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魂火交锋（1/2）

针尖般的暗金灵光，与暗红虚影化作的残影，在这狭小的、摇摇欲坠的庇护空间中，轰然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鸣，没有炫目的光华。这是最纯粹、最凶险的魂力与意志层面的直接交锋，无声，却更加致命。

暗金灵光，凝聚了林凡残魂的全部力量，蕴含着“炉心印”的堂皇镇邪之意、“心火锻魂篇”淬炼出的不灭坚韧，以及寂灭道则赋予的虚无与新生特性，虽微弱，却精纯凝练，锋芒毕露。

暗红虚影，则是“烬渊”污秽死寂力量衍生的阴毒魂体，充满了侵蚀、污染、混乱的意志，其力量本质阴冷污秽，更带着一种吞噬、同化其他魂灵本能的贪婪。

两者对撞的刹那，林凡的“意识”仿佛被投入了滚烫的油锅与冰寒的深渊交织的炼狱。无数尖锐、混乱、充满恶意的嘶嚎、诅咒、痛苦的画面碎片，如同亿万根毒针，狠狠刺入他残魂的核心，试图将他拖入疯狂与沉沦。与此同时，一股粘稠、冰冷、仿佛能冻结灵魂、污秽道基的阴寒力量，如同跗骨之蛆，顺着魂力接触点，疯狂涌入，侵蚀、污染着他刚刚稳定一丝的魂力。

剧痛、冰冷、混乱、恶心……种种负面感受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林凡感觉自己的残魂仿佛要被这股污秽阴寒的力量彻底冲垮、冻僵、污染。

“守住灵台！心火不灭！”他残存的意念在疯狂呐喊，死死守住仙魂最深处那一点不灭灵光。灵光之中，“心火锻魂篇”的法诀自动运转，散发出微弱的灼热暖意，勉强抵御着那侵蚀魂灵的阴寒。“炉心印”的光芒虽然黯淡，却如同定海神针，牢牢镇守着魂力本源，不让污秽力量真正侵入核心。

“吱——！”

暗红虚影同样不好受。它那阴寒污秽的魂力，在触及暗金灵光的刹那，如同遇到了克星。“炉心印”的堂皇镇邪之力，对它的污秽本源有着天然的克制与灼烧效果；“心火”的灼热净化之意，更让它的魂体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积雪，嗤嗤作响，不断有黑烟从其“身体”上冒出，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虚弱。对撞的中心，暗金灵光虽然微弱，却异常坚韧凝练，如同烧红的细针，深深刺入了暗红虚影的核心，带来撕裂灵魂般的剧痛。

这是一场意志与本质的较量。林凡残魂虚弱，但本质高，意志坚，力量精纯克制。暗红虚影力量阴毒，更擅偷袭侵蚀，但正面硬撼其最惧怕的克制之力，瞬间落入下风。

暗红虚影那两点暗红的“眼睛”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怨毒。它没想到，这缕看似随手可灭的残魂，竟然如此难缠，其核心力量对自己克制如此之大！剧痛与本源被灼烧的恐惧，瞬间压过了贪婪。它猛地发出一声更加尖利的嘶鸣，不再试图侵蚀、吞噬，而是拼命想要向后挣脱，脱离这令它痛苦万分的魂力对撞。

“想走？！”林凡残魂的意念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厉色。这阴毒东西潜伏在此，险些让他阴沟里翻船，岂能容它轻易退走？而且，此刻是重创甚至消灭它的最佳时机！

他强忍着魂力对冲带来的剧痛与虚弱，不但没有放松，反而将残魂中最后一丝可调动的力量，连同仙魂深处“炉心印”勉强激发的一缕暗金光芒，以及赤霄那缕本源灵性残留的微弱暖意，尽数灌注于那针尖般的暗金灵光之中！

嗡！

暗金灵光骤然一亮，虽然依旧微弱，但其锋芒与净化灼烧之意，却瞬间暴涨了数倍！灵光猛地向前一冲，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摁进了冰块！

“嗤啦——！！！”

一声仿佛滚油泼雪般的、令人牙酸的声响，在魂力层面尖锐地响起。暗红虚影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嚎，其烟雾状的“身体”被暗金灵光狠狠洞穿，并且那净化灼烧的力量如同附骨之疽，沿着破口疯狂向四周蔓延、扩散！

大片的黑烟从暗红虚影身上升腾而起，其形体剧烈扭曲、溃散，那两点暗红的“眼睛”光芒急速黯淡，充满了无尽的痛苦、恐惧与怨毒。它再也顾不得其他，用尽最后的力量，猛地将大部分遭受侵蚀的魂体“舍弃”，化作一团更加黯淡、几乎透明的暗红雾气，如同受惊的兔子，仓皇无比地向着庇护空间的角落、那最初浮现的阴影处逃窜而去，速度比来时快了数倍不止。

而那团被“舍弃”的、足有暗红虚影原本近半大小的、更加浓郁污秽的魂体部分，则在暗金灵光的持续灼烧净化下，发出最后几声微弱的嘶鸣，彻底化为缕缕黑烟，最终湮灭于无形，只留下一丝极其精纯、但充满了阴寒死寂本源的奇异能量残渣，悬浮于空中。

林凡的暗金灵光在完成这致命一击后，也骤然黯淡下去，重新缩回他残魂核心，光芒微弱得几乎看不见。他残魂传来一阵几乎要溃散般的剧烈虚弱与痛楚，刚才那一下，几乎榨干了他刚刚恢复的所有魂力，甚至连核心灵光都动摇了一下。此刻的他，比之前刚传送过来时还要虚弱，连维持基本的意识凝聚都感到艰难。

但他不敢有丝毫松懈，残魂的“目光”死死锁定着那逃回角落阴影、几乎与石壁重新融为一体、气息微弱到难以察觉的暗红雾气。那东西虽然遭受重创，被“舍弃”了近半本源，但并未被彻底消灭，其最核心的一点污秽灵性似乎逃了回去，依旧潜伏在阴影中，散发着微弱而怨毒的恶意。

“咳咳……”林凡残魂传来一阵剧烈的“波动”，那是魂力过度消耗、濒临溃散的征兆。他强行稳住，将残存的所有意念，投向空中那团暗红虚影“留下”的、精纯的阴寒死寂本源能量残渣。

这能量残渣，乃是“烬渊”污秽力量被“炉心印”与“心火”净化后，剥离了绝大部分混乱意志与污秽杂质，留下的最纯粹的“死寂”与“阴寒”本源。其性质极度精纯，但也极度危险，充满了终结与冻结的意味，寻常魂魄触之，恐怕瞬间就会被冻结、同化。

但此刻，林凡却从中感受到了一丝……异样。

他自身的“寂灭”道则，在感受到这股精纯死寂本源时，竟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遇到“同类”又似是“食物”般的奇异悸动。寂灭，本就包含着“终结”、“消亡”、“归于虚无”的意境，与这“死寂”本源，在某种层面上，似乎有相通之处。

“焚天”残念说过，他的新生道基融合了多种至高道则，其中寂灭道则赋予的特性，能让他在瓦解、终结敌人力量的同时，汲取、转化其中一部分最精纯的本源，化为己用。之前与“烬渊”对抗时，似乎就有过类似的迹象。

只是，之前转化的是“烬渊”那混杂了无尽怨念污秽的力量，过程凶险，所得也驳杂。而眼前这团，却是被“炉心印”与“心火”双重净化后，留下的相对“纯净”的死寂本源。

“能否……吸收？化为滋养残魂的养分？”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念头，在林凡虚弱的意识中升起。这无异于饮鸩止渴，一个不慎，就会被这精纯的死寂本源彻底冻结、同化，变成另一种形式的“死亡”。

但若不尝试，以他现在的状态，脚下晶石能量即将耗尽，庇护空间摇摇欲坠，角落里还潜伏着一个虎视眈眈、虽然重创但未死的阴毒魂体……他恐怕撑不了多久。

拼了！

林凡不再犹豫，残魂核心那点不灭灵光微微摇曳，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比发丝还要细微的魂力触须，缓缓探向空中那团精纯的死寂本源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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