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中国脑健康日（1/2）
9月16日，日历上一个对多数人而言平常无奇的日子，却被标记为“中国脑健康日”。
几天前，门诊的公众号和预约系统首页，便以林远志的名义，发布了一则醒目的通告：
【“中国脑健康日”特别门诊安排通知】
为配合“林远志中医研究所”核心课题《神经系统疑难病症的中医辨治规律研究》的临床数据采集与案例分析，本门诊定于9月16日（周五）全天，开设“脑健康日”专项门诊。
当日挂号及接诊范围仅限：
各类与脑、髓、神志相关的疾病，包括但不限于：
脑血管病后遗症（中风偏瘫、失语等）
神经系统退行性疾病（脑萎缩、帕金森病、阿尔茨海默症等）
癫痫
各类头痛、眩晕
脑外伤后遗症
脑瘤术后调理
失眠、焦虑、抑郁等神志病
儿童脑瘫、智力发育障碍
以及其他明确诊断的脑部、神经系统器质性或功能性病变。
非上述范围疾病患者，请勿预约当日号源，预约无效，亦不接诊。
敬请广大患者及家属理解与配合，共同推进中医药在脑病领域的深入研究。
特此通知。
——
因为是自家门诊，林远志拥有完全的自主权。
他无需向任何上级单位或合作医院解释，只需对自己的研究方向和门诊秩序负责。
消息一出，在患者群和网络上引发了小范围讨论。有人觉得“专病专看”挺好，提高效率；也有人担心自己挂不上号，或病症不符合“脑病”定义被拒；更有少数人质疑林远志“挑病人”、“搞特殊化”。
但无论如何，9月16日一早，门诊外排队扫码的队伍，依然如常。
上午八点五十，放号。
所有号源在一分钟内被抢空。
何玉金和邓敏的诊室门口，也挂上了“脑病专诊”的牌子。
九点，门诊准时开始。
林远志、何玉金、邓敏三人各自进入“战斗”状态。
与往常相比，今天的病人病情普遍更复杂、更沉重。
有因脑梗死后遗半身不遂、言语蹇涩，扶着拐杖艰难挪动的老人；
有被诊断为“轻度脑萎缩”、健忘失眠、神情恍惚的退休教师；
有被家人用轮椅推来、四肢僵硬、面具脸、动作迟缓的帕金森病患者；
有年轻却因癫痫频繁发作无法正常工作、眼神躲闪自卑的小伙子；
有被顽固性偏头痛折磨多年、眉头紧锁的中年妇女；
也有因车祸脑外伤后遗留头晕头痛、记忆力锐减的司机……
何玉金和邓敏面对这些病例，压力陡增。
脑病往往病因错综，病机深痼，症状多变，辨证需格外仔细。
她们看得比平时慢了许多，反复问诊、诊脉、观舌，遇到把握不准的，便恭敬地请病人稍候，匆匆跑到林远志诊室门口请教，或直接请林远志过去会诊。
林远志对此并不介意，反而鼓励她们大胆接诊，细心辨证，这正是锻炼的好机会。
这时，一位约莫五十岁、穿着普通夹克、神色有些忐忑的中年男子，坐到了林远志对面。
“林医生，您好，我姓洪……”男子开口，声音有些虚。
林远志示意他伸手，一边诊脉一边惯例询问：“洪先生，哪里不舒服？具体说说。”
“就是……胸口有点闷，气短，上个楼就喘。偶尔……偶尔还会头晕一下。”洪先生眼神有些游移，语速较快。
林远志三指搭在他腕上，凝神片刻，眉头微蹙。
脉象沉弱，略有结代。再看其舌：舌淡胖，苔白腻。
这分明是心气不足，痰湿内阻之象，症状也与“胸闷气短、偶发头晕”的心系疾病更为吻合，与今日专诊的“脑病”范畴，虽有“头晕”一词沾边，但核心病位显然不同。
“洪先生，你主要的症状是胸闷、气短、活动后加重，伴有偶发头晕。从中医辨证看，病位主要在心、肺，兼有痰湿。这似乎……不太符合我们今天专看脑病的范围。门诊的通知，你应该看到了吧？”
洪先生脸色一僵，支支吾吾道：“我……我看到了。但我这头晕，不也是脑部供血不好引起的吗？也算……脑病吧？”
“头晕可以是很多疾病的症状，但今天我们聚焦的是以脑为核心病位的原发性或继发性疾病。你明知规定，却隐瞒主要病情，试图蒙混过关，是对门诊规则和其他患者的不尊重。”
洪先生被说得面红耳赤，连连拱手：“对不起，林医生，我……我是一时糊涂，想着挂个号不容易，我胸口这毛病也拖了很久……”
“病可以看。”林远志打断他，语气稍缓，但原则依旧，“既然坐到这里，我不会因为你的不诚信就拒绝诊治。”
他迅速提笔，开了一个益气养心、化痰通络的方子，递给洪先生。
“按方抓药，回去按时服用。你这个毛病，需要调理一段时间。”
洪先生连声道谢。
林远志接下来的话却让他脸色再次一变：“看完病，请你立刻离开。保安会‘请’你出去。并且，你的身份信息会被列入门诊的预约黑名单，以后无法再通过任何渠道挂到本门诊的号。”
“林医生！这……这处罚也太重了吧？我知道错了，我下次不敢了！”洪先生急了。
“规矩就是规矩。请吧。”林远志不再看他，按下了桌上的内部通话键，“庄庆，来一下我诊室，请一位患者离开。”
在周围病人和家属复杂目光的注视下，满脸懊悔的洪先生被庄庆客气而坚定地“请”出了门诊。
诊疗继续。
临近中午，一位五十多岁、身材微胖、穿着工装、脸色痛苦的男人，捂着脑袋，脚步虚浮地走进了林远志的诊室。
他是何先生。
“林医生……哎哟……”何先生一坐下，就痛苦地低吟一声，手指用力按压着两侧太阳穴，“刚好……脑鸣又发作了，响得厉害……耳朵里也嗡嗡的，看东西有点转……”
林远志发现他对自己说话的反应有些迟钝，便拿出手机打字：“听不清我说话？脑鸣声音很大？”
何先生连忙点头，也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字：“对，听不清。脑鸣耳鸣好几年了，24小时不停，最近声音越来越大，完全没法睡觉。”他字迹有些潦草，显是心情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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