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还兼职当兽医？（2/2）
庄媛走后，何玉金几乎是立刻“溜”了进来。
“师傅，谈得怎么样？那位庄医生……真是儿科主治？她真要来咱们这儿？”
“嗯，说好了，明天来上班，做门诊接待和导诊负责人。”
林远志坐回椅子，揉了揉眉心。
“接待员？”何玉金也愣了一下，随即恍然，笑道，“这安排倒是挺合适！她形象好，又是医生出身，说话有分寸，能镇住场子，也能安抚病人。咱们这儿确实缺这么个人。”
“是啊。”林远志望向窗外，“只是没想到，连儿科……也被抛弃了。因为现在孩子太少了吗？”
何玉金闻言，叹了口气：“不全是孩子少的问题。师傅，我以前在儿科实习过，太清楚这里面的门道了。儿科，跟咱们中医科有点像，在现在的医院评价体系里，都属于效益洼地。
儿科病人，很多检查做不了，能用的药品种类少、剂量严，治疗手段相对局限，平均住院日短，药占比、检查阳性率这些‘指标’不好看。
而且孩子病情变化快，家属要求高，沟通成本大，医疗风险还高。
投入大，产出低，还容易惹纠纷。一直都是医院里让人嫌弃的科室。
效益不好，被优化、被合并，被撤销，在很多医院已经不是新闻了。”
林远志默然。
他虽未在儿科长期工作，但何玉金说的这些，他也能理解。
“一边鼓励多生孩子，一边孩子生了病却没足够的地方看病……”林远志缓缓摇头，“真是离谱。”
晚上，顺义别墅区。
林远志和何玉金刚吃过晚饭，正在客厅讨论第二天的工作安排，门铃响了。
庄庆去开门，很快引着一个人进来，竟是潘清。
“潘医生？”林远志有些意外，起身相迎，“这么晚过来，是又出诊？还是有急事？”
潘清今天一身简洁的休闲装，脸上带着惯有的温和笑容。
“林医生，何医生，晚上好啊。又来打扰了，我今晚来，不是出诊，是来告别的。”
“告别？”林远志和何玉金对视一眼。
“嗯，后天，我就要启程，跟着国家医疗队，去肯尼亚了。为期至少一年的援外任务。”潘清眼中闪着光。
“这么快？”林远志确实有些意外，“上次听你提过，没想到这么快就定了。”
“是啊，计划赶不上变化。”潘清笑了笑，看向林远志，“可惜这次，没能和你同行。不然，在非洲那边，我们互相配合，一定能做更多有意义的事。”
“会有机会的。”林远志道，“祝你一路顺风，在那边一切顺利，注意安全。一年后回来，我们再聚。”
“谢谢。”潘清点头，随即话锋一转，问起了林远志研究所的近况。
林远志简单介绍了新药研发和中药日化品的立项思路。
潘清听得认真，不时点头，最后赞道：“林医生，你的想法真的很好。
将中医科研与商业化结合，探索自我造血的路径，这才是中医在现代社会能够持续发展的健康之道。
光是闭门搞研究，或者只靠看病，都走不远。你这条路，虽然难，但方向是对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
末了，潘清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张便签纸，写下了一个名字和地址，递给林远志。
“对了，林医生，有件事……得拜托你一下。”潘清的表情有点不好意思，“这位是我在别墅区的一位‘病人’，其实……是她的宠物狗。
她人很好，是做服装生意的。
她原来的毛病，我都给调理得差不多了。
现在是她家那只叫‘奇奇’的雪纳瑞，上个月生了一窝小狗，之后不知怎么，后腿就瘫痪了，快半个月了，站不起来。
带去看宠物医院，做了检查，没发现明显骨折或神经严重损伤，说是可能产后缺钙或神经炎，打针、补钙、吃营养神经的药，效果都不明显。
我答应给她看看，用中医思路调理一下，结果我这出发通知来得太急，后天就要走了。
这个病，估计需要一段时间来调理，我只好……来拜托你接手了。你看……行吗？”
“给狗治产后瘫痪？”林远志接过便签，看着上面的信息，一时有些愣怔。
旁边的何玉金已经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潘医生，您这业务范围可真广啊！还兼职当兽医？”
潘清也笑了，摊摊手：“顺便嘛……而且，咱们都知道，中医治病，讲究的是辨证论治，调整的是整体的气血阴阳、脏腑功能。
这套理论，放在人身上是治，放在动物身上，原理其实相通。
很多药材，人能用，动物也能用，只是剂量和用法需要调整。
我给一些朋友家的猫狗看过小毛病，效果还不错。
这位病人的狗，情况有点重，我都答应了却没想到忽然接到通知，现在只拜托你了。”
林远志闻言，也想起了自己过去的经历，不由得笑道：
“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以前给产后发烧的母猪治过病，也给房东那个抽搐的宠物狗开过方。确实，辨证对了，思路是一样的。”
“你看！我就说嘛！”潘清拍手笑道，“林医生你是有经验的！那这事儿就交给你，我最放心了！你去了，就说是我介绍来的就行。”
“好吧。”林远志将便签收好，点了点头，“既然潘医生托付，我试试看。明天晚上，我抽空过去看看。”
“太好了！谢谢你，林医生！那我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潘清如释重负，又闲聊几句，便起身告辞。
送走潘清，何玉金立刻凑到林远志身边。
“师傅！你真要去看那只狗妈妈？什么时候去？带上我呗！我还从来没看过中医怎么给狗治病呢！肯定特有意思！”
林远志看着徒弟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有些无奈，又觉得好笑：
“明天晚上吧。既然答应了，就去看看。母狗产后瘫痪……嗯，有点意思。我确实很久没给动物治过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