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中国脑健康日(2/2)
“做过哪些检查?用过什么药?”
“脑部磁共振、脑血管造影都做了,说没大问题,血压也正常。
医院说是我精神压力大,引发神经性耳鸣,开过营养神经的药、抗焦虑药,没用。针灸也做过好几次,也没用。
因为睡眠不足,现在体力越来越差,没法集中精力,工作都快丢了。听说这边今天专看脑病,我前天特意凌晨就来排队抢的号。”
林远志点点头,示意他伸手。
脉象沉细无力。
舌质淡苔薄白。
一派气血不足,肾精亏虚之象。
诊脉片刻,何先生忽然开口:“咦?现在脑鸣声音小一点了,能听见声音了。”
“平时胃口怎么样?大小便如何?怕冷吗?”林远志开口问。
“胃口一般,吃不多。大小便还行。”何先生回答。
“之前做针灸,主要扎的哪些穴位,还记得吗?”林远志问。
何先生指了指自己的头顶、后脑、耳周:“记不太清了,反正满头都扎了,耳朵旁边也扎了。医生说直接刺激头部和耳朵周围。
林远志听完,心中已有定论。
他看向何先生,缓缓说道:“何先生,你这个病,虽然痛苦的感觉在头部,症状也叫‘脑鸣’,但根据我的诊断,它的根源,并不在脑部本身。”
“不在脑部?”何先生一愣,随即有些紧张,“林医生,我可不是冒充的!这声音真是在我脑子里响啊!虽然医院检查说脑子没事,但……”
“别急,我没说你是冒充的。”
林远志示意他安心。
“声音确实发生在头部,这没错。但在我们中医理论里,脑为髓海,肾主骨生髓。肾中精气充盈,才能上注于脑,濡养脑髓,脑窍才能清灵。
你脉细弱,尺脉尤甚,舌淡,怕冷,精力不济,这些都是肾精亏虚,气血不能上荣的典型表现。
肾精亏虚,髓海失养,清窍空虚,虚风内动,或浊阴上泛,就会产生耳鸣、脑鸣、眩晕这些上实的假象。其本,在下焦肾虚。”
何先生听得半懂不懂,但“肾虚”他是明白的,脸上露出恍然又尴尬的神色:
“肾虚……这个,我跟我太太那方面,是有点……力不从心。不过我们都这岁数了,也不太在意这个了。”
“肾虚不仅仅是性功能问题,它关乎全身的根本元气,包括精力、脑力、抗病能力、衰老速度等等。
你之前的治疗,包括针灸,只盯着头部鸣响这个症状去处理,在局部取穴,等于在空旷失修的房子外面敲敲打打,试图让里面的怪声消失,自然效果不佳。
我们需要做的是补足房子的根基,让气血能够顺利运行到屋顶,怪声自然平息。”
“那……该怎么治?吃药吗?”何先生问。
“治,肯定要治。但这次,我不打算给你开药。”林远志道。
“不吃药?那怎么治?”何先生又困惑了。
“我让我们门诊的针灸师,用针灸给你治疗。我相信,用对方法,针灸对此证会有立竿见影的效果。”林远志说着,拿起内部电话,“胡医生,请来一下我的诊室。”
很快,一位三十岁、面容儒雅、戴着眼镜的男医生走了进来,正是研究所新聘的、持有针灸医师执业资格证的研究员老胡。
他擅长针灸,理论扎实,手法稳健。
“胡医生,这位何先生,证属肾精亏虚,清窍失养导致的脑鸣、耳鸣、眩晕。
你带他去治疗室,取穴以补肾益气、引气归元为主。
重点取:关元、气海,足三里,太溪。用补法,留针三十分钟。”
“明白了,林所长。”老胡点头,转向何先生,“何先生,请跟我来。”
何先生却有些犹豫,看看林远志,又看看老胡,迟疑道:“林医生,我之前……确实做过好几次针灸,都没什么效果啊。再扎针,能行吗?”
林远志看着他,语气笃定:“何先生,针灸没有效果,不是针灸的问题,是之前的医生治疗思路和取穴有误的问题。
你肾虚为本,却只在头部用针,犹如南辕北辙,自然无效。
这次我们治本求源,在腹部和下肢补肾健脾的穴位用针,引导气血下行归元,上行濡窍。
你尽管放心跟胡医生去,治疗结束后,感觉会不一样。”
看着林远志平静而自信的眼神,何先生心中的疑虑消散了大半。
他点点头,站起身,跟着老胡走向了专门布置的针灸治疗室。
午休时分,关于“林远志脑健康日专诊,将冒充病人诊治后拉黑并请出”以及“脑鸣病人不予开药,转交针灸治疗”的片段视频和描述,已经被人发到了网上,再次引发热议。
“林远志现在看病是为了做研究?还挑病人?这跟治病救人的初心是不是有点背离了?”
“楼上圣母?人家明明白白发了通告,专为研究脑病数据。那个冒充的明显是心脏病,占了脑病病人的号,不该处理?林医生还给他看了病开了方,已经仁至义尽了!拉黑警告,维护规则,没毛病!”
“支持林医生!没有规矩不成方圆。科研需要纯净样本,理解。总比那些什么病都看,什么病都看不精的强。”
“林远志之前治过几个脑病?有成功案例吗?别是拿病人当试验品吧?”
“如果真能通过专项研究,总结出治疗某类脑病的有效方案,那受益的将是成千上万的同类患者,这比泛泛地看一百个杂病有意义多了。我觉得林医生有格局。”
“我也觉得是作秀,搞个‘脑健康日’专诊,噱头十足,还不是为了流量和科研经费?”
“酸,就硬酸。人家有本事自己开门诊搞研究,你行你上?”
……
研究所食堂里,林远志、何玉金、邓敏、吴斌等人边吃饭边简单讨论着上午的病例。
“师傅,那个何先生的脑鸣,针灸真能行吗?我看他挺严重的。”何玉金问。
“辨证准确,取穴得当,针刺手法到位,应该会有改善。”林远志道,“明天看他的反馈。这个病例很有代表性,典型的‘上病下取’。”
“那个冒充的洪先生,您还真给他开了方……”邓敏小声说。
“病要看,罚也要罚。一码归一码。”林远志语气平淡,“规矩立了,就要执行,否则形同虚设。以后这类情况,都这样处理。”
众人点头。
饭后,林远志没有休息,直接回到了办公室。
下午不坐诊,但研究所还有一大堆事务要处理。
他站在窗边,望着楼下门诊的方向。
“中国脑健康日”只是一个开始。
将临床诊疗与定向研究更紧密地结合,是他为研究所规划的重要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