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5章 冰原小镇（2/2）
他深吸一口气，将玉简小心收起，转身返回营地。
无论前路有多少迷雾，有多少危险，他都要走下去。不仅要拿到风之翼令，还要揭开这一切背后的真相。
回到御风一号时，苏月白正在舱门外等候，脸上带着担忧。
“凌大哥，你没事吧？我刚才感觉到一股陌生的强大气息……”她问道。
凌云微笑摇头：“没事，是一位故人之后。月白，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我在青空天的师父云游子吗？”
苏月白点头：“记得。凌大哥说过，云游子前辈是你修仙的引路人。”
“我刚刚见到他的故人了。”凌云轻声道，“而且，得到了师父留下的信息。他说……等鲲墟之行结束，让我回青空天，去我们最初相见的小城。”
苏月白眼睛一亮：“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很快就能找到回归的路了？”
“或许吧。”凌云望向南方的星空，那里是青空天的方向，“但在那之前，我们得先闯过鲲墟这一关。”
接下来的几日，舰队继续向北飞行。
冰原的景色单调而壮阔。一望无际的白色雪原，偶尔能看到巨大的冰川和冰裂谷。天空时常出现绚丽的极光，青、紫、红、绿各色光芒在夜空中流转，美得如梦似幻。极光中蕴含着奇特的星辰之力和空间波动，凌云尝试用混沌内世界吸收了一丝，发现对稳固空间结构有帮助。
第五日，舰队抵达了冰原深处的一座小镇。
说是小镇，其实更像是一个临时营地。这里聚集了不少前来冰原探险、猎杀冰系妖兽、采集寒属性灵材的修士。小镇建筑多以冰块和兽皮搭建，粗糙但实用。街道上人来人往，各种摊贩叫卖着冰原特产，热闹非凡。
舰队在小镇外降落，准备在此进行最后一次大规模补给——再往北，就是真正的无人区了，连这样的补给点都不会再有。
凌云与几位首领下船，进入小镇。
小镇中心有一家名为“暖炉”的酒馆，是此地最大的消息集散地。众人决定在此歇脚，顺便打听一下冰原和鲲墟的最新情况。
酒馆内人声鼎沸，各色修士三五成群，喝酒吃肉，高声谈笑。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烈酒和汗味混合的复杂气味。
凌云一行人的到来，引起了不小的骚动。毕竟十多位合体期修士同时出现，在这边陲小镇可是难得一见的大场面。许多人都认出了青鸾仙阙、破军阁、凌霄剑宗、飞羽族的服饰，纷纷侧目议论。
“快看，是四大势力的人！”
“他们这是要去鲲墟？”
“肯定是！听说最近鲲墟外围出现了异象，好多人都往那边赶呢！”
“异象？什么异象？”
“好像是极光风暴中出现了古代建筑的虚影，有人猜测是鲲鹏传承要出世了！”
听着周围的议论，凌云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看来冷凝霜说的“异常极光风暴”确实存在，而且已经引来了不少探险者。
众人找了个大桌坐下，点了些酒菜。冰原上的食物以烤肉和烈酒为主，味道粗犷，但别有一番风味。
正吃着，酒馆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一群身穿黑色劲装、气息阴冷的修士走了进来。他们共有七人，为首是一名独眼老者，修为赫然达到了合体中期！其余六人也都是化神后期。
这七人一进来，酒馆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许多修士都下意识地避开目光，显然认得这些人。
“是‘黑煞盟’的人！”有人低声道，“他们怎么来了？”
“黑煞盟是冰原上最大的散修团伙，行事狠辣，专门打劫落单的探险者。连四大势力的人他们都敢惹！”
“嘘，小声点，别被他们听见！”
独眼老者目光在酒馆内扫过，最后落在了凌云这一桌。当他看到木长老、雷长老、赤燎、柳清音、羽千寻等人时，独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当他的目光落在凌云身上时，却露出了疑惑和审视的神色。
显然，他不认识凌云，但能跟四大势力的首领平起平坐，显然不是普通人。
独眼老者犹豫了一下，还是带着手下走了过来。
“木长老、雷长老、赤燎副阁主、柳仙子、羽公子，好久不见。”独眼老者拱手，语气不卑不亢，“没想到在这边陲小镇，能遇到各位大驾光临。”
木长老淡淡道：“原来是黑煞盟的裘老怪。怎么，你们也对鲲墟有兴趣？”
裘老怪——也就是独眼老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鲲墟异象现世，整个风界的修士都想来碰碰运气，我黑煞盟自然也不例外。只是没想到，四大势力竟然联手了，真是罕见。”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凌云身上：“这位道友面生得很，不知是哪位高人？竟能与各位平起平坐？”
赤燎冷哼一声：“裘老怪，你管得也太宽了！这位是凌盟主，我们鲲墟探索联盟的总盟主！怎么，你有意见？”
“盟主？”裘老怪眼中闪过惊异，重新打量凌云，“失敬失敬！原来是凌盟主！只是……老朽眼拙，似乎从未在风界听说过凌盟主的名号？”
这话带着明显的试探和质疑。
凌云放下酒杯，平静地看着裘老怪：“凌某并非风界之人，裘道友没听说过也正常。”
“哦？外域修士？”裘老怪眼中精光一闪，“那凌盟主来我风界鲲墟，所为何事？该不会是想窃取我风界的传承宝物吧？”
这话一出，酒馆内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赤燎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裘老怪，你他妈放什么屁！凌盟主是上古预言中的‘溯源者’，是来帮我们解开鲲墟之谜的！你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拆了你这把老骨头！”
柳清音虽然没说话，但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羽千寻脸上笑容不变，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木长老和雷长老也面色不善地看着裘老怪。
被这么多合体期修士盯着，裘老怪脸色微变，但嘴上却不服软：“溯源者？上古预言？老朽怎么没听说过？该不会是你们编出来的幌子吧？”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凌云忽然笑了。
他缓缓起身，看着裘老怪，语气平淡：“裘道友不信，也属正常。毕竟预言之事，本就虚无缥缈。不过……”
他话锋一转，一股无形的威压悄然释放！
那不是简单的修为威压，而是融合了混沌道韵、内世界雏形气息、以及寂灭风渊感悟的独特道威！这威压并不狂暴，却带着一种源自本源的厚重与高远，仿佛他站在那里，便是道的化身！
酒馆内所有人，包括裘老怪这样的合体中期修士，都感到心头一沉！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胸口，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裘老怪更是脸色煞白，额头冒出冷汗！他感觉自己仿佛在面对一片深不见底的汪洋，一座高不可攀的神山！这种源自“道”的压制，比单纯的修为压制恐怖十倍！
“凌某是不是‘溯源者’，有没有资格做这个盟主，”凌云缓缓道，每一个字都仿佛敲在裘老怪心头，“似乎不需要向裘道友证明。裘道友若想参与鲲墟之行，可以按规矩来，加入联盟，立下天道誓言，服从统一指挥。若不想参与，也请自便。但若想捣乱……”
他眼神一冷：“凌某不介意在这冰原上，多添几座坟冢。”
话音落下，那股道威骤然增强！裘老怪闷哼一声，连退三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身后的六名化神修士更是不堪，直接跪倒在地，浑身颤抖！
酒馆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凌云。谁能想到，这个看起来温和的年轻人，一旦发怒，竟如此恐怖！
裘老怪抹去嘴角鲜血，眼中充满了惊惧。他这才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绝不是他能招惹的！
“凌……凌盟主恕罪！”裘老怪连忙躬身，“是老朽有眼无珠，冒犯了盟主！老朽……老朽愿意加入联盟，听从调遣！”
见识了凌云的实力，他哪还敢有半点不敬？这样的人物，别说做盟主，就是做风界之主都绰绰有余！
凌云收起威压，淡淡道：“既如此，去找木长老登记吧。记住，天道誓言不可违。”
“是是是！”裘老怪如蒙大赦，连忙带着手下去找木长老了。
酒馆内众人看向凌云的目光，充满了敬畏和好奇。这个突然出现的“凌盟主”，到底是什么来头？
苏月白看着凌云的侧脸，眼中满是自豪。玄无痕、姬无涯等人也是与有荣焉。
经此一事，联盟的威信算是彻底立下了。想来接下来前往鲲墟的路上，不会再有不开眼的人来挑衅了。
酒足饭饱，补给完毕，舰队再次出发。
离开小镇后，冰原的景色越发荒凉。极光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有时甚至白天都能看到淡淡的光带在天际飘荡。
第七日傍晚，舰队终于抵达了冰原的最北端。
前方，是一片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奇景——
浩瀚的冰原在此处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缓缓旋转的青色云海！云海中心，是一个直径超过千里的巨大漩涡，漩涡深处隐约可见电闪雷鸣，空间扭曲！而在漩涡外围，绚丽的极光如同彩带般环绕，光带中不时有古老的宫殿、巨兽的虚影一闪而过！
这便是风界禁地，上古鲲鹏陨落之地——
鲲墟！
舰队在距离漩涡百里处停下。再往前，就是狂暴的空间乱流和风煞区域，飞舟无法通行了。
所有人站在船头，望着那震撼人心的景象，心中都涌起激动、敬畏和一丝恐惧。
凌云看着漩涡中心，能清晰感觉到，怀中的青鹏翎正在剧烈震颤，传递着渴望与呼唤。
风之翼令，就在那里。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身后众人。
“诸位，鲲墟已到。接下来，我们将徒步进入。按原计划，合体期修士分为三组，轮流开路。化神期修士紧随其后，不得擅自行动。”
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此行凶险，但机缘亦在其中。望诸位同心协力，共探此秘。出发！”
命令下达，各势力修士纷纷下船，在冰原上集结。
两百多名修士，组成一个严密的阵型，开始向着那巨大的青色漩涡进发。
鲲墟探索，正式开始。
而凌云不知道的是，在极光风暴的某个隐蔽角落，几双眼睛正冷冷地盯着他们。
“溯源者……终于来了。”一个沙哑的声音低语，“通知主人，计划可以开始了。”
另一人道：“要不要现在动手？他们刚进鲲墟，正是最松懈的时候。”
“不急。”沙哑声音道，“让他们先替我们扫清障碍。等他们找到风之翼令时……再出手不迟。”
黑暗中，传来几声阴冷的低笑。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鲲墟之中，猎人与猎物的角色，从来都不是固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