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1章 祖灵试炼（1/2）
四面靛青水墙如狱如牢，狂暴挤压；万千水刃如雨如蝗，覆灭杀机！
碧海遗族的攻击，悍然发动！
那高大战士手中三叉戟引动的，不仅仅是水元攻击，更引动了潮汐回廊本身的法则力量。四面水墙的移动骤然加速，带着碾碎一切的磅礴威势，要将两艘水行梭连同里面的人，彻底压成齑粉！
“结阵防御！”蓝泓老者厉喝，与澜静同时出手，碧波宫的水行梭表面瞬间亮起层层叠叠的深蓝色光罩，如同盛开的莲花，硬抗挤压而来的水墙和密集的水刃。光罩剧烈波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凌云这边，姬无涯的星光图卷瞬间展开，化作一片朦胧星幕，笼罩己方水行梭。林惊雷三人雷法同出，交织成一片噼啪作响的紫色雷网，挡在水刃最密集的方向。玄无痕剑未出鞘，但凌厉无匹的剑意已然斩出，将正面袭来的大片水刃无声湮灭。苏月白冰魄剑光如练，莫离九剑成轮，花婆婆、柳如烟的防护法术也迅速升起。
“轰！轰！轰！嗤嗤嗤——！”
水墙挤压在防御光罩上的沉闷巨响，与水刃切割、撞击在各类防御手段上的尖锐声响混杂在一起，在这封闭的空间内回荡，震耳欲聋！
仅仅第一波冲击，就令两艘水行梭的防御光罩明灭不定，碧波宫那边甚至有一名化神弟子脸色一白，嘴角溢出鲜血，显然承受了不小的压力。那些碧海遗族战士的攻击，不仅威力强大，更带着一股古老、冰冷、专破水系防御的特殊穿透力！
“这些遗族能操控潮汐水墙！在此地与他们硬拼，我们太吃亏了！”百里流云急道，他手中玉尺连点，打出一道道碧波涟漪，试图削弱水墙的压力，但效果甚微。
那高大遗族战士冰冷的竖瞳中毫无波澜，手中三叉戟再次抬起，更强大的水元波动开始凝聚。周围其他遗族战士也齐声发出一种古怪的音节，像是古老的战歌，又像是祭祀的咒文，他们的气息竟然开始共鸣，与整个潮汐回廊的韵律隐隐契合，显然准备发动更强的合击！
危机万分！
凌云目光沉静，脑中思绪电转。对方认识万水随心佩，称之为“圣物仿品”，且对持有者（至少是持有仿品者）抱有极大敌意。强行解释恐怕无用，必须用他们能理解的方式，或者说，用“力量”来对话。
“系统，分析对方能量运转核心，寻找与潮汐回廊连接的薄弱点或关键节点！分析万水随心佩与对方所谓的‘圣物’可能存在的联系与差异！”凌云在心中急速下令。
“分析中……”
“敌方能量运转核心集中于为首个体（高大战士）及其手中三叉戟，与潮汐回廊深层‘水脉节点’存在高强度链接，疑似通过特殊仪式或血脉天赋获得部分区域操控权。”
“万水随心佩能量波动频率与敌方‘圣物’概念指向目标（根据敌方精神波动分析）相似度78%，但前者更显‘后天道化’之精纯，后者偏向‘先天祖源’之苍茫。推测万水随心佩为某位大能（很可能为白澜居士或其关联者）仿制/改良自碧海遗族原始‘圣物’所制。”
“检测到敌方合击术法正在引动更深层‘祖灵意志’，威胁等级上升！”
“建议：以宿主混沌道果模拟‘万水源初’之意，结合万水随心佩为媒介，尝试干扰/共鸣敌方与‘水脉节点’之链接，或直接以更高层次水之真意进行‘镇压’与‘沟通’。”
模拟万水源初之意？凌云心念一动。混沌道果包容万法，模拟水系本源真意并非不可能，尤其在此地水元充沛、且有万水随心佩辅助的情况下。但需要时机，也需要足够的力量去“表达”。
就在对方合击即将完成、三叉戟上凝聚的靛蓝光芒炽盛到极点时——
凌云动了！
他没有攻击，也没有加强防御。而是猛地一步踏出水行梭的防护光罩，直接暴露在挤压的水墙与纷飞的水刃之中！
“凌大哥！”苏月白惊呼。
“凌道友！”姬无涯等人也脸色一变。
但凌云周身，一层极其淡薄、却仿佛蕴含无穷奥妙的混沌光晕瞬间浮现。光晕之中，丝丝缕缕的水汽弥漫，迅速染上了一层深邃、古老、仿佛能包容一切水源的苍蓝之色。这并非他本身法力所化，而是混沌道果引动外界无穷水元，结合万水随心佩的增幅，模拟出的一丝“先天水精祖气”的意蕴！
他胸前的万水随心佩，光芒大放，不再是温润的蓝光，而是变得炽烈，仿佛在欢呼，在朝拜，内部的水流虚影疯狂流转，隐隐显化出更加古老、更加复杂的道纹虚影！
同时，凌云将自身对水系法则“包容”、“净化”、“归流”、“生发”的全部理解，凝聚成一道无声的、直指本源的“道念”，以万水随心佩为扩音器，以模拟的“先天水精祖气”为媒介，猛地向着那高大遗族战士，向着四周挤压的水墙，向着这方潮汐回廊的深层法则，扩散开去！
那不是语言，而是比语言更加直接的意念传递：
“吾非窃贼！此佩乃故人所赠，循上古之约，寻归墟之秘，解源头之惑！尔等祖灵沉眠，圣道蒙尘，岂是阻道于途，妄动刀兵之理？若尚有灵智，辨此真意！”
意念传出的刹那——
“嗡——！”
整个“港湾”，不，是整个附近区域的潮汐回廊，似乎都轻微地震颤了一下！
那高大遗族战士手中即将劈落的三叉戟，猛地顿住！戟身上炽盛的靛蓝光芒如同被无形的手攥住，剧烈波动，却无法落下！他冰冷的竖瞳中，头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情感波动——震惊、疑惑、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
四周挤压而来的靛青水墙，速度骤然减缓，表面沸腾般的水元波动也平复了许多，虽然仍未停止挤压，但那股毁灭性的意志似乎被削弱了。那些激射的水刃，也大部分失去了准头，或者威力大减，撞在防御光罩上只激起阵阵涟漪。
其他碧海遗族战士的合击吟唱，也被硬生生打断，他们惊疑不定地看着凌云，看着他身上那苍蓝的光晕和炽烈发光的玉佩，感受着那道宏大、古老、却又带着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超然”与“秩序”的水系真意。
凌云维持着姿态，额角已见细微汗珠。模拟“先天水精祖气”意蕴并强行扩散道念，对精神和法力消耗极大，若非万水随心佩分担了大半压力，又有混沌道果包容反噬，他此刻恐怕已经受创。
他赌对了。万水随心佩确实与碧海遗族的“圣物”同源，甚至更“高级”。而他模拟出的那一丝本源真意（尽管是模拟的）和传递的道念，触动了这些遗族血脉中可能存在的、对真正“水源大道”的敬畏，以及他们对“上古之约”、“归墟之秘”这些关键词的本能反应。
沉默，在双方之间蔓延。只有潮汐水墙缓慢移动的沉闷声响，以及水流微微波动的轻响。
良久，那高大遗族战士缓缓放下三叉戟，眼中的冰冷杀意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审视与探究。他用那古老晦涩的语言，缓缓说道，这次，他的精神波动中，刻意带上了一丝能让外人理解的模糊意念：
“你……身怀‘源’之气息……微弱，但真……玉佩……有‘守护者’的印记……非窃，似‘持契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凌云身后的水行梭和众人，尤其是在姬无涯、林惊雷等人身上停留片刻，似乎在评估他们的“道”。
“祖灵回廊，禁地。外入者，扰沉眠，需以血祭。”他的意念再次变得冰冷，“但……‘持契者’……或可另论。祖灵有训：若遇身怀‘源’息，持‘守护者’之契，寻归墟、溯源头者，可引之入‘祖灵试炼’。过，则可得指引，见真相；败，则永葬回廊，滋养祖脉。”
祖灵试炼？！
百里流云、蓝泓等人闻言，面色一变。碧波宫典籍中从未记载过什么“祖灵试炼”！
凌云心中却是一动。试炼？这或许是深入接触碧海遗族、获取更多关于“圣物”、“守护者”（很可能就是白澜居士或相关者）以及“归墟源头”线索的机会！
“何为试炼？”凌云以神念直接回应，意念平静。
“试炼……在心，在道，在溯源之诚。”高大战士的意念传来，他抬起三叉戟，指向之前凌云发现浮雕、万水随心佩产生感应的那处水墙底部缝隙，“‘试炼之门’，已为‘持契者’开。一人，或携一二同道，可入。余者，留此，或退去。若妄动……”他目光扫过其他人，警告意味明显。
显然，这试炼并非对所有人开放，而且限制人数。
凌云回头，与姬无涯、林惊雷、苏月白等人快速交换眼神。
“凌小友，此乃险地，遗族心思难测，试炼恐有性命之忧。”姬无涯传音，带着担忧。
“但也是机会。”凌云传音回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白澜居士的委托，鲲鹏古殿的线索，乃至归墟之秘，或许都能从中找到答案。我需前往一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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