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魂火交锋（2/2）
魂力触须刚一触及那团能量，一股极致的、仿佛能冻结时空、湮灭一切生机的冰冷死寂感，瞬间沿着触须蔓延而来，林凡的残魂都仿佛要被冻僵，意识都变得迟滞。
他连忙催动寂灭道则，那一缕魂力触须的末端，悄然浮现出一丝极其微弱的、代表着“终结”与“虚无”的奇异道韵。这丝道韵与那死寂本源接触的刹那，那冰冷死寂、仿佛要冻结同化一切的侵蚀之力，竟然……微微一顿。
紧接着，在寂灭道则那诡异的“终结”与“转化”特性作用下，那一缕最精纯的死寂本源，竟然被魂力触须末端的道韵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引导”、“分解”开来。其中一部分纯粹的、代表“终结”与“虚无”意境的能量粒子，被寂灭道则吸收、同化，使得林凡对寂灭之道的感悟隐隐加深了一丝；而另一部分更加精粹、剥离了意境、只剩下纯粹“阴寒”属性的本源能量，则被那缕魂力触须小心翼翼地、如同搬运火种般，一点点地“拉”了回来，融入林凡的残魂之中。
这部分纯粹的“阴寒”能量融入残魂的瞬间，林凡并未感到被冻结，反而在“心火锻魂篇”的运转与寂灭道则的中和下，化为一股冰凉却异常“滋补”的魂力清流，迅速滋养、修复着他近乎干涸、布满裂痕的残魂！就如同极度燥热虚脱之人，饮下了一碗冰镇却蕴含生机的甘泉！
“有效！”林凡精神大振，虽然过程依旧凶险，需以寂灭道则精确引导分解，以“心火”与“炉心印”余韵守护核心，稍有不慎就会前功尽弃甚至反噬自身，但这无疑是一条可行的、快速恢复魂力的险径！
他不再迟疑，强忍着魂力的虚弱与操作的精细所带来的巨大负荷，开始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地汲取、炼化那团精纯的死寂本源。每炼化一丝，他的残魂就凝实、壮大一分，魂力也恢复一丝。虽然速度不快，但比起单纯汲取晶石中那即将枯竭的空间能量，效率高了何止数倍。
就在林凡全神贯注、艰难地炼化死寂本源，恢复魂力之时——
那潜伏在角落阴影中、气息微弱近乎消散的暗红雾气，其最核心的一点污秽灵性，正“注视”着这一切。当它看到林凡竟然在汲取、炼化它“舍弃”的本源，并且似乎真的从中获益时，那一点灵性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怨毒与……一丝更深沉的、难以言喻的贪婪。
它没有再次贸然出击，只是如同最阴险的毒蛇，将自身的存在感降至最低，与那片阴影彻底融为一体，连那微弱的怨毒恶意都几乎完全内敛，只剩下一点冰冷到极致的、仿佛在等待着什么的“注视”。
庇护空间内，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平静。只有林凡残魂微弱的光芒在缓缓增强，以及他脚下那枚暗银色晶石，发出的、越来越急促、仿佛临终哀鸣般的细微嗡鸣，还有空间边缘，那不断增多、扩大的、如同黑色蛛网般的空间裂痕。
时间，在这平静而危险的对峙中，悄然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盏茶功夫，也许更长。
林凡终于将那团精纯的死寂本源能量彻底炼化吸收。他的残魂虽然距离完全恢复还差得远，但比之前已凝实了许多，魂力也恢复了一两成左右，至少不再有随时溃散之感，也能进行一些简单的内视和调动了。寂灭道则的感悟似乎也因此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精进，对“终结”与“转化”的理解更加深入。
他“睁开”感知，首先看向脚下核心晶石。晶石的光芒已经黯淡到几乎看不见，内部的空间能量也近乎枯竭，表面的裂痕似乎又扩大了一丝。庇护空间四周的淡银色符文，熄灭了大半，空间边缘的黑色裂痕已经蔓延到了距离阵法基盘不足三尺之处，整个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的“咔嚓”声，摇摇欲坠。
“此地不可久留了。”林凡残魂的意念扫过角落那片看似平静的阴影，心中警惕丝毫不减。那东西还在，虽然气息微弱，但给他的感觉反而更加危险。必须先离开这个即将崩塌的庇护所。
他的感知投向残破的阵法基盘，那些断裂、模糊的纹路。既然这是“焚天”留下的传送阵基，即便废弃，是否还隐藏着其他信息，或者……通往其他地方的、未被完全破坏的细微空间联系？
他凝聚起刚刚恢复的一丝魂力，混合着“炉心印”的微弱气息，小心翼翼地探入阵法基盘那些相对完整的纹路之中，试图感知、激活其中可能残留的、指向其他“薪火殿”相关节点或安全区域的坐标信息。
就在他的魂力触及基盘某处较为复杂的、形似星辰与火焰交织的符文节点时——
嗡！
那符文节点竟再次微微一亮，比之前更加清晰，投射出一段虽然依旧残缺、但信息量稍多的意念画面：
画面中，依旧是那恢弘古老的“薪火殿”内部，但视角似乎是在高处俯瞰。可以看到，那中央巨大的星辰火焰阵图正在缓缓停止旋转，光芒黯淡。阵图周围，有数道模糊的身影正在忙碌，似乎在进行最后的封印或撤离。而在大殿的多个方向，隐约可见一些类似林凡此刻所在的、闪烁着淡银色微光的“节点”光点，正一个接一个地黯淡、熄灭。其中距离中央阵图较近的一个节点光点，在熄灭前，似乎被一道身影打入了一道流光，投向了大殿深处某个方向……画面再次中断。
“节点……光点……流光……”林凡残魂急转。这画面似乎在展示当年“薪火殿”遭遇大变，各处阵基节点被逐一关闭或摧毁的情景。而其中某个靠近核心的节点，在关闭前，似乎被特意“标记”或“传送”了什么东西到大殿深处？
这处残破阵基，是否就是那些节点之一？那被打入流光的节点，是否是“焚天”残念提到的、可能有“答案”的地方？
就在他试图从这残缺画面中解读更多信息时——
咔嚓！
一声清晰无比的、如同琉璃碎裂般的脆响，从他头顶传来！
林凡残魂猛地一“震”，感知向上“望去”。只见庇护空间的顶部，一道巨大的、贯穿了整个顶壁的漆黑空间裂痕，如同狰狞的伤疤，骤然浮现、扩大！透过裂痕，可以“看到”外面那狂暴、混乱、充满了毁灭气息的、五光十色的虚空乱流！
庇护空间，终于要彻底崩塌了！
几乎与此同时，那一直潜伏在角落阴影中的暗红雾气，其核心那一点污秽灵性，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怨毒与贪婪光芒！它似乎等待的就是这一刻——庇护空间崩塌，外界虚空乱流涌入的刹那！
“就是现在！你的魂……你的印……归我了！”
一道比之前更加阴毒、更加凝练的暗红魂力尖刺，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终于露出獠牙，从那片阴影中暴射而出，无视了开始崩塌的空间结构，带着一种同归于尽般的疯狂与狡诈，直刺林凡残魂此刻因空间崩塌而微微波动、露出破绽的核心！这一次，它攻击的并非林凡的魂力，而是试图直接污染、夺取他仙魂最深处那黯淡的“炉心印”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