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死寂荒原（2/2）

“它在‘看’着我们。”慈航圣僧传音，语调沉凝，“这意志……似乎并非完整的灵智，更像是一种残留的、混合了无数战死者残念与侵蚀之力的聚合体，受此地核心的某种存在驱动或影响。它似乎在犹豫，或者说，在积蓄力量。”

林凡目光如电，扫视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山峰废墟。山峰脚下，是一片相对开阔的平地，散落的建筑构件更加巨大，隐约能看出曾经是广场或庭院。而在那片平地的中央，最引人注目的，并非更多的骸骨，而是……

一具相对“完整”的尸体。

那尸体并非骸骨，而是依旧保持着血肉的形态，只是那血肉干枯发黑，紧紧贴在骨骼上，如同风干了万年的标本。他（或她）身着一套式样极为古老、布满裂痕的暗金色全身甲，单膝跪地，一柄断裂的、剑身布满裂纹的暗红巨剑，深深插入身前的地面，支撑着他不曾倒下的身躯。尸体头颅低垂，看不清面容，但一股即便历经万载岁月、依旧不曾散尽的惨烈、不屈、以及浓得化不开的悲怆剑意，萦绕在其周围，竟隐隐与空气中弥漫的死寂侵蚀之力对抗着，形成了一片半径约十丈的、相对“干净”的领域。领域内，地面的黑色都显得浅淡许多，那些灰黑色的死气雾气也无法侵入。

而在那跪地持剑的古老尸体旁边不远处，散落着几具“新鲜”得多的尸体。看其衣着，风格与近古修士无异，死亡时间绝对不超过百年。他们死状凄惨，有的被利刃穿心，有的被巨力震碎内脏，还有的浑身精血干枯，如同被吸干。其中一具尸体的手中，还紧紧攥着一块黑色的、边缘不规则的令牌碎片，碎片上，一个扭曲的阴影匕首印记，在幽绿苔藓光芒的映照下，若隐若现。

“幽影阁！”慈航圣僧眼神一凝。

林凡的目光，则牢牢锁定在那跪地不倒的古老尸体，以及他手中插入地面的暗红断剑之上。丹田内，一直静静燃烧的净世薪火，此刻竟微微摇曳起来，传来一种奇异的、混合着亲近、悲悯与警惕的复杂悸动。而他识海中的“薪烬鉴”，也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散发出淡淡的温热。

“前辈……”林凡低声自语，心中已有几分确定。这位至死不肯倒下的上古修士，其传承，其不屈之意，必然与“薪火”之道有着极深的渊源。甚至，他可能就是为了守护什么，最终力战而亡于此，其残存的意志与剑意，历经万载，仍在对抗着此地的侵蚀。

就在两人目光被那上古尸体和幽影阁修士残骸吸引的刹那，异变突生！

“吼——！！！”

一声远比之前那些骨翼怪物更加暴戾、疯狂，充满了无尽痛苦与怨恨的嘶吼，猛然自那跪地尸体后方，山峰废墟的阴影深处炸响！吼声如同实质的音波，卷起地上散落的碎骨与尘土，化作灰黑色的狂潮，朝着林凡与慈航圣僧席卷而来！同时，一股达到了金仙初期层次的恐怖凶威，伴随着浓郁到极点的血腥、死寂、以及一种疯狂混乱的“烬”力，轰然爆发！

阴影涌动，一个庞大、扭曲、令人作呕的身影，缓缓自废墟阴影中“挤”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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