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这个病有点……不好说出口(2/2)
“志哥,你才是真的有心。”蒋沁芸托着腮看着他,“一个跟你几乎没什么关系的病人,你不仅愿意治,还安排得这么周到。换了别人,可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医者本分而已。”林远志依旧是那句话。
几人正聊着,门口传来了无人配送车到达的提示音和门铃声——是预订的晚餐送到了。
“我去拿!”何玉金从厨房探出头,擦擦手跑去开门。
门一打开,何玉金却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叫:“啊!”
客厅里的林远志、蒋沁芸和秋雁词闻声立刻起身走了过去。
只见门口,无人配送车静静停着。
但在车旁,还站着两个人。
一位是年约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身材保持得极好,穿着剪裁合体、面料考究的深色西装,梳着一丝不苟的大背头,国字脸,眉毛浓黑,嘴角带着笑意。
另一位是挽着他手臂的年轻女子,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身段窈窕,穿着一条优雅的黑色连衣裙,外搭米白色针织开衫,容貌秀丽,气质温婉。
这两人气度不凡,与寻常访客截然不同。
更不寻常的是,他们身后稍远些,还安静地站着几位穿着白色厨师制服、戴着高帽的人,以及两辆罩着保温罩的精致餐车。
“你们是……?”
林远志上前一步,将有些受惊的何玉金挡在身后,目光平静地打量着这对不速之客。
为首的男子上前半步,脸上笑容加深:“林医生,冒昧打扰。鄙人姓令狐,令狐弓,弓马的弓。做点小生意,也住在这个小区。这位是我的内人,肖雅,是位舞蹈教师。”
他身边的黑裙女子肖雅也微微颔首,露出得体的微笑。
令狐弓继续道:“早就听闻林神医住在附近,一直想来拜访结识,只是怕唐突。今日得知林医生在家,便厚颜前来。不知林医生是否欢迎?”
林远志心中念头飞转。
令狐?这个姓氏不多见。
同小区的邻居?
他入住后深居简出,除了叶长卿一家和对保安严大叔,几乎没和小区里其他人打过照面。
这位“邻居”不仅知道他,还挑在晚餐时间,带着厨师和餐车直接上门……这拜访,可一点都不“怕唐突”。
“令狐先生,肖女士。”
林远志语气疏离而客气,“二位好意心领。不过我们正准备用晚餐,实在不方便待客。不如改日再约?”
他直接下了逐客令。
令狐弓仿佛没听出拒绝之意,反而笑容不变,目光扫了一眼何玉金刚刚从无人车上取下的、印着某私厨logo的保温袋。
“林医生平时就吃这个?这种统一配送的私厨菜,味道也就中规中矩,吃多了难免腻味。”
他拍了拍手。
身后那几位厨师立刻上前。
他们迅速在别墅前院的空地支起一张铺着洁白桌布的长桌,摆上精致的瓷器和闪亮的餐具,又从保温餐车上端出一道道盖着银质餐盘盖的菜肴。
顷刻间,一个小型的高档户外宴席现场就被布置出来,菜香隐隐飘散。
令狐弓做了个“请”的手势,姿态从容,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知道林医生事忙,不敢多耽误您时间。所以让我家厨师准备了几道家常菜,也算我们尽一尽邻居之谊。林医生,请千万不要再推辞了。”
蒋沁芸看得目瞪口呆,小声嘀咕:“这……哪有强行请人吃饭的?太离谱了吧。”
她拉了拉林远志的衣袖,眼神示意:别理他们。
肖雅也适时开口:“林医生,只是真心想和您认识一下。请您赏光!”
林远志看着眼前这精心准备的一切,又看了看令狐弓那双看似带笑、实则深不见底的眼睛。
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目的绝非“认识一下”那么简单。
拒绝一次,恐怕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他忽然轻轻笑了笑,他抬手,止住了还想说什么的蒋沁芸。
“既然令狐先生如此盛情,连饭菜都备好了,我再推辞,倒显得不近人情了。正好,我想听听,令狐先生和夫人嘴里是不是有什么故事,比你们准备的这桌晚餐,更有吸引力。”
令狐弓闻言,眼中精光一闪,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林医生果然快人快语!请入座!”
林远志对身后的是三个女生点点头:“既然有现成的,就别浪费了。一起来吃吧。”
三个女孩面面相觑,但见林远志镇定自若,便也跟了过去。
秋夜微凉,清风拂面。
院子里,灯光柔和,长桌上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佳肴。
林远志安然入座,看向对面已经开始亲自为他斟酒的令狐弓。
“令狐先生,现在可以说了吗?这么费心,究竟为了什么?”
令狐弓将斟好的酒放到林远志面前,自己也端起酒杯,脸上的笑容稍稍收敛。
“林医生,明人不说暗话。我今日冒昧前来,确有一事相求。不过,并非为我本人,也不是为内人。
“是为了我的一位故交之后。那孩子……得了一种怪病,寻遍名医,束手无策。
听说林医生您擅长疑难杂症,连叶家老爷子的慢性病、赵将军的垂危之症都能挽回,所以,想请您出手,救那孩子一命。”
他举起酒杯,姿态放得极低:
“无论成与不成,这份情,我令狐弓,铭记于心。还请林医生,施以援手。”
夜风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
林远志没有立刻去碰那杯酒。
这顿饭的“主菜”,终于端上来了
又是一个“怪病”,又是一份沉重的请托。
他微微后靠,手指轻轻敲了敲光滑的桌面。
“燕京名医荟萃,各大医院顶尖专家众多,疑难病症大可送去会诊。我才疏学浅,恐怕难以胜任。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林医生,您太谦虚了!”令狐弓身体微微前倾,“您来燕京的那些风光事迹,圈子里早就传开了。我们不是万不得已,怎敢来打扰您?”
肖雅接过话头,声音愈发哀婉:
“林医生,小英父母……是我先生一位故交的独子。他父母去得早,孩子一直由老家体弱多病的爷爷奶奶带着。半年前突然发病,各大医院跑遍了,专家看了无数都治不好。”
令狐弓见林远志没有立刻再次拒绝,赶紧趁热打铁,语气更加诚恳:
“林医生,我们今天确实是唐突了。我们夫妇二人,纯粹作为一个心疼孩子的长辈,恳求您伸出援手。”
他看了一眼满桌的菜肴,自嘲地笑了笑。
“这顿饭,说来惭愧,实乃下策。我们只是想表达一点心意,怕空手上门,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我们知道,比起孩子的命,这些都微不足道。”
肖雅几乎要落下泪来:“林医生,小英才十二岁,人生还没开始……听说您用药如神,我们就想着,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也要求您试一试。只要您肯答应,什么条件我们都愿意答应!治疗费用您随便开,需要什么稀有药材,我们倾尽全力去找!只求您给孩子一个机会!”
林远志看向令狐弓:“令狐先生,你也算是有心了。”
令狐弓坦然迎上他的目光,苦笑道:
“不瞒您说,我那位故交对我有救命之恩,他临终前将家中老小托付给我照看。现在孩子病重,我怎么能若袖手旁?打探您的消息,实属无奈,如有冒犯,我向您郑重道歉,只求您先看看孩子!”
说着,他竟站起身,对着林远志微微鞠了一躬。
肖雅也连忙起身,眼中含泪,盈盈欲拜。
林远志终于轻轻叹了口气:“坐下吧。”话锋一转:“下不为例。”
“是是是!绝对没有下次!”令狐弓连连保证。
林远志发问:“你们还没说,那孩子得的是什么病?”
夫妻俩面面相觑,肖雅嗫嚅着说:“这个病有点……不好说出口。”
林远志皱眉:“你们找我给人看病,病名都不敢说?”
肖雅清了清嗓子,闭上眼一口气说道:“检查报告说,叫处女膜伞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