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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曲江惊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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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停下脚步,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紧绷的肩头,心中已有几分了然,却仍沉声道:“姑娘请讲。”

“我……”徐婉抬起头,眼底水光潋滟,却强撑着不让泪水落下,“我虽记起了部分过往,却仍惶恐不安。白灵薇心肠歹毒,徐府于我而言,既是家,也可能是险地。将军救命之恩,婉无以为报,若将军不嫌弃,婉愿……愿以身相许,侍奉将军左右,只求将军能护我周全。”

说罢,她低下头,不敢去看陈默的眼睛,指尖几乎将银杏叶攥碎。这番话字字句句皆是假意,却带着她此刻能拿出的最大诚意——她赌陈默的正直,赌他的怜悯,赌他不会拒绝一个孤女的求助。

庭院中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风吹过银杏叶的沙沙声。陈默垂眸看着眼前的少女,她穿着素色的软缎衫,身形纤细,脊背却挺得笔直,像一株在寒风中倔强生长的兰草。他能看清她颤抖的睫毛,能察觉到她话语中的不安与勉强——这并非情动后的告白,而是走投无路时的依附。

他想起昨日救她时,她身上那件华贵的蜀锦襦裙,想起她眉宇间难以掩饰的温婉气质,知道她本是娇养的世家千金,如今却要放下身段,用婚姻换取庇护,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怜惜。

陈默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沉稳,却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温和:“姑娘可知,婚姻大事,非同儿戏?”

徐婉身子一僵,低声道:“婉知晓。只是除了此法,婉实在别无他法。将军若不愿,婉……”

“我并非不愿。”陈默打断她的话,目光锐利却不逼人,“只是我需问你,你对我,可有半分真心?还是说,你所求的,不过是陈府的庇护,是我右威卫大将军的权柄?”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敲在徐婉的心上。她猛地抬头,对上陈默深邃的眼眸,那目光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伪装,让她无所遁形。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嗫嚅着,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愧疚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她知道自己的做法卑劣,却又无法回头。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她哽咽道:“将军明鉴……婉并非有意欺瞒,只是前路茫茫,婉实在无处可去,无人可靠。若将军能护我,婉定会尽心侍奉,绝不敢有半分懈怠。”

陈默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心中轻叹一声。他本就怀疑她的落水另有隐情,如今她这般姿态,更印证了徐府内部的复杂。他沉吟片刻,道:“你且起来。以身相许之事,容后再议。”

徐婉愣住了,抬头望着他,眼中满是困惑。

“你父亲今日便会来接你,”陈默道,“徐府是你的家,你理应回去。但你放心,在你查明真相、稳住局面之前,陈府便是你的后盾。若白灵薇或徐府任何人敢对你不利,你只需派人来报,我必出面相助。”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不收你任何回报,只望你能坚守本心,莫要为了自保,失了风骨。待你日后恢复记忆,查明一切,再做打算不迟。”

这番话,既给了她庇护,又留了体面,没有戳破她的假意,也没有趁人之危。徐婉怔怔地看着陈默,泪水流得更凶,却不再是因为惶恐,而是因为愧疚与感激。她再次躬身行礼,声音哽咽:“将军大恩,婉没齿难忘。日后若有机会,定当报答。”

陈默微微颔首,刚想说些什么,府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与喧哗声,亲卫快步进来禀报:“将军,徐记丝绸铺的徐东家到了,说要来认亲。”

徐婉的心猛地一提,既期待又紧张。她整理了一下衣襟,擦去脸上的泪水,攥紧掌心的银杏叶——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陈默看着她紧绷的模样,温声道:“莫怕,有我在。”

说罢,他转身领着徐婉往府门走去。廊下的银杏叶随风飘落,落在她的肩头,仿佛是某种无声的慰藉。徐婉深吸一口气,跟在陈默身后,一步步走向府门,走向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家”,也走向那条充满未知的前路。而她心中清楚,今日这番假意的告白,终究是欠了陈默一份人情,这份情,日后不知该如何偿还。

徐婉跟着陈默走到府门,远远便看见徐崇礼穿着一身藏青锦袍,鬓角的白发在晨光中格外扎眼,正焦躁地在府门外踱步。一见陈默与徐婉并肩走来,他眼睛瞬间亮了,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徐婉的手,声音哽咽:“婉儿!我的婉儿!你可算没事了!”

徐婉被他掌心的温度包裹,心中一暖,眼眶又红了。虽记忆仍有空白,但血缘带来的亲近感骗不了人,她轻声唤道:“父亲……”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徐崇礼上下打量着她,见她气色尚可,只是眼底带着惊魂未定的惶恐,心疼不已,转头对陈默深深一揖,“陈将军大恩,徐崇礼没齿难忘!若不是将军相救,小女恐怕早已……”

“徐东家不必多礼。”陈默扶起他,语气沉稳,“令嫒落水恐非意外,她记起是徐府养女白灵薇所为,还望东家回去后多加留意,莫让令嫒再遭暗算。”

徐崇礼脸上的喜色瞬间凝固,眉头紧锁:“灵薇?这……这怎么可能?灵薇一向乖巧懂事,怎会做出这等事?”

徐婉心中一沉,果然,父亲对於白灵薇的信任,远超出她的预料。她刚想开口辩解,忽觉后颈一阵细微的刺痛,像是被蚊虫叮咬,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她下意识地抬手去摸,指尖却触到一丝冰凉的异物,刚想看清,一股眩晕感猛地袭来,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手脚也开始麻木,连说话的力气都在快速流失。

“婉儿,你怎么了?”徐崇礼见她脸色骤然惨白,身体摇摇欲坠,连忙伸手去扶。

陈默也察觉到不对,眼神一凛,快步上前揽住徐婉软倒的身体,指尖触到她后颈的肌肤时,摸到一枚细如牛毛的金针,针尾还沾着一点淡青色的药渍。

“不好!”陈默脸色骤变,厉声对亲卫吩咐,“封锁府门,严查四周,凡可疑人员,一律拿下!”

亲卫们立刻拔刀出鞘,迅速将陈府大门及周边围住,开始逐人排查。

徐崇礼吓得魂飞魄散:“将军,婉儿她……她这是怎么了?”

“金针带毒。”陈默沉声道,目光锐利地扫过围观的人群——认亲的动静引来了不少街坊邻里,还有几个徐府的下人跟在徐崇礼身后,此刻人群中已有几道身影在悄悄挪动,像是想趁乱溜走。

陈默怀中的徐婉意识渐渐模糊,耳边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呼吸声,身体越来越沉,连攥着银杏叶的手都快要松开。她能感觉到陈默抱着她的手臂愈发用力,能听到他沉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却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只觉得那声音像是救命的绳索,让她勉强保持着一丝清醒。

“快,送回内院!”陈默抱起徐婉,对身旁的侍女吩咐,“去取我的药箱,再请府医即刻过来!”

说罢,他大步流星地往内院走去,玄色的衣袍在身后扬起。徐崇礼紧跟在后,一边走一边急声追问:“将军,这到底是谁干的?是谁要害我的婉儿?”

陈默没有回头,语气冰冷如霜:“除了想取而代之的人,还能有谁?徐东家,看来你对自己养了多年的‘好女儿’,了解得并不深。”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敲在徐崇礼心上。他想起白灵薇昨日在他面前哭哭啼啼、担忧徐婉安危的模样,再对比今日这突如其来的毒针,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难道真的是灵薇?她竟狠毒到这种地步,不仅推婉儿落水,还要赶尽杀绝?

内院的卧房里,陈默将徐婉轻轻放在床上,立刻拔出她后颈的金针。那金针极细,比绣花针还要小巧,针身上的淡青色药渍在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陈默鼻尖微动,闻到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心中一凛:“是牵机引的变种,发作极快,若不及时解毒,半个时辰内便会攻心而亡。”

话音刚落,府医提着药箱匆匆赶来,一见床上的徐婉面色青紫、气息微弱,连忙上前诊脉。陈默将那枚毒针递给府医:“金针带毒,劳烦先生尽快配药解毒。”

府医接过金针仔细查看,脸色骤变:“此毒霸道异常,需用天山雪莲、玉露琼浆等几味珍稀药材配伍,府中怕是只有少量存货,不足以配出完整的解毒汤。”

“缺什么药材,立刻派人去采买!”陈默沉声道,“不惜一切代价,务必保住她的性命!”

亲卫领命正要出发,陈默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让采买的人多带几个护卫,沿途小心,别让人半路截杀。下毒之人既然敢在陈府门口动手,必定早有预谋,绝不会让解毒之事顺利进行。”

亲卫躬身领命,快步离去。陈默坐在床边,看着徐婉紧闭的双眼、苍白的面容,心中怒意翻腾。他本以为白灵薇只是心存嫉妒、暗下黑手,却没想到她竟如此胆大包天,敢在右威卫大将军的府邸门口,当着徐崇礼的面下毒,这不仅是要杀徐婉,更是在挑衅他的权威。

徐崇礼站在一旁,看着女儿奄奄一息的模样,心疼得老泪纵横,心中早已信了大半。他哽咽道:“将军,若真是灵薇所为,我定不会轻饶她!我徐家怎么会养出这样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紧紧盯着徐婉的脸。他能感觉到她的气息越来越微弱,掌心的银杏叶也快要从指间滑落。他伸手轻轻按住她的手,将那片银杏叶重新塞进她的掌心,像是在传递某种力量。

就在这时,徐婉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嘴角溢出一丝黑血。府医连忙用银针封住她的几处大穴,延缓毒性蔓延,急声道:“将军,毒性已开始攻心,若解毒药材不能尽快送来,恐怕……”

陈默眉头紧锁,正要再派亲卫去催促,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亲卫慌张进来禀报:“将军,采买药材的队伍在半路遭遇埋伏,护卫拼死抵抗,才将药材抢了回来,但有两名护卫受伤了!”

“果然不出所料。”陈默眼中寒光一闪,“看来幕后之人,势力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说话间,药材被送了进来。府医不敢耽搁,立刻让人生火煎药。药香很快弥漫在屋内,陈默守在床边,寸步不离。徐崇礼则在屋内焦躁地踱步,心中又悔又恨——悔自己没有早发现白灵薇的真面目,恨自己让刚寻回的女儿接连遭遇横祸。

半个时辰后,解毒汤终于煎好。府医小心翼翼地将药汁喂给徐婉,一勺勺温热的药汁顺着她的喉咙滑下,渐渐驱散了些许黑气。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徐婉的气息渐渐平稳,脸色也恢复了一丝血色,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婉儿!你醒了!”徐崇礼连忙上前,声音带着哽咽。

徐婉看着眼前的父亲和陈默,眼神还有些迷茫,喉咙干涩得发疼:“我……我还活着?”

“活着,你没事了。”陈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毒已经解了,只是你身子虚弱,还需好生休养。”

徐婉点了点头,想起那阵突如其来的刺痛,心中一阵后怕:“是……是谁要害我?”

“是白灵薇派来的人。”陈默沉声道,“她在陈府门口安插了眼线,趁你与你父亲相认的混乱之际,用毒金针暗算你。若不是发现及时,后果不堪设想。”

徐婉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她原以为回到徐府只是凶险,却没想到白灵薇竟如此迫不及待,连陈府的门都敢闯,一心要置她于死地。看来,徐府她是万万不能回去了,而陈府的庇护,也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她看着陈默,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感激、愧疚,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依赖。她知道,这次又是陈默救了她,而她欠他的人情,也越来越深。

陈默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沉声道:“你不必多想,安心在陈府休养。白灵薇既然敢连番动手,我定会查明真相,让她付出应有的代价。在此之前,你便安心住下,陈府会护你周全。”

徐崇礼也连忙道:“婉儿,都怪父亲糊涂,没能看清白灵薇的真面目。你放心,等你养好身体,父亲一定为你做主!”

徐婉看着眼前的两人,轻轻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她心中清楚,这场争斗,才刚刚开始。而那枚带毒的金针,不仅让她看清了白灵薇的狠毒,也让她意识到,自己若想活下去,必须尽快恢复记忆,找到能与白灵薇抗衡的力量。否则,下次再遭遇暗算,未必还能这般幸运。

窗外的银杏叶依旧在飘落,只是此刻在徐婉眼中,那金黄的叶片不再只是迷茫的象征,更像是某种坚韧的隐喻。她攥紧掌心的银杏叶,心中暗暗发誓:这一次,她绝不会再任人宰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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