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霜（1/2）
黑沙河上空，灵械文明的星舰悬浮如一座银白的山峰。
那十二名灵械战士悬浮在银发女子身后，动作整齐划一，如同精密的机械。他们身上没有修士那种灵压外放的感觉，却散发着另一种危险的气息——那是高度压缩、高度控制的能量波动，如同待发的弓弦。
银发女子——她自称“第七探索舰队指挥官，代号‘霜’”——目光平静地看着凌云四人，重复了刚才的要求：“请将圣物碎片交予吾等。灵械文明将以等价物品交换，或满足你们三个合理范围内的要求。”
她的语气没有威胁，也没有恳求，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仿佛在宣读某种既定程序。
凌云握紧补天令·志，没有立刻回答。他在观察，在分析。
这些灵械族人与他之前遇到的任何修真者都不同。他们的身体虽然有人类外形，但内部结构显然经过改造：骨骼可能是某种合金，血液中流淌着淡蓝色的能量液，心脏位置是一颗缓缓旋转的晶核。更重要的是，他们的神魂波动异常稳定，几乎没有情绪起伏，如同精密的仪器。
“系统，扫描这些灵械族的生命形态和能量体系。”
“正在扫描……扫描受阻，目标体表有高级能量屏蔽层”
“启动深层穿透模式……扫描成功”
“目标：灵械族‘第七代战斗型个体’”
“生命形态：半机械半生物，生物部分占比37.2%，机械部分占比62.8%”
“能量体系：灵能核心驱动，能量转化效率93.7%，远超常规修真者（平均45-60%）”
“战斗力评估：单个个体相当于化神中期修士，但战斗方式未知，实际战力可能更高”
“警告：检测到时空波动武器反应，建议保持距离”
时空波动武器？凌云眼神微凝。能操控时空的科技武器，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补天令是娲皇圣物，不能交给你们。”凌云终于开口，声音平静，“而且，你们灵械文明不是在万年前就消失了吗？为何会出现在这个时代？”
霜的蓝色瞳孔微微闪烁，似乎在分析凌云的话语：“灵械文明从未消失，只是进入了‘深度休眠’，等待圣物重新现世的时刻。根据中枢意志的推演，本次纪元更迭期间，三枚娲皇圣物将陆续现世，是阻止‘葬纪之炉’成型的关键节点。”
她顿了顿，继续道：“吾等追踪圣物波动而来。你们手中的‘补天之志’碎片，是计划中的重要一环。将它交给吾等，灵械文明将确保它被正确使用，用于维系纪元稳定。”
“正确使用？”苏月白冷笑，“你们连生命都改造成了机械，凭什么说能正确使用娲皇圣物？补天令代表的是造化与生机，与你们的机械之道背道而驰。”
霜看向苏月白，眼神依然平静：“生命形态只是载体。灵械之道追求的是‘永恒’与‘秩序’，与娲皇的‘造化’并不冲突。事实上，在上古时期，娲皇陛下曾与灵械文明达成合作，共同建造‘生命古星’等庇护所。你们之前进入的遗迹，就是合作成果之一。”
她居然知道生命古星遗迹！
凌云心中一动：“你们一直在监视那个遗迹？”
“不是监视，是守护。”霜纠正，“‘枢机’是灵械文明第七代管理型AI，它的存在是为了守护造化令，等待娲皇传人到来。你们通过考验取走造化令的行为，已经记录在案。中枢意志判定你们具备‘候选者’资格，所以吾等才以和平方式接触，而非武力夺取。”
候选者？这又是什么设定？
观星者突然开口：“你们灵械文明，是不是也属于‘葬纪盟约’的反对者之一？”
霜点头：“是的。灵械文明拒绝‘纪元重启’计划，认为那是对现有秩序的毁灭性破坏。吾等的目标是维持当前纪元的延续，为此已经准备了十二万年。”
十二万年！这个时间跨度让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修真者寿元漫长，大乘期能活万年，渡劫期能活数万年，但十二万年……那是足以见证文明兴衰的长度。
“既然目标一致，我们或许可以合作。”凌云提出建议，“补天令在我手中，我可以使用它。你们提供情报和支持，我们一起阻止葬纪盟约。”
霜沉默了三息——这个停顿显然是在进行某种内部计算或请示。
“提议通过初步评估。”她终于开口，“但需要进一步验证你们的实力和决心。灵械文明不与弱者合作。”
“如何验证？”
“接受‘灵械试炼’。”霜指向身后的星舰，“进入星舰，通过三项测试：战力评估、智慧解析、意志考验。全部通过，灵械文明将与你们建立正式合作关系，共享情报与技术。失败，则需交出补天令·志。”
这条件不算苛刻，但透着灵械文明特有的冰冷逻辑——一切以实力和结果说话。
凌云看向苏月白和观星者，两人都微微点头。小月虽然紧张，但也握紧拳头，表示支持。
“好，我们接受。”凌云做出决定。
霜点头，对身后的灵械战士做了个手势。两名战士飞下来，手中各持一个银色的圆盘。圆盘发出柔和的光芒，笼罩住凌云四人。
下一刻，光芒一闪，他们已经不在黑沙河边，而是出现在一个银白色的金属大厅中。
大厅极为宽敞，高达百丈，四周墙壁是光滑的金属板，上面流淌着淡蓝色的能量纹路。天花板是透明的，能看到外面漆黑的宇宙和远处旋转的星云——这艘星舰竟然已经离开了归墟边缘，来到了虚空之中！
“欢迎来到‘探索者七号’。”霜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试炼将在三分钟后开始。请做好准备。”
大厅中央升起四个银白色的平台，平台上有类似座椅的结构。
“请就位。第一项测试：战力评估。”
四人各自坐上平台。座椅自动调整形状，贴合身体，然后升起透明的能量罩。
凌云感觉意识被轻微拉扯，眼前景象变幻，出现在一个虚拟的战场上。
这是一片荒芜的平原，天空中悬浮着三艘灵械族的战斗飞行器，地面上有十几台机械战兽。远处，一个巨大的机械堡垒正在缓缓升起，炮口开始充能。
“测试内容：在三分钟内摧毁所有敌对目标。评估标准：效率、技巧、能量利用率。”霜的声音在战场上空响起。
倒计时开始：2:59，2:58……
凌云没有立刻行动。他先观察那些目标的构造：飞行器的能量护罩薄弱点在下腹部，机械战兽的关节是弱点，机械堡垒的炮口充能时需要冷却核心暴露……
观察完毕，还剩2分40秒。
他动了。
没有使用补天令，也没有使用时间法则，而是以纯粹的修真手段。
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瞬间出现在第一艘飞行器下方，一指击穿护罩薄弱点，破坏能量核心。飞行器冒着黑烟坠落。
落地时顺势一记扫腿，踢碎一台机械战兽的腿部关节，战兽失衡倒地。凌云踏着它的身体跃起，在空中连点数指，剑气精准命中三台战兽的头部传感器。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动作。
2分10秒时，三艘飞行器全灭，地面战兽只剩五台。
凌云冲向机械堡垒。堡垒的炮口已经充能完毕，正要发射，他却先一步出现在炮口前，一掌拍在炮管侧面——不是硬挡，而是巧力改变发射角度。
炮口射出的能量光束偏转，反而扫过剩余的五台战兽，将它们全部摧毁。
接着，凌云绕到堡垒后方，找到冷却核心所在，一拳击穿装甲，破坏核心。
机械堡垒轰然倒塌。
时间定格在1分47秒。
“战力评估：优秀。”霜的声音响起，“战斗技巧评分9.8/10，能量利用率评分9.9/10，效率评分10/10。综合评分9.9，达到‘卓越’级。”
场景切换，回到金属大厅。
苏月白、观星者、小月也陆续完成测试。苏月白评分9.5，观星者9.3，小月……竟然也有7.2分——虽然她修为低，但光阴镜在测试中展现出了对机械目标的特殊克制效果。
“第二项测试：智慧解析。”霜的声音再次响起。
大厅地面升起四面光屏，每面光屏上显示着复杂的图案、符文、数据流。图案在不断变化，符文在重组，数据在加密。
“在十分钟内，解析出四组信息的共同规律，并推导出下一组序列。”
这是纯粹的智力测试，考验观察力、分析力、推演能力。
凌云看向自己面前的光屏。上面是三幅看似无关的图案：一片雪花、一棵树的年轮、一个星系漩涡。图案下方是密密麻麻的数据流，以灵械文明的文字和符文编写。
“检测到复杂加密信息，正在分析……”
“图案共同点：自相似结构，分形几何”
“数据流共同点：斐波那契数列变体，黄金分割比例”
“推导结论：下一组序列应为‘鹦鹉螺螺旋线’形态，数据加密方式为‘混沌加密’，密钥是……圆周率前100位？”
系统的分析让凌云心中有了底。但他没有完全依赖系统，自己也推演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在光屏上输入答案。
九分钟后，四人全部完成。
凌云、观星者完全正确。苏月白错了一个细节，但整体推导正确。小月虽然速度慢，但在光阴镜的辅助下，竟然也推导出了七成。
“智慧解析评分：凌云10/10，观星者9.8/10，苏月白9.2/10，陈月7.5/10。通过。”
“第三项测试：意志考验。”
这次没有场景切换，而是四股强大的精神威压从四面八方涌来！
那威压不仅仅是神魂层面的压制，还夹杂着无数混乱的信息流、扭曲的幻象、刺耳的噪音……仿佛要将人的意识彻底冲垮。
小月最先撑不住，脸色惨白，身体摇晃。但就在这时，她眉心的光阴镜自动护主，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将那些精神攻击过滤、净化。她的表情逐渐平静下来。
苏月白咬牙坚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她是剑修，意志本就坚定，再加上三百年的磨砺，这种程度还能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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