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有多奇怪？（1/2）
张家客厅。
四兄妹围坐，讨论父亲的病情应该何去何从。
大哥张天高，作为医院主治医生，首先打破了沉默。
“爸的症状缓解是好事，但我们必须清醒。林医生方子里有罂粟壳，它的镇咳效果是明确的。
我担心这更像是症状的暂时抑制，除不了根。一旦停药，咳喘很可能会卷土重来。
我们不能被短期效果迷惑，忽略了潜在的风险，比如成瘾性。”
二哥张天奇则另有所想：“大哥，你的顾虑我懂。但换个角度看，如果这方子对间质性肺炎真的有效，哪怕只是部分有效，其背后的机理都极具价值！
这可能是发现新药线索的绝佳机会。我打算进行系统研究，分析是哪些成分在起效，如何起效。要是能开发成中成药，那可太好了。”
三哥张天强表示：“单一成分未必有效，甚至可能有毒副作用。我认为，当前应以巩固疗效、预防复发为主。”
眼看争论陷入僵局，小妹张天籁忍不住提高了嗓音：
“你们说起来都是一套套的。
现在几剂药下去，爸能睡个安稳觉了，呼吸也顺了，也不用天天吸氧了，这是事实吧？
隔行如隔山。我们是不是应该尊重林医生这位‘内行人’的判断，而不是自己瞎琢磨？”
张天籁的话让客厅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最终，经过又一番激烈的争论，尽管兄长们仍有疑虑，但面对父亲实实在在的好转，他们勉强同意再请林远志复诊一次的折中方案。
张天高联络胡泉院长，让他向林远志发出的邀请，没想到得到了林远志“无需复诊”的婉拒。
“看，我说什么来着？肯定是咱们上次的态度，得罪人了。”张天高叹息道。
“也许林医生只是觉得确实没必要复诊呢？”张天籁试图缓和气氛。
“没那么简单。”张天高摇头，“看来，得小妹你亲自跑一趟了，他没见过你，你跟他应该比较好沟通。”
张天籁看着兄长们，点了点头：“好吧，我去试试。我一定想办法说服他！”
————
几分钟前。
林远志忽然接到了胡泉的电话。
“胡院长，有事儿？”
“远志啊，是有件事。那个……张少卿张老，咳喘好多了！他家里人刚联系我，说这一周下来，咳嗽基本停了，呼吸顺畅了许多。”
林远志并不意外：“方证对应，理应见效。张老能好转，是好事。”
“是好事，不过……”胡泉语气微转，“张家那几个儿子，他们想再请你去复诊一次，当面问问你后续调养。老大托我联系你，还是老地方，摆宴，请你务必赏光。”
“胡院长，麻烦您转告张家。既然症状已基本消失，即可停药观察，不用复诊。注意避风寒，饮食清淡，安心静养即可。宴请就不必了，我最近事忙。”
电话那头，胡泉顿了顿，似乎想劝，最终只叹了口气：
“行，我明白你的意思。话我一定带到。”
————
第二天傍晚。门铃响了。
在前院除草的何玉金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位身材极为高挑的年轻女子，估摸有一米八以上，穿着剪裁利落的米白色风衣，黑色长裤，衬得腿长惊人。
她妆容精致，五官明艳大气，长发微卷，气质出众，手里提着几个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礼品袋。
“您好，请问林远志林医生在家吗？我叫张天籁，张少卿的女儿。麻烦您通报一声。”
何玉金愣了一下，忙道：“在的，请稍等。”
她回头看向闻声从客厅走来的林远志，然后跑回去汇报。
“张小姐，请进吧。”林远志侧身。
张天籁优雅地走进来，目光扫过客厅雅致简约的装饰，然后将礼品轻轻放在一旁。
“林医生，冒昧打扰。实在是我那几个哥哥不会办事，之前家父又多有失礼，我心里过意不去。
听说您不愿赴宴，我想着，无论如何得亲自上门，一是代家父和哥哥们道个歉，二也是真心感谢您妙手回春，家父这次能好转，多亏了您。”
“张小姐言重了。医者本分而已。”林远志请她坐下，何玉金端上茶水。
蒋沁芸和秋雁词也从楼上下来，看到张天籁，眼中都闪过惊艳，安静地坐在了稍远的沙发上。
“您太谦虚了，对您是本分，对我们家可是大恩情。”
张天籁接过茶，轻轻放在面前，没有喝，而是看着林远志。
“林医生，我父亲咳喘现在是好了，但我们一家，尤其是我那三个学医的哥哥，心里还是没底。
他们担心是药力暂时压制，停药会复发。我也知道，慢性病调理需要过程。
所以，能不能请您……再去给我父亲复诊一次？看看后续该如何巩固？费用方面，您尽管开口。”
林远志笑了笑：“张小姐，既然症状已消，接下来应该停药观察。慢性肺炎的调养，重在自身养护，避免诱发因素。是否复发，取决于多种因素，现在谁也无法保证。等真有反复，再议不迟。没必要马上复诊。浪费彼此的时间。”
张天籁没想到林远志拒绝得如此干脆，她准备好的说辞似乎都落在了空处。
她微微蹙眉，随即又展开笑颜，那笑容在明艳的脸上显得格外有说服力：
“林医生，您说得有理。是我和哥哥们太心急了。只是……眼见着父亲被这病折磨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有了起色，我们实在是怕……”
她顿了顿，话锋忽然一转，带着几分无奈：
“看来，我今天这趟，怕是完不成哥哥们交托的任务了。不过，来都来了，林医生，我能不能……以个人的名义，请您帮个小忙？”
“请说。”
“我有个……奇怪的小毛病，困扰挺久了。之前一直在魔都工作和看病，前天刚回来。听说您对疑难杂症颇有心得，不知能不能……顺便帮我看看？”
张天籁说着，下意识地抬手，用指尖轻轻摸了摸自己白皙的耳廓。
蒋沁芸忍不住好奇，小声插话：“张小姐，有多奇怪？”
张天籁看向蒋沁芸，摸着自己的耳朵苦笑：“就是这两年，我这两个耳朵，总是莫名其妙地感觉发热，像是有人在旁边用小暖风机对着吹一样——是外耳发热，不是里面。
一发热，心里就跟着烦乱，静不下来，特别影响工作状态。
最近发作越来越频繁，几乎只要醒着，就能感觉到那种烘热感。
我去医院查过好几次了，耳鼻喉科、神经科都看了，听力正常，耳温也正常，所有检查都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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