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章 不周山（2/2）
接下来的几天，众人分头行动。
苏月白和观星者去城内的功法楼和书店，购买玄黄大世界的修炼典籍和地理志。霜带着铁壁、迅影去收集遗址情报，并尝试与灵械文明在玄黄大世界的潜伏人员取得联系。小月在院中修炼，熟悉光阴镜的新能力。
凌云则独自在不周城中漫步，感受这个世界的气息。
他走过繁华的主街，穿过幽深的小巷，登上城中的观景台，俯瞰整座城池。
不周城比他想象中更大，人口超过千万，其中修士占了七成。城中有严格的区域划分：东城区是皇朝宫城和各大宗门驻地，戒备森严；南城区是商业区，店铺林立；西城区是住宅区，环境清幽；北城区则是“遗址归来者”的聚集地，那里鱼龙混杂，但也更容易打听到真实的情报。
凌云在北城区的一家茶馆坐下。
茶馆里坐满了刚从遗址回来的修士，大多带着伤，但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那是收获颇丰的表现。
“听说了吗？‘天剑宗’这次在遗址外围发现了一处上古药园，挖出了三株万年‘九转还魂草’，被皇朝以天价收购了！”
“这算什么？‘玄冥教’的队伍在‘时间峡谷’找到了一块‘时光晶石’，据说能让人短暂窥见未来片段，现在各大圣地都在抢着要呢。”
“但伤亡也大啊……‘烈焰门’一支十人小队，在‘空间迷宫’里全军覆没，连尸体都没找到。”
“高风险高回报嘛。不过最神秘的还是守族……上个月有人看到守族的巡逻队出现在‘法则森林’，他们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守族？凌云心中一动。
他走到那几个正在讨论守族的修士桌前，拱手道：“几位道友，打扰了。在下初来不周城，对守族很感兴趣，能否请教一二？”
那几人打量了凌云一眼，见他气度不凡，修为深不可测，态度也客气起来：“道友客气了。守族嘛……是不周山遗址最神秘的势力。他们平时都待在遗址深处的‘守族圣地’，很少露面。但每次不周试炼前一个月，他们会派使者来不周城，观察参加试炼的修士。”
“观察？”
“说是观察，其实也是筛选。”一个脸上有刀疤的修士道，“守族有自己的标准，如果他们认为某个修士不够资格参加试炼，就会提前‘劝退’——当然，是武力劝退。三年前，‘血刀老祖’的弟子就被守族使者打断了双腿，没能参加试炼。”
“守族这么霸道？”
“他们有霸道的资本。”另一个中年修士压低声音，“据说守族中，连孩童都有元婴期的实力，成年族人至少是化神期，长老级别更是大乘期起步。而且他们掌握着不周山遗址的部分法则权柄，在遗址中战斗，实力能提升数倍。”
这么强……凌云更加感兴趣了。
“守族使者一般什么时候来？”
“算算时间，也就这几天了。”刀疤修士道，“他们通常住在城东的‘守族驿馆’，那里平时空着，只有使者来了才开放。道友如果想见见守族的人，可以去驿馆附近转转。”
“多谢。”
离开茶馆后，凌云决定去守族驿馆看看。
驿馆位于城东最幽静的区域，是一座完全由黑色石头建成的院落，风格古朴，与周围的建筑格格不入。院门前，立着两尊石像——那是两尊背生双翼、手持长矛的人形雕像，雕刻得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活过来。
此刻驿馆大门紧闭，门前冷冷清清。
但凌云能感觉到，院内有一股强大的气息，如同沉睡的巨兽，深沉而古老。
守族……不周山的守护者……
他们掌握着遗址的秘密，也掌握着进入天柱核心的关键。
或许，在试炼之前，可以先接触一下。
正想着，驿馆的大门忽然无声地打开了。
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约莫二十岁左右的青年走了出来。他面容俊朗，眼神锐利如鹰，额头有一个淡淡的金色印记，形如山峰。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气息——明明只是化神期，却给人一种面对大乘期修士的压迫感。
青年看了凌云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复平静。
“你是来参加不周试炼的？”他问，声音清冷。
“是。”
“我劝你放弃。”青年直言不讳，“你身上的气息很复杂，有太多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不周山排斥这样的存在，遗址的法则会针对你，让你寸步难行。”
“不试试怎么知道？”
青年沉默片刻，忽然抬手，对着凌云虚抓一把。
一股无形的力量降临，那是纯粹的“重力法则”，瞬间将周围百丈的空间重力提升了百倍！地面龟裂，附近的建筑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连空气都被压缩成液态！
但凌云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身周三尺，仿佛有一个无形的领域，将重力法则完全隔绝。
青年的眼中终于露出了真正的惊讶：“你……能抵抗法则压制？”
“一点点。”凌云淡淡道。
两人对视，气氛微妙。
就在这时，驿馆内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玄夜，带客人进来。”
名叫玄夜的青年收起气势，侧身让开：“长老有请。”
凌云微微颔首，迈步走入驿馆。
院内别有洞天，外面看起来不大的院落，内部却如同一个小世界——有亭台楼阁，有小桥流水，有竹林花海，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结成液体。
竹林深处，一个白发老者正坐在石桌前，独自对弈。
老者穿着简单的灰色布衣，面容慈祥，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如星空，仿佛能看穿一切虚妄。他的气息……凌云竟然完全看不透，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
“坐。”老者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凌云坐下。
老者落下一枚黑子，然后看向凌云：“年轻人，你身上有补天令和后土令的气息。”
一句话，让凌云心中一震。
“不必惊讶。”老者微笑，“守族世代守护不周山，对娲皇圣物的感应最为敏锐。你能得到两令认可，说明你确实是娲皇传人。”
他顿了顿：“但你可知，造化令为何会被封存在不周山？”
“请前辈指教。”
“因为造化令，是‘钥匙’。”老者缓缓道，“不是打开永恒刹那的钥匙，而是打开‘不周山真正秘密’的钥匙。娲皇当年将造化令封存在此，是为了守护一个……连她自己都无法完全掌控的秘密。”
“什么秘密？”
老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可知道，‘不周山’这个名字的由来？”
凌云摇头。
“不周，意为‘不完整’。”老者望向远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这座山，本就是残缺的。它不仅是撑天之柱的残骸，更是某个更宏伟存在的……碎片。”
他收回目光，看向凌云：“造化令就在天柱核心。但想要取走它，你不仅要通过不周试炼，得到守族的认可，还要……”
“还要什么？”
“还要证明，你有资格知道那个秘密。”老者正色道，“否则，即使你集齐三令，打开了永恒刹那，最终也只会迎来更大的灾难。”
他站起身：“三个月后的不周试炼，我会亲自担任第三关的考官。如果你能击败我，守族将全力助你取得造化令，并告诉你那个秘密。”
“但如果失败……”
“如果失败，你将被永远逐出不周山，且守族会收回你对补天令和后土令的使用权。”老者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是娲皇与守族先祖的约定，连圣物本身都必须遵守。”
一场赌约。
赢了，得到一切；输了，失去所有。
凌云看着老者，忽然笑了。
“好，我接受。”
他喜欢这样的挑战。
尤其当挑战背后，隐藏着连娲皇都要守护的秘密时。
这场不周山之行，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