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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8章 母子,父子,夫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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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衔仪式后的第二天,何雨柱终于踏上了回家的路。

吉普车从大院开出,穿过长安街,一路向西,驶入海淀区。当车子拐进那条熟悉的林荫道时,何雨柱的心跳莫名加快了些。

五院宿舍区的大门出现在眼前。站岗的哨兵看到军车,立正敬礼。车子缓缓驶入,穿过几排红砖楼,最后停在一处独立小院前。

司机下车开门,何雨柱却没有立刻下去。

他坐在车里,看着那道刷了绿漆的铁门。

四年了。

最后一次离开时,妻子韩菡抱着孩子,还在五院计算组上班。她送他到门口,说:“这次去多久?”

他说:“项目结束就回来。”

结果这一“结束”,就是四年。

孩子出生时,他在西北试验场,盯着东风导弹的第一次全状态试射。

收到电报时,导弹刚命中目标,全场欢呼。他拿着那份“母子平安”的电报,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偷偷抹了把眼睛。

孩子满月时,他在青岛潜艇基地,解决潜射导弹的水下点火问题。收到韩菡寄来的照片,照片上那个皱巴巴的小娃娃,他看了整整一夜。

孩子周岁时,他在死手系统控制中心,调试最后一道程序。

韩菡机要渠道一封信,说孩子会叫“妈妈”了,但还不会叫“爸爸”。他回信说:不急,等爸爸回去教他。

现在,孩子四岁了。

他已经从何总工,变成了何将军。

但孩子还认得这个“爸爸”吗?

“首长,”司机轻声提醒,“到了。”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小院门口,几个邻居正在聊天。看到军车停下,都好奇地张望——五院宿舍区里军车不少,但这辆挂着特殊牌照的,一看就不一般。

当何雨柱下车时,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眯着眼看了半天,突然喊出声:“哎哟!这不是何总吗?!”

何雨柱转过头,笑了:“张工,是我。”

“真是何总!”张工小跑过来,他是五院材料所的研究员,“你可算回来了!这一走就是四年!小韩天天念叨你!”

其他邻居也围了过来。

“何总,听说你当将军了?”

“院里都传开了!破格晋升!”

“了不得啊!将军了!”

何雨柱笑着应付,眼睛却一直往院里瞟。

张工看出他的心思,一拍大腿:“瞧我这记性!快进去!小韩在里头呢!今天上午还看她去食堂打饭,说你要回来了!”

何雨柱点点头,对司机说:“你先回吧,明天早上来接我。”

“是,首长。”

何雨柱拎着简单的行李,推开院门。

院子收拾得很整洁。葡萄架下摆着石桌石凳,墙角种着几株月季,开得正艳。靠墙的地方多了个小沙坑——里头插着几面用冰棍棒做的小红旗。

他正看着沙坑发呆,屋门开了。

一个女人走出来,手里端着盆洗好的衣服。

是韩菡。

她还是老样子,齐耳短发,白衬衫,深蓝色工装裤——五院计算组的标配。只是眼角多了几丝细纹,那是岁月,也是牵挂。

她抬头,看到何雨柱,愣住了。

盆从手里滑落,“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湿衣服洒了一地。

“菡菡。”何雨柱叫了一声。

韩菡没应,就那么站着,看着他。

看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眼泪“唰”地下来了。

何雨柱扔下行李,快步走过去,想抱她。

韩菡却后退了一步,抬起手——不是拥抱,是指着他,声音颤抖:“你……你还知道回来?!”

“我……”

“四年!整整四年!”韩菡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孩子出生你不在!孩子生病你不在!

我自己带着孩子,还要上班,还要算那些该死的数据!你倒好,在外面当你的大总师!”

“菡菡,我……”

“我知道你忙!我知道你干的是国家大事!”韩菡哭着说,“可我也是搞科研的!我懂!但你懂不懂,我一个人又要搞计算又要带孩子,有多难?!”

何雨柱站在原地,不知该说什么。

他知道自己理亏。

他知道欠这个家太多。

所以他只是站着,任由韩菡哭诉。

哭了一会儿,韩菡擦了擦眼泪,弯腰捡地上的衣服。

何雨柱赶紧帮忙。

两人沉默地捡着,谁也没说话。

捡完了,韩菡端着盆往晾衣绳走,何雨柱跟在后面。

“孩子呢?”他小声问。

“在屋里睡觉。”韩菡头也不回,“刚睡着,别吵他。”

“我看看。”

“看什么看!你又不认识!”

话虽这么说,韩菡还是放下盆,推开门。

何雨柱跟着进去。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一张双人床,一张小床,一个书架,一张书桌。书桌上堆满了手稿和计算尺——那是韩菡的工作。

书桌旁的墙上贴着一张华夏地图,西北地区用红笔画了个大大的圈。

小床上,躺着个小男孩。

四岁,虎头虎脑的,睡相不老实,一只脚伸在被子外面。怀里抱着个布娃娃——仔细看,是个穿着军装的小布人。

何雨柱轻轻走过去,蹲在床边,看着儿子。

孩子的眉眼像他,浓眉大眼。鼻子嘴巴像韩菡,秀气。

他看着,眼睛有点发酸。

“他叫什么?”他轻声问。

韩菡站在门口,没好气地说:“何戈壁。小名戈壁。你起的名字,忘了?”

何雨柱想起来了。

四年前离开时,韩菡问他,孩子生下来叫什么。他正在西北戈壁滩上,看着远方的发射架,随口说:“叫戈壁吧。男孩女孩都能用。”

“何戈壁……”他念着儿子的名字,“好名字。”

“好什么好!”韩菡说,“幼儿园老师都问,怎么起这么个名字。我说他爸在戈壁滩工作。”

何雨柱没接话,只是伸出手,想摸摸儿子的脸。

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怕吵醒他。

“让他睡吧。”他站起身,“我……我去做饭。”

韩菡愣了一下:“你还会做饭?”

“我就是小厨子出身,怎么会忘记?”何雨柱说,“有时候加班晚了,食堂关门了,就自己煮点面条。”

他转身去厨房。

厨房很小,但东西齐全。最显眼的是墙上挂着一块小黑板,上面写满了计算公式——韩菡的习惯,做饭时想到什么就记下来。

何雨柱打开碗柜看了看,有面粉,有鸡蛋,有青菜。

“做面条吧。”他说,“青菜鸡蛋面。”

韩菡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看着这个四年没回家的丈夫,熟练地洗手、和面、擀面条。

“你这四年,”她突然开口,“是不是很苦?”

何雨柱擀面的手顿了顿:“还行。”

“院里传,你搞的那个什么系统,救了全世界。”

“没那么夸张。”

“还说,你是最年轻的将军。”

何雨柱笑了笑,没说话。

韩菡沉默了一会儿,又说:“孩子……经常问爸爸去哪了。”

何雨柱的动作慢下来。

“我说爸爸在很远的地方工作,在戈壁滩。”韩菡的声音很低,“他说,戈壁滩是什么?我说,就是有很多沙子的地方。”

“他怎么说?”

“他说,沙子好玩吗?我说,不好玩,但爸爸在那里造很重要的东西。”

何雨柱抬起头,看向窗外。

院子里,那个小沙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我这次,”他说,“能多待几天。”

“几天?”

“三天。”

韩菡没说话。

何雨柱知道,三天太短了。

但他没办法。气象卫星项目正在关键阶段,他必须回去。

“三天也行。”韩菡终于说,“总比没有强。”

面条做好了。

两人坐在饭桌前,沉默地吃。

吃到一半,小床那边传来动静。

何戈壁醒了。

小男孩坐起来,揉揉眼睛,看到了饭桌边的何雨柱。

他愣愣地看着,看了好久。

然后,小声问韩菡:“妈妈,这是谁?”

韩菡放下筷子,走过去把他抱起来:“戈壁,这是爸爸。”

“爸爸?”何戈壁歪着头,又看了何雨柱一会儿,“是照片里的爸爸吗?”

“是。”

小男孩从韩菡怀里下来,光着脚丫走到何雨柱面前,仰着头看他。

何雨柱放下碗筷,蹲下身,和他平视。

“你是我爸爸?”何戈壁问。

“是。”

“妈妈说,你在戈壁滩工作。”

“嗯。”

“戈壁滩有沙子吗?”

“有。很多沙子。”

“沙子好玩吗?”

何雨柱想了想:“不好玩。但沙子

“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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