”村民疑惑地问。

“没...没啥。”大壮脸色苍白,冷汗直冒。

回到家后,大壮病了三天,高烧不退,胡话连篇,一直喊着“红裙子”“井”。村里人都说他撞邪了,请了神婆来看。神婆做了法,说是有女鬼缠身,给了道符让大壮贴身带着。

病好后,大壮整个人都变了。以前爱喝酒爱吹牛,现在沉默寡言,天一黑就不出门。有人看见他偷偷去老井边烧纸,但没人敢问。

王寡妇后来找过他几次,他都躲着不见。村里人说,大壮是被吓破胆了。

只有大壮自己知道,那天晚上之后,他手腕上的黑印一直没褪。而且每到月圆之夜,他都会梦到同一个梦: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坐在井边,哼着他从未听过却又莫名熟悉的歌谣。

三个月后的一个晚上,大壮又梦到了那口井。这次梦格外清晰,小莲站在井边,朝他招手。

“大壮哥,下来陪我吧,

大壮想跑,但脚像生了根一样动不了。他眼睁睁看着小莲走过来,冰凉的手抚摸他的脸。

“你知道吗?我男人以前也爱喝酒,喝了就打我。”小莲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那天晚上,他喝完酒回来,说我偷人,把我往死里打。我跑出来,他就追到这里。”

小莲指着井口:“他把我按在井边,说我要真没偷人,就跳下去证明。我跳了,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大壮浑身发抖,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我在“你来陪我好不好?你和他们一样,都不是好东西。看到漂亮女人就走不动路,家里有老婆还在外面勾三搭四。”

“我...我没老婆...”大壮终于挤出一句话。

“那王寡妇呢?你不是也经常干她吗?”小莲笑了,声音尖锐刺耳,“你们男人都一样,脑子里就那点事。下来吧,下来陪我...”

大壮感觉自己被一股力量往井里推,他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就在他要掉进去的时候,突然惊醒了。

他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窗外月光惨白,照在墙上,形成一个奇怪的影子。大壮盯着影子看了半天,突然发现那影子不像自己的,更像一个长发女人的轮廓。

他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冲出屋子,直奔村长家。

听完大壮的哭诉,村长眉头紧锁。他早就听说老井闹鬼的事,但没想到这么凶。

“你得去找刘家人。”村长说,“解铃还须系铃人。”

第二天,大壮硬着头皮去了前村刘家。开门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是小莲的母亲。听大壮说完来龙去脉,老太太老泪纵横。

“我那苦命的闺女啊...”哭了半天,老太太从屋里拿出一个小木盒,“这是小莲的遗物,你拿去吧,在她跳井的地方烧了,再请人超度超度。她这是心中有怨,不肯投胎啊。”

大壮接过木盒,千恩万谢。

当晚,他请了村里的神婆,带着木盒来到老井边。神婆摆开香案,念念有词。大壮打开木盒,里面是一条褪色的红头绳、一把木梳,还有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的姑娘笑得很甜,正是那晚他见到的小莲,只是更加鲜活,更加真实。

“姑娘啊,安息吧,你妈还念着你呢。”神婆一边烧纸一边说,“害你的人已经遭报应,全家都死绝了,你就放下怨气,投胎去吧。”

火光中,大壮仿佛看到小莲站在井边,朝他点了点头,然后慢慢消失了。

从那以后,大壮再也没梦到过小莲,手腕上的黑印也渐渐淡去。但他再也不敢晚上单独出门,更不敢接近那口老井。村里人偶尔还会提起这件事,都说大壮是捡回了一条命。

只有大壮知道,有些教训,是用恐惧刻在骨头上的。他变卖了些家当,在村口开了个小卖部,白天卖货,晚上早早关门。有人问他为啥不再找个老婆,他总是摇头,眼神里藏着别人看不懂的东西。

一年后的清明节,大壮买了纸钱,独自来到老井边。他没有靠近,只是远远地烧了纸,嘴里喃喃自语:“安息吧,下辈子找个好人家。”

风吹过,纸灰打着旋儿升起,像是某种回应。

回去的路上,大壮遇见王寡妇。王寡妇朝他笑了笑,他却低着头匆匆走过。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那影子看起来有些佝偻,像是背上扛着看不见的重量。

村西头的老井依旧在那里,井口的石板不知被谁又盖严实了。只是偶尔有晚归的人说,深夜路过时,还能听到井里传来细微的声响,像是女人的哭泣,又像是水流的声音。

但没人敢去证实了。

大壮的小卖部生意不错,他学会了用微信支付,还会帮村里的老人网购。大家都说他变了个人,踏实了,靠谱了。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个寂静的深夜,当他独自躺在床上的时候,偶尔还是会突然惊醒,总觉得有什么冰凉的东西,在黑暗中注视着他。

这时他会摸出枕头下的护身符,紧紧攥在手里,直到天亮。

窗外的老槐树在风中沙沙作响,像极了那晚玉米地的声音。大壮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等待黎明。

他知道,有些夜晚,永远不会真正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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