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灭世修罗场1(1/2)
(现代背景,阿故已晋升九阶半神)
流光溢彩的顶层公寓客厅,像一座悬浮于都市喧嚣之上的孤岛。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绵延至天际的璀璨灯海,勾勒出钢铁森林冷硬而繁华的轮廓。
然而,室内的空气却凝滞得如同深海,与外界的鲜活脉动隔绝开来。
六个男人分散在客厅的各个角落,像星图上那些彼此牵引又相互排斥的星座,勉强维持着一种濒临破碎的脆弱平衡。
他们各自占据着一方空间,气场交织,形成无形的壁垒,将宽敞的客厅分割成数个充满张力的领域。
空气里,昂贵古龙水的清冽、现磨咖啡的醇苦,与一种无形硝烟混合的味道弥漫着,沉甸甸地压在每一寸空间里。
始作俑者罔无故,正蜷在客厅中央那张巨大的、云朵般柔软的奶白色沙发里。
他身形修长,此刻却像一只慵懒的猫,深陷在柔软的支撑中。
指尖无意识地绕着面前茶几上那只水晶高脚杯细长的脚,杯壁上凝结的水珠缓缓滑落,留下蜿蜒的痕迹。
他那头淡金色的长发,平日里或许会束起,此刻却尽数披散,如同流淌的太阳光,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甚至透出一种易碎的透明感。
他看起来有些倦怠,浓密的睫毛低垂着,在眼睑下投下小片阴影,仿佛眼前这出因他而起的、由六位灭世灾厄存在联袂上演的无声戏剧,也未能真正驱散他眼底那点游离世外的漠然。
“我累了。”
罔无故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凝滞的空气。
他抬起眼,金色的眸子,颜色如同最上等的琥珀,此刻却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厌烦,那光芒锐利而冰冷,与他慵懒的姿态形成鲜明对比。
他淡淡道,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被这六个存在缠上,一开始他只觉得无比的烦躁和不解。
他们的追逐,曾让他陷入无数险境,也让他耗费了无数心力。
但不知从何时起,或许是晋升九阶半神后,心态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发现......这一切似乎也挺“好玩”的。
他享受过那种被极致珍视、被疯狂追逐的感觉。
像站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中央,所有的聚光灯,炽热的、贪婪的、痴迷的、占有欲极强的,都无一例外地打在他一人身上。
他们的力量,他们的偏执,他们的与众不同,都因他而牵动。
这种掌控感,这种位于风暴眼中心的奇异宁静,曾带给他一种扭曲的满足感。
他看着他们为了自己或明争暗斗,或小心翼翼,或强势逼近,仿佛在欣赏一幕精心编排的、只为他一人上演的盛大戏剧。
但不知何时,聚光灯变成了探照灯,温暖变成了灼热,甚至烫伤灵魂。
他们每个人,无论表面上表现得如何克制、如何体贴、如何“尊重”,骨子里都想独占他,把他彻底拖进自己的领地,贴上专属的标签,禁锢起来,据为己有。
不,或许从一开始他们就是那么想的。只不过在初期,一个个还披着“人性”的外皮,装得挺像那么回事。
——【嘲】灾除外。
【嘲】灾,这个乐子人,灾厄中最肆意妄为的存在,从来没有掩饰过想要彻底独占他的念头。
他的欲望直接、赤裸,带着毁灭一切的疯狂和幸灾乐祸的玩味。
“累了?哪方面的累?身体,精神,还是......对着我们感到厌倦了?你找我们来,就是为了宣布这个吗?阿故。”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打破了罔无故话音落下后的寂静。
【思】灾坐在一张复古的单人高背沙发上,一身笔挺的深色中世纪晚礼服与他银灰色的长发相得益彰,每一处细节都一丝不苟。
他语气中带着一种刻意的、经过精密计算的柔和,仿佛能抚平一切焦躁。
银灰色长发被整齐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隐藏在银色单框镜片后的雾霾蓝眸子,此刻正清晰地倒映着沙发上罔无故的身影,深邃得像蕴藏着风暴的海洋。
他的问题看似关切,实则带着试探的尖刺,精准地指向多种可能性。
罔无故尚未回应,另一道身影已经如一阵紫色的风般掠近。
“阿故,是这里不舒服吗?还是头疼?我给你按摩一下吧,放松一下。”
【妄】灾来到了罔无故的身边,声音柔媚得能滴出水来。
他穿着一身极其华丽的紫色长袍,上面绣着繁复的纹路,在灯光下流转着耀眼的光泽。
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已经不由分说地轻轻按压在罔无故的肩膀上,动作看似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他黑色的长发如瀑般倾泻而下,几缕发丝扫过罔无故的颈侧,带来微痒的触感。
那双胭脂紫的眸子微微上挑,眉目含情,一吞一吐都像是带着无形的钩子,企图缠绕住猎物的心神。
罔无故没有立刻推开他,也没有回应,只是任由那双手在自己肩颈处动作,指尖依旧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冰凉的杯脚。
“跟他们虚与委蛇烦了?”一个阴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的声音插了进来,像毒蛇吐信。
【嘲】灾靠在最远的落地窗边,半个身子隐在阴影里,猩红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光泽,他勾着嘴角,那笑容充满了恶意和一种“我早就知道”的傲慢,“那和本王回鬼嘲深渊吧,我保证那里拥有绝对的‘清净’。没有这些碍眼的家伙,再也没有人能打扰我们。你可以尽情地‘休息’,直到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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