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5章 第四类接触(2/2)
不知过了多久,两个生物将刘明抬了起来,放到一个漂浮的平台上。平台无声地移动,穿过一道光滑的门廊,进入另一个类似的房间。
小花躺在那里,双眼紧闭,她那对大灯被割下来摆在一边,那张毛逼也被割下来。后门连着肠子也被割下。
平台将刘明放在小花旁边。他们的手近在咫尺,却无法触碰。
“开始配对观察。注意交流时的生物电活动和信息素变化。”
刘明用尽全身力气,终于挪动了一根手指,轻轻触碰小花的手背。小花的眼皮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刘明的瞬间,她的眼中涌出泪水,但嘴角却努力扯出一个微笑。
“我们还活着。”她无声地说。
刘明点点头,泪水也模糊了视线。
就在这时,整个房间突然震动了一下。墙壁上出现了一道道红色的光线,那个平板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次带着一种急促的节奏:
“外部干扰。监测到大量同类生命体靠近。撤离程序启动。”
生物们迅速行动,将各种装置收起。一只生物走到刘明和小花身边,用那双黑洞般的眼睛凝视了他们几秒钟。
“记忆封锁启动。释放样本。”
一道柔和的白光笼罩了两人。刘明感到一阵强烈的倦意袭来,像是连续劳作三天三夜后的疲惫。他的眼皮越来越重,意识逐渐模糊。最后看到的是生物们走向房间另一端,墙壁无声地滑开,露出一个发光的通道。
然后,又是黑暗。
寒冷。
这是刘明恢复意识时的第一个感觉。冰冷的露水浸透了他的衣服,后背被碎石硌得生疼。他猛地睁开眼,看见了头顶稀疏的星空和晃动的树影。
他检查自己的身体,发现完好无损。
“小花!”他嘶哑地喊道,挣扎着坐起身。
小花就躺在他身边不远处,脸色苍白,双目紧闭。刘明连滚带爬地过去,颤抖着手探她的鼻息——还有呼吸,微弱但平稳。
“小花,醒醒!小花!”
小花缓缓睁开眼睛,眼神空洞了几秒,然后聚焦在刘明脸上。她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但眼中涌出泪水。
“我们......”她终于发出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没事了,我们没事了。”刘明把她搂进怀里,两人的身体都在剧烈颤抖。
刘明摸了摸小花的大灯和逼,发现同样完好无损。
环顾四周,他们在一片陌生的林间空地上,周围是黑黢黢的树木,远处是山的轮廓。这不是他们回家的路,而是黑山岭深处的老林子,离村子至少十几里地。
“我们怎么......”小花没说下去,但刘明知道她要问什么。
他们是怎么从那个银白色的房间来到这荒山野岭的?那些恐怖的生物呢?那些切割、探查、取样——是梦吗?可身体的酸痛如此真实,那种深入骨髓的疼痛记忆如此清晰。
刘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检查两人的身体——衣服完整,没有伤口,没有血迹,只有全身酸痛,像是经历了一场严重的流感。
“来人啊!救命!”刘明扯开嗓子大喊。
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中回荡,惊起几只夜鸟。回应他的只有风声和远处不知什么动物的叫声。
刘明扶着小花站起来,两人踉踉跄跄地寻找出路。每走一步,肌肉都在抗议,但求生本能驱使他们向前。不知走了多久,天色开始蒙蒙亮,林间有了微弱的光线。
“看!”小花突然指着前方。
透过树木的缝隙,能看见远处有火光在移动,还有隐约的人声。
“这里!我们在这里!”刘明用尽力气喊道。
火把的光芒越来越近,几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是村里的王大叔和他的两个儿子,还有几个邻居。
“老天爷!是刘明和小花!”王大叔举着火把跑过来,“全村找了你们一晚上!你们怎么跑这深山老林来了?”
刘明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说他和小花被不明生物抓去做实验,然后被扔在这里?谁会相信?
“我们......我们也不知道。”小花虚弱地说,“昨晚回家路上,突然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就在这里。”
王大叔皱起眉头,打量他们:“脸色这么差,是不是撞邪了?这黑山岭老林子里,不干净的东西多。快,扶他们回去!”
几个人轮流背着刘明和小花,沿着山路往村里走。天渐渐亮了,清晨的山雾笼罩着树林,一切都显得朦胧而不真实。
回到村里时,天已大亮。听说人找到了,几乎全村人都围了过来。村长也赶来了,看着两人苍白的脸色,摇头叹气。
“先送回家休息,请李大夫来看看。”
李大夫是村里唯一懂医术的老人,他给两人把了脉,检查了一番,也皱起了眉头。
“脉象虚浮,气血两亏,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又像是大病初愈。但身上没有伤,奇怪......”
刘明和小花被各自送回家休息。他们躺在自家床上,盖着熟悉的被子,听着窗外熟悉的鸡鸣狗吠,却感觉这个世界变得陌生而不真实。
接下来几天,村里议论纷纷。有人说他们撞了山鬼,有人说吃了毒蘑菇产生幻觉,还有人说可能遇到了人贩子被下药——但为什么被扔在深山老林?没人说得清。
刘明和小花很少说话,只是互相守着。夜里,两人常常同时惊醒,在黑暗中紧紧握住对方的手,听着彼此急促的呼吸。
第三天,刘明终于能下床走动。他走到院子里,午后的阳光刺眼而温暖。一切看起来那么平常——晾衣绳上挂着小花的蓝布衫,墙角堆着农具,鸡在院子里啄食。
可他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身体里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植入,又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取走。有时他会突然心跳加速,眼前闪过银白色的墙壁和黑洞般的眼睛。小花说她也有同样的感觉。
“刘哥,好些了吗?”邻居大壮拿着手机走过来,“你看这个,怪事。”
刘明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新闻推送:“多地民众报告不明飞行物目击事件”。他点开,小花也走过来一起看。
报道很简单,只说最近一周,全国有十几个省份的农村地区都有人报告看到奇怪的光点或飞行物,形状描述各异,但共同点是都在偏远地区出现,且目击者多描述为“非人类技术能制造的东西”。文章还提到,部分目击者声称在目击后出现“时间丢失”现象,即无法回忆起数小时的经历。
“还有这个,”大壮又划出一条新闻,“邻县也出怪事了。老赵家的牛圈,一夜之间两头牛不见了,地上一点脚印都没有,就像......就像凭空消失了,几天后出现在山里。”
刘明和小花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恐惧。
“可能......可能是野兽吧。”小花声音发颤。
“野兽的话早把牛吃了。”大壮摇摇头,“最近怪事多着呢。我二舅在县里,说他们那边也有人看见天上奇怪的光,还拍照发朋友圈,结果第二天照片就莫名其妙消失了。”
大壮又聊了几句就走了。刘明和小花站在院子里,阳光依然明媚,可两人都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那天晚上,两人早早锁好门窗,躺在床上却无法入睡。夜深人静时,刘明轻声说:“它们还在。”
“嗯。”小花应道,握住他的手,“它们为什么放我们回来?”
刘明没有回答。他望向窗外,夜空深邃,繁星点点。在那些星星之间,是否有一双黑洞般的眼睛,正静静凝视着这个偏远的乡村,这个渺小的星球?
远处,黑山岭的方向,一片寂静。但刘明知道,那寂静中可能隐藏着什么——某种超出人类理解的东西,正在暗处观察、研究、等待。
他握紧小花的手,两人在黑暗中静静躺着,听着彼此的心跳,等待黎明到来。
而在几十里外的黑山岭深处,仿佛一点微弱的绿光在密林中一闪而过,随即消失在夜色中,仿佛从未存在过。只有夜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大自然在低声诉说着一个无人能懂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