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明心见志。(2/2)
苏瑶俯下身,轻轻握住他的左手,拇指摩挲着他的手背。
吴纯燕只在一边默默地看着。
医生出去后,瞿玲玲和林晓梅走了进来,原来医生嫌人太多,只让她们进来两个。
也许是妒忌他艳福太好,故意砍成两半。
沈山河扯了扯嘴角,勉强对她们笑了笑。
很疼吧?
瞿玲玲问。
“我想着都疼。”
“沈哥哥真可怜,这样的手术还要再来一次。
唉……”
林晓梅幽幽的叹了口气,说完又瞄了一眼苏瑶,一副怯弱伤心的样子,只是她也就才见苏瑶两面,话都没说上一句,而且吴纯燕她们为怕陶丽娜为难沈山河,对谁都不大提苏瑶的事。
于是她只能从沈山河身上去判断苏瑶的个性。
她以为既然她与沈山河感情深厚默契十足,那应该是性格相合的同一类人。
沈山河欣赏看似柔弱但却能干的女人,她觉得苏瑶应该爱好沈山河的爱好,至少不会反感。
她没想到的是,沈山河与苏瑶两人的性格更多的是互补,她错判了苏瑶的好恶。
苏瑶恨不得把林晓梅象苍蝇一样拍死——
你爱装林黛玉的病,那也就随了林黛玉的命好了。
只是眼下却是不行,连瞪她一眼都不行,不能让沈山河觉到他身边的女人闹矛盾。
她可不是陶丽娜只图自己畅快的人。
沈山河哪有心思去管她们的心思,他还在缓麻药劲呢。
他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说了句:
麻药退了,头有点晕。
苏瑶立即叫来了护士,护士调整了输液速度,又检查了监护仪上的数字。
仪器发出规律的声,这是某种生命的节拍。
“正常现象,不用担心。”
护士小姐姐说完赶紧走了,四个超级大美女的目光下,她觉得自己比沈山河更需要治疗。
几人都知道沈山河头痛喉咙痛,所以也就不引他说话,都只静静的在一边陪着。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条纹状的光影,一格一格地移动着。
沈山河看着那些光影,恍惚觉得自己在看一部无声的电影,而自己是主角,刚刚经历了一个波折。
我睡了…多久?
他问。
从手术结束到现在,大概六个小时。
苏瑶回答,
医生说麻药劲儿大,你可能要明天才能完全清醒。
六小时?
在他感觉里,却像是睡了一辈子那么长。
又或者,只是一瞬。
护士又来测了一次血压,记录了一些数据。
苏瑶坐在病床边,始终握着他的手,时而揉揉他僵硬的手指。
窗外,不知何时起了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那声音透过纱窗飘进来,竟有种奇异的安宁感。
他再次闭上眼睛。
这次不是因为麻药,也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单纯地想休息一会儿。
在彻底陷入黑暗前,他听见苏瑶轻声说:
没事了,我在呢。
这句话像一块温暖的石头,沉沉地坠入他意识的湖底。
当沈山河再次醒来时,已是半夜,除了苏瑶趴在床头睡着了,其他几个都不在,估计是回去了。
沈山河动了动手指,所有的感觉都已恢复。
他慢慢伸出手,想抚摸一下苏瑶的头,却又怕惊醒了她,迟疑了一会,正准备放下,此时苏瑶却已醒了过来,抓过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四目相对,笑意盈盈。
那一到,仿佛时光不曾流失,两人又回到了当初的校园。
“我瘸了。”
“你心里有我。”
“我有其他女人。”
“但你心里有我。”
“我是别人的丈夫了。
“但你心里一直有我。”
“但你值得更好的。”
“但我心里也一直有你。”
经过几天的休养,沈山河口腔和喉咙的损伤已大体恢复,轻声细语已不受影响了。
“决定了?”
“决定了。”
“但我给不了你一个确切的时间。”
“我不急,十年、二十年、一辈子都无所谓,因为你在我心里,我也在你心里,我们已经在一起了,已经分不开了。”
沈山河心神复杂,喃喃细叹。
“瑶瑶……”
苏瑶微微笑着,
“我在,一直都在。”
……
“饿了吗?我给你留了吃的,我去热热。”
苏瑶自然不会忘记这一茬。
“不用,看着你,我可以不吃不喝。”
沈山河不愿中断此刻的温馨。
但苏瑶更关心他的身体,从早上到现在一直粒米未进,不管是铁打的还是打铁的,身体都会扛不住。
“你是说看到我就饱了吗?”
“是,哦、不是…是……”
“咯咯…到底是还是不是?”
“是是,也是不是,你说他是他就是,你说不是就不是,是与不是,全看你说是、或不是。”
“咯咯……还是像以前一样耍赖皮绕我是不是?
没得商量,必须给我吃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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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除了痛和不能乱动以外,沈山河其他感觉良好。
与过来探望的瞿玲玲等人聊了一下酒店的进展。
硬件方面,各种设施已基本到位,正在加紧安装调试。
软件,基层员工也已经基本到位,正在安排专业培训。
这边的事情安排完,沈山河打开手机。昨天因为手术及麻醉原因一直关机。
先一一给家人报个平安,告诉他们头部手术完成了,没什么问题,调养几天再把腿部手术做了。
让大家各安其位,不用来看他什么的,反正看了也好不了,不看也坏不了,瞎折腾没啥意义。
然后又把业务上的电话全部转给了王建民,让他即刻与人对接。
王建民这几天是一个头两个大,眉毛胡子一把抓在手里,根本理不出个头絮,好在还有电话这玩意,实在不行了只好问沈山河。
这还只是那一方的业务,想着沈哥平时既要管这头又要管那头,他感觉自己拿着那几成分红实在有愧。
这一通安排,加上医生查房,护士换药,沈山河可谓是一刻也不得闲,一直从早上忙到中午。
苏瑶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她下午就得赶回去上班了,想着得等周末才能过来心里就着急,实在是忍不住抱怨了起来。
“小妮子、王建民也就罢了,初中水平挑不起事,陶丽娜呢?
好歹也是进过大学门的人,又是你老婆,咋就不能帮你挑点事呢?”
“没什么,也就是赶巧事情凑一块了:先是业务激增,然后我就寻思再加几台机子,正好又赶村上修公路找我捐钱,我怕他们中饱私囊便亲自过问,顺便把沿途的木材拿到手。
往年哪有这些个事。
至于陶丽娜,你也知道,直来直往的人,你让她去和那些一肚子弯弯绕绕的人绕圈子,我估计没多久客户都得跑光。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擅长,并不是书读得多就可以万能。”
“是啊,她是不擅长做妻子,只擅长打老公。”
显然她对陶丽娜打沈山河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按说,人家打自己老公,关她什么事。
奈何造化弄人,人家颐指气使的老公却是自己的心头肉,她本不愿说什么,弄得个怨妇似的,奈何开了头就管不住嘴,顺着话就溜了出来。
其实也是昨天的明心见志之后,她潜意识中已把沈山河当成了自己的人,忍不住要为他的委屈唠叨几句。
“嘿嘿……”
这话沈山河没法接,但他很享受。
一如岁月的风抚过心头,带着曾经的芬芳。
(有没有友友出来说道说道,这种感觉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