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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真假千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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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泼墨般浓酽,将整座京城浸在无边的沉寂里。更鼓敲过三响,寒风卷着碎雪,顺着雕花木窗的缝隙钻进来,带起一阵细微的呜咽。白灵薇独坐于徐婉的旧闺房,身下的梨花木椅还留着经年的温润,却被她周身的寒气逼得失了暖意。

闺房的陈设依旧是当年的模样。临窗的妆台上,螺钿镜蒙着一层薄尘,镜旁斜斜倚着一支点翠步摇,翠羽在昏暗里泛着幽冷的光——那是徐婉未及带走的旧物。墙角的博古架上,青瓷瓶插着早已干枯的兰草,案几上散落着半卷未竟的《兰亭集序》,墨痕早已干透,却依稀能想见昔日主人挥毫时的温婉。而这一切,如今都成了白灵薇的囊中之物。

她的指尖缓缓划过墙上悬挂的《寒江独钓图》,绢本的质地细腻微凉,画中江面结着薄冰,雪花如絮,一叶孤舟泊于江心,蓑笠翁垂竿静坐,背影在苍茫天地间显得格外寂寥。窗外的冷月恰好穿透云层,清辉洒在画卷上,竟与画中寒江融为一体,连那蓑笠翁的影子,都仿佛要挣脱画纸,与这闺房中的孤影重叠。

“徐婉,”白灵薇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颤音,却又裹着蚀骨的怨毒,“你瞧,这画多像你。一生顺风顺水,却偏要做那孤高的蓑笠翁,以为守住本心便能安稳一世?”她的指甲轻轻划过画中孤舟,力道渐重,几乎要将绢本掐出痕迹,“可你终究输了。你的父亲,那个视你如掌上明珠的太傅大人,如今身败名裂,囚于天牢;你的万贯家产,良田千顷,如今都刻着我白灵薇的名字;就连你金尊玉贵的太傅嫡女身份,也成了我行走京城的通行证。”

月光掠过她姣好的面容,柳叶眉微挑,杏眼含煞,鼻梁挺翘,唇瓣是天然的樱色,本该是一副温婉动人的模样,可眼底的深渊却浓得化不开。那里面翻涌着多年的隐忍与不甘,像暗夜里滋生的藤蔓,早已缠上这闺房的梁柱,缠上徐婉留下的一切,甚至缠上她自己那颗被欲望吞噬的心。她想起多年前,自己还是徐府里不起眼的远房表亲,看着徐婉众星捧月,看着她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那种蚀骨的嫉妒,早已在心底生根发芽,如今终于破土而出,结出了最毒的果实。

“你以为你死了,就能一了百了?”她忽然轻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几分癫狂,“我偏要替你活着,替你享受这一切,替你承受这世间所有的荣光与……骂名。”她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指尖冰凉,“你瞧,连这张脸,都与你有七分相似,若不是我眼底的这股狠劲,恐怕连你最亲近的人,都要认不出了。”

窗外的风雪似乎更紧了,吹动着窗棂上的铜铃,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在这寒夜里显得格外凄清。白灵薇转身,目光落在妆台上那支点翠步摇上,缓缓走过去,将它拿起。步摇上的翠羽依旧鲜亮,只是沾染了岁月的尘埃。她将步摇插在自己的发髻上,对着蒙尘的螺钿镜打量着,镜中的女子眉眼如画,却带着一股凌厉的戾气,与步摇的温婉格格不入。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江南水乡,正笼罩在一场缠绵的春雨里。青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油亮,倒映着两岸的乌篷船与粉墙黛瓦。一艘乌篷船缓缓驶出枫桥,船头立着一名少女,身着淡青色襦裙,裙摆被春雨打湿了一角,却丝毫不影响她的清丽。她眉眼间竟与白灵薇有着惊人的相似,只是那双眼睛清澈如江南的湖水,没有半分阴霾,唯有坚定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

少女的手心紧紧攥着半块双鱼玉佩,玉佩温润如玉,触手生暖,上面雕刻的双鱼栩栩如生,只是从中间断裂,边缘还留着细微的刻痕。这是她自幼佩戴的信物,也是她寻找真相的唯一线索。她抬起头,望向北方的天际,那里云雾缭绕,仿佛藏着无尽的秘密。

“阿爹,阿娘,女儿这就去京城,定要查明当年的真相。”她轻声呢喃,声音被春雨打湿,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乌篷船划破水面,激起一圈圈涟漪,载着少女的执念,朝着京城的方向驶去。江风拂起她的发丝,玉佩在掌心微微发烫,仿佛在回应着她的决心,也预示着一场即将席卷京城的风暴,正悄然拉开序幕。

寒夜依旧,孤影未眠。京城的闺房里,白灵薇望着窗外的冷月,眼底闪烁着志得意满的光芒;江南的春雨中,少女紧握玉佩,踏向未知的迷雾。两幅画面遥遥相对,命运的丝线早已悄然缠绕,只待在京城的某个角落,轰然交汇。

西市的喧嚣是浸着烟火气的锦绣长卷,刚踏入街口,便被铺天盖地的声浪与色彩裹住。晨光斜斜掠过青石板路,将两侧的店铺招牌染得透亮:绸缎庄的蜀锦悬在竹竿上,赤橙黄绿青蓝紫,流光溢彩得晃人眼;香料铺的桂皮、豆蔻、安息香混着热气蒸腾,与不远处甑糕摊飘来的甜香缠在一起,勾得人鼻尖发痒;胡商的琉璃摊前围满了人,各色琉璃珠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虹霓,胡商操着半生不熟的汉话吆喝,手势夸张又滑稽。

徐婉攥着陈默一早赠予的素色绢帕,帕角绣着几簇小小的兰草,是她熟悉的针脚。她一双杏眼瞪得圆圆的,像刚出笼的小雀,东张西望间满是新奇。自江南水乡来到这京城西市,眼底的一切都鲜活又陌生:卖糖葫芦的老汉扛着草靶,红果裹着晶莹的糖壳,在人群中晃出点点嫣红;杂耍班子的艺人翻着筋斗,引来阵阵喝彩,铜铃般的笑声穿透了商贩的叫卖;甚至连路边笼中的画眉,都唱着与江南截然不同的调子。

“陈默哥你看!”她拽了拽身旁男子的衣袖,声音里满是雀跃,手指指向街角的食肆。那食肆的幌子写着“老字号甑糕”,蒸笼叠得老高,白汽氤氲而上,混着红枣与糯米的甜香,直直钻入鼻腔。徐婉的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不等陈默回应,便像只灵活的小鹿,扎进了熙攘的人堆里。

陈默无奈地笑了笑,快步跟上。他身着月白锦袍,身姿挺拔,在喧闹的人群中显得格外清雅。他目光紧紧追着徐婉的身影,生怕她在人潮中走失——这丫头性子跳脱,一遇到新鲜事便忘了分寸,此次来京城本就危机四伏,容不得半分差池。

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徐婉只顾着往前挤,没留意身后有人推搡,脚步一个踉跄,径直撞向了旁边的糖画担子。“哗啦”一声脆响,担子倒地,木架上的铜锅倾覆,滚烫的金黄糖浆顺着木板流淌,溅起的糖珠不偏不倚,落在了一名纨绔子弟的宝蓝锦袍上。

那纨绔约莫十七八岁,面容白净,却带着几分骄纵之气。他低头瞧见锦袍上黏腻的糖浆,顿时勃然大怒,抬脚踹了踹倒地的糖画担子,怒喝道:“哪里来的野丫头!竟敢毁我身上的苏绣锦袍!这可是苏州织造局专供的,你赔得起吗?”

徐婉被撞得趔趄了几步,站稳后瞧见对方锦袍上的污渍,眼眶瞬间泛红,握着绢帕的手指微微发紧。但她深吸一口气,还是挺直了脊背,清亮的嗓音像炮仗般炸响在人群中:“公子这话可就错了!你领口的盘扣歪斜不说,那绣线的针脚粗劣松散,颜色也暗沉无光,分明是赝品!况且方才我看得清楚,你方才还故意撞了卖糖葫芦的阿婆,让她的糖葫芦撒了一地,如今倒反过来欺辱我?”

她话说得又快又脆,条理分明,围观的人群顿时哄笑起来,纷纷侧目看向那纨绔。有人低声议论:“可不是嘛,这李公子平日里就横行霸道,今日倒被个小姑娘揭穿了!”“那苏绣的盘扣一看就不对劲,定是花了小钱买的假货,还想充门面呢!”

纨绔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又羞又恼,却被徐婉说得无从反驳。他狠狠瞪了徐婉一眼,色厉内荏地丢下一句“你给我等着”,便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丢给糖画摊主,灰溜溜地拨开人群走了。

徐婉看着他狼狈的背影,偷偷吐了吐舌头,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幸好没输给他!”

陈默这时才走上前,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指尖带着微凉的暖意:“下次莫要这般莽撞了,若是遇到厉害角色,可有你吃亏的。”他的声音温和,带着几分宠溺,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眶上,眼底满是心疼。

徐婉乖巧地点点头,目光又被食肆飘来的甜香勾了回去。陈默无奈,只得拉着她走到甑糕摊前,买了一块热气腾腾的甑糕递给她。甑糕软糯香甜,红枣的蜜甜与糯米的清香完美交融,徐婉捧着油纸包,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香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让她眉眼都弯了起来。糯米沾在了她的唇角,像只偷吃东西的小松鼠,憨态可掬。

陈默从袖中取出一方干净的锦帕,轻轻替她擦拭嘴角的糯米。徐婉含混不清地说道:“陈默哥,你也吃!”说着,便伸手去掰手中的甑糕,谁知手一抖,一小块米团掉在了陈默月白色的衣襟上,黏腻的糯米沾着红枣的酱汁,恰似一朵骤然绽放的小红花。

徐婉顿时蔫了脑袋,愧疚地低下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陈默却不以为意,低头看了看衣襟上的“小红花”,反而笑了起来,眼底的温柔像漾开的水波:“无妨,回去洗了便是。”他抬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声音轻柔,“快吃吧,不然甑糕该凉了。”

阳光透过人群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西市的喧嚣依旧,蜀锦的流光、甑糕的甜香、胡商的吆喝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鲜活的市井画卷。徐婉捧着甑糕,小口小口地吃着,眼角眉梢都带着满足的笑意,全然不知这场看似寻常的西市之行,已悄然将她推向了更深的迷雾之中。而陈默望着她的侧脸,眼底除了温柔,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京城的风,终究比江南要烈得多。

西市深处藏着间不起眼的笺纸铺,门楣挂着块乌木牌匾,刻着“银杏笺”三字,笔锋清润。铺外两株老银杏树正逢盛季,金黄叶片簌簌飘落,铺了满地碎金,风一吹便打着旋儿,沾了行人的衣摆与发间。徐婉被这满目金黄勾了脚步,挣脱陈默的手,像只逐光的蝶,径直奔向铺前。

铺内陈设极简,墙上挂满各式笺纸,朱砂红的、松烟黑的、月白的,最惹眼的是架上叠得整齐的银杏叶笺——竟是将完整的银杏叶压平,刷上薄蜡,叶纹清晰可见,边缘还留着自然的锯齿,墨色落在上面,会顺着叶脉晕开浅浅的痕。徐婉指尖轻轻探去,刚触到笺纸微凉的质地,脑海中骤然炸开一片刺目的光斑。

无数碎片般的画面涌来,快得让人抓不住:曲江池畔的秋日,天是澄澈的蓝,岸边芦苇随风摇曳,泛着银白的光。一名身着素衣的妇人端坐于石案前,鬓边簪着一朵浅碧色的兰佩,香气清冽,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妇人手中握着一支羊毫笔,笔尖饱蘸浓墨,在形制相同的银杏笺上缓缓题字,侧头望向身侧的少女,眉眼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婉儿,此笺质地温润,最配你写的那些清词,你瞧可好?”

那声音轻柔婉转,像江南的春雨,细细密密地落在心尖上。

“娘……”徐婉无意识地呢喃出声,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剧烈的疼痛骤然撕扯着她的神经,像有无数根细针在太阳穴里扎刺,眼前的光斑越来越盛,几乎要将她吞噬。她踉跄着后退半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鬓边的碎发,握着笺纸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指节微微颤抖。

“阿念!”陈默见状心头一紧,快步上前稳稳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将她半扶半搀地靠在铺外的银杏木柱上。他指尖触到她皮肤的冰凉,愈发焦灼,忙从随身的锦囊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壶,倒出半盏酸梅汤,递到她唇边,声音带着难掩的急切:“快喝点压一压,缓一缓就好了。”

酸梅汤的酸甜滋味顺着喉咙滑下,带着一丝清凉,稍稍抚平了神经的灼痛。徐婉闭着眼喘息了许久,额上的冷汗渐渐收了,才缓缓睁开眼,目光依旧有些涣散,直直地怔望着手中那方银杏笺。叶片的纹路在阳光下清晰可见,仿佛还残留着母亲指尖的温度,兰香似有若无地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我好像……叫婉儿。”她轻声说道,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却又透着难以言喻的笃定,“我记得……我爱这银杏。爱它落下来时,像铺了一地的月光。”

陈默扶着她的手臂微微一僵,眸底骤然掀起惊涛骇浪,快得让人无法捕捉。他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指节泛白。其实自始至终,他心中便存着疑虑。徐家那位“嫡女”白灵薇,虽容貌与眼前的少女有七分相似,行事却处处透着破绽:绸缎庄前,她对着各色绫罗绸缎茫然无措,竟分不清经纬疏密,全然没有世家嫡女该有的教养;而徐婉自幼佩戴的双鱼玉佩,白灵薇身上的那半块,边缘打磨得过于光滑,且最重要的——真正的徐家玉佩,每块背面都刻着主人的小字,而白灵薇的那半块,却无“婉”字的半分刻痕。

种种疑点,让他早已暗中生疑。可直到此刻,看着眼前这因触碰银杏笺而触发记忆、痛彻心扉的失忆孤女,听着她呢喃出“婉儿”二字,感受着她对银杏的天然亲近,陈默心中的猜想终于尘埃落定——眼前这个唤作阿念、失去记忆的孤女,才是真正的徐家嫡女,徐婉真身!

一阵秋风吹过,金黄的银杏叶簌簌落下,一片恰好落在徐婉的鬓边。陈默抬手,指尖轻柔地拂去那片落叶,指腹不经意间触到她微凉的皮肤,动作温柔得仿佛对待易碎的珍宝。他凝视着她依旧带着茫然与痛楚的眼眸,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无论你从前叫阿念,还是婉儿,往后,我必护你周全,助你寻回所有被夺走的一切。”

他的目光深邃如潭,里面翻涌着决心与疼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隐忍。徐婉望着他,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暖意,驱散了些许记忆复苏带来的惶恐。她握紧手中的银杏笺,叶片的纹路硌着掌心,带来真实的触感。那模糊的记忆碎片、母亲温柔的声音、陈默坚定的承诺,交织在一起,像一束微光,穿透了笼罩在她身上的重重迷雾,让她第一次生出了探寻过往的勇气。

铺外的银杏叶还在飘落,阳光透过叶隙洒下,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徐婉握着那方承载着记忆的银杏笺,靠在陈默的身侧,渐渐稳住了呼吸。而陈默望着她苍白却带着韧劲的侧脸,眸底的波澜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静的锋芒——京城的棋局,该重新洗牌了。

鎏金铜炉里燃着昂贵的龙涎香,烟气缠绕着紫檀木梁柱,却驱不散白灵薇心头翻涌的妒火。她指尖死死绞着一方绣满缠枝莲的素色绢帕,帕角早已被揉得发皱,经纬错乱如她此刻的心神。管家躬身立在廊下,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针,扎进她的耳膜:“回小姐,陈府昨日确实收留了一名失忆孤女,眉眼瞧着……竟与小姐有三分相似,尤其那双眼,像极了……”

“像极了徐婉,是吗?”白灵薇猛地抬眼,杏眸里淬着毒,打断了管家的话。她怎么也想不到,徐婉竟然没死!当年曲江池畔,她亲手将那具素衣躯体推入冰冷的江水,看着她挣扎着沉入水底,才敢放心离去。如今这孤女不仅活着,还被陈默护在了府中——那个连她送的东珠都未曾多看一眼的陈默,竟会对一个失忆丫头另眼相看?

妒火如燎原之势,烧得她心口发紧。她猛地起身,裙摆扫过案几,将上面的玉盏撞得叮叮作响。目光落在妆台旁悬挂的一匹石榴红云锦上,那云锦是江南贡品,朱红底色上织着缠枝莲纹,金线勾勒的花瓣在光下流转,艳得张扬,贵得逼人。白灵薇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伸手抚上云锦光滑的质地:“就用它。”她要亲自去陈府,看看那不知死活的丫头究竟长什么样,更要让她知道,如今这京城,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备车。”她冷声吩咐,语气里的戾气让管家不敢多言,躬身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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