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1章 祖灵试炼（2/2）
“我陪你！”苏月白毫不犹豫。
“我也去！”小月举着光阴镜，“我的镜子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玄无痕抱剑而立：“可战。”
林惊雷沉声道：“凌道友，我三人雷法，或可克制某些阴祟水怪，可同行策应。”
凌云略一思索，对遗族战士道：“我，携两位同伴入内。”他指了指苏月白和玄无痕。苏月白的冰心炎与冰魄剑意对阴寒类、神魂类威胁有奇效，玄无痕的空间剑意关键时刻或许能破局。林惊雷等人雷法虽强，但在此地水系主场可能受限，且需留人在外接应，以防不测。
“可。”遗族战士点头，没有反对。他挥了挥三叉戟，那面水墙底部的缝隙处，原本微弱的同源水元波动骤然增强，粗糙的岩石和厚重的水墙如同被无形之手抚平，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一个仅容两人并肩通过的、幽深黑暗的通道口。通道内部并非水体，而是干燥的，有微弱的、仿佛来自远古的荧光在深处闪烁。
“试炼之路，自入始。祖灵意志，会指引，亦会考验。生死，自负。”遗族战士说完，便不再看他们，而是转向其他遗族战士，用那种古老的语言下达了指令。其他遗族战士缓缓后退，重新隐入水墙的阴影之中，但并未完全离去，显然是在监视外面剩余的人。
“凌大哥，小心！”小月担忧道。
“凌道友，务必谨慎！”姬无涯、林惊雷等人郑重叮嘱。
凌云对众人点点头，又看了一眼碧波宫的百里流云和蓝泓。百里流云眼神复杂，最终拱手道：“凌道友，珍重！”
凌云不再多言，当先一步，迈入那幽深的通道。苏月白紧随其后，玄无痕断后。
通道入口在三人进入后，缓缓闭合，岩石与水墙恢复原状，仿佛从未开启过。
通道内部，比想象中要宽敞些。墙壁似乎是某种深蓝色的晶石，质地坚硬冰凉，表面粗糙，布满天然纹路。微弱的光芒来自于镶嵌在墙壁或穹顶的一些自发光的苔藓或细小水晶，光线幽蓝，勉强照亮前路。空气干燥，带着一股尘土与古老水汽混合的奇异味道，没有任何水体存在，这与外面的瀚海界截然不同。
脚下的路并非平坦，而是蜿蜒向下，坡度平缓。通道四通八达，有许多岔路口，如同迷宫。
“检测到通道内存在微弱但持续的‘精神场’干扰，试图引导/迷惑进入者方向感。”
“检测到墙壁材质蕴含微弱‘记忆水晶’特性，可能记录有古老信息碎片。”
“检测到前方三百米处存在法则屏障，需特定‘意念’或‘信物’方可安全通过。警告：屏障蕴含‘血脉检测’与‘道心拷问’复合机制。”
系统提示不断传来。
“跟紧我，不要轻易触碰墙壁，留意岔路口的细微区别。”凌云低声道，元始之眼开启，洞察着通道内法则的细微流动和精神场的干扰模式。他发现，那些看似杂乱的岔路，其实在精神场的“误导”下，只有少数几条路上的法则流动是“顺畅”的，其他的则隐含着紊乱和危险的气息。这试炼的第一关，似乎是“寻路”，考验的是对水系法则（此地法则虽无水，但精神场与水系法则同源）的感知与抗干扰能力。
有万水随心佩和元始之眼，凌云轻易地分辨出了正确的路径。三人一路前行，避开了数处看似安全实则暗藏杀机（如突然坍塌、喷射出腐蚀性气体、或会触发幻术）的岔路。
很快，他们来到了系统提示的法则屏障前。
这是一片看似普通的通道截面，但“元始之眼”下，前方空间交织着淡金色和深蓝色的复杂法则锁链，形成一个无形的门扉。门扉上，隐约有两个模糊的印记虚影在流转。一个印记，看起来像是一个抽象的、由水流构成的道纹，隐隐有“上善若水”的意蕴；另一个，则像是两个古老的文字，虽然不认识，但结构竟与“白澜”二字有几分神似！
白澜！上善若水！果然与白澜居士有关！
屏障传来一道古老而威严的意念：“溯源者……示汝之诚……何以证道？何以归源？”
这是直接拷问道心了！
凌云深吸一口气，并未立刻回答。他闭上眼睛，心神沉浸。脑海中浮现出自己一路走来的经历：从最初的小城少年，到踏入修仙路，历经磨难，感悟混沌，得雷印认可，明归途方向……他对“道”的追求，对“真相”的渴望，对“归源”的理解，并非空洞的口号。
他缓缓抬手，指尖凝聚起一丝混沌气息，其中融入了自己对“水”之“包容”、“净化”、“归流”的感悟，也融入了一丝归途炎符的“文明延续”之意，以及龟甲碎片的“时空坐标”苍茫。这缕气息并不强大，却纯粹而坚定。
他将这缕气息，缓缓推向屏障上那两个印记虚影。
与此同时，他心中默念，以意念回应：“吾之道，求真。吾之诚，在心。溯源非为力，而为明本心，见真实。万水归流，终有其源；百川赴海，各具其性。吾所求者，非独占其源，而明源流之理，解心头之惑，不负所托，不负己道。”
他的气息，轻轻触碰到那两个印记。
“嗡……”
屏障上的法则锁链轻轻震动，那“上善若水”的道纹印记和疑似“白澜”的古文字印记，同时亮起柔和的光芒。光芒流转，仿佛在审视、在确认。
片刻，屏障上的法则锁链如同潮水般向两侧退去，露出后面畅通的通道。那道威严的意念再次响起，似乎少了几分冰冷，多了一丝赞许：“道心尚可，契约为真。允入‘祖灵记忆之地’。谨记，所见所闻，皆为过往之影，莫失本心。”
屏障消失。前方通道的尽头，有更加明亮、更加柔和的光芒传来。
三人对视一眼，继续前行。
走出通道尽头，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竟来到了一处巨大的、难以想象的地下空间！这空间仿佛是将一座山峦内部完全掏空而成，高不知几百丈，广阔如同平原。
空间的顶部，并非岩石，而是流动的、散发着柔和星辉的“水穹”，如同将一片星空封在了头顶，光芒洒落，照亮整个空间。地面则铺着平整的巨大石板，石板上雕刻着更加宏大、更加清晰的浮雕，描绘着碧海遗族祭祀、生活、战斗、以及与各种巨大海兽乃至“神只”般存在交流的场景。
空间的中央，是一座恢弘的、由某种晶莹剔透的蓝色水晶与白色玉石构筑而成的古老殿宇！殿宇的风格与任何已知的建筑流派都不同，充满流畅的曲线和漩涡纹饰，仿佛是从水流中自然生长出来的一般。殿宇的大门紧闭，门上赫然刻着两个清晰的、与屏障上印记一模一样的古文字——正是“白澜”！而门楣上方，则是一枚完整的、散发着淡淡道韵的“上善若水”道纹！
殿宇周围，矗立着十二根巨大的水晶柱，柱身上雕刻着各种水系神兽、天地异象、以及更加深奥难懂的太古水文。
此地虽然无水，却弥漫着比外面瀚海界更加精纯、更加古老、更加本源的水系法则气息！仿佛这里，就是一切水之法则的“记忆库”或者“圣地”！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时光回响’与‘记忆投影’法则场！”
“该区域时空结构不稳定，可能存在重叠的‘历史片段’。”
“中央殿宇蕴含强烈‘圣物’气息，与万水随心佩同源，但本质更高！疑似为碧海遗族‘祖灵圣殿’，亦为白澜居士委托目标所在！”
“建议：保持心神清明，谨防被历史投影同化或迷惑。”
凌云看着那座刻有“白澜”二字的水晶宫阙，心中震动。这里，就是白澜居士委托寻找的地方？这殿宇，与碧海遗族的圣物，与白澜居士，究竟是何关系？所谓的“祖灵试炼”，难道就是进入这座殿宇？
他胸前的万水随心佩，此刻光芒已经炽烈到了极点，仿佛要脱体飞出，投向那座圣殿！玉佩内部的水流虚影，竟然开始演化出与周围浮雕、水晶柱上类似的图案！
就在这时，圣殿紧闭的大门，忽然自行缓缓向内，打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苍茫、悲悯、却又带着无限期待与审视的浩大意念，从门缝中弥漫而出，笼罩了整个空间。
一个更加古老、更加宏大、仿佛由无数声音叠加而成的意念，直接在三人识海中响起：
“持契者……溯源者……入殿……见吾……述汝之愿……证汝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