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妈这是掐着点呢（1/2）
回到大院，正巧赶上秦行之将几位客人送至院门口，白寅秋也上前含笑寒暄。秦轶则牵着路栀，径直绕过寒暄的人群，走进了温暖喧闹的正厅。
厅内，金金和麦麦被安置在铺着厚软毛毯的摇床里，显然是被一波波前来拜年的客人「围观」得有些疲惫，此刻正头挨着头，沉沉睡着，小胸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秦轶瞥了一眼摇床，又看向主座上正端着茶盏、一脸餍足笑意的秦鸿儒，眉头微挑，开口便道：
「爷爷，您自己的客人，自己接待便是。非要抱上金金和麦麦出来『展示』，他们还是喝奶的娃娃，就要帮着您『接待宾客、光耀门楣』——」他拖长了调子，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调侃与护犊，「这算不算……非法雇佣童工？而且还没付工钱。」
「你个混账玩意儿！」秦鸿儒老爷子正得意着，被孙子这么一堵，老脸一板，顺手就抄起倚在桌边的枪管杖，作势要朝他身上招呼，「反了你了！敢编排起你爷爷来了！」
秦轶脚下敏捷地一错步，轻松躲开那并无多少实质威胁的杖风，脸上却依旧挂着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我有说错吗？您老人家不就是抱着两个『金疙瘩』，恨不得让全四九城都知道咱老秦家后继有人、福泽深厚么？」
「知道你还废话！」秦鸿儒收回手杖，哼了一声，脸上那点佯怒掩不住眼底的得意与疼惜，「我老头子辛苦一辈子，如今有了这么一对宝贝玄孙，抱出来让人眼热眼热，炫耀炫耀，怎么了？还得经过你小子的批准？再啰嗦，真揍你！」
「行，行，您随便炫耀，反正——」秦轶走到一旁的红木椅坐下，顺手拿起一盏温热的茶，吹了吹浮沫，呷了一口，语气闲闲地抛出后半句，「明天我们就出发了，看您拿什么炫耀。」
「什么？！」秦鸿儒端着茶盏的手一顿，猛地抬起眼，声调都拔高了些，「你再说一遍？明天？大年初五？」
「嗯。」秦轶放下茶盏，迎上老爷子瞬间锐利起来的目光，语气依旧慢条斯理，却带着不容更改的确定，「栀栀那边，Dr.Hoffann的项目时间卡得紧，需要提前过去准备。刚好，黑崖总部那边也有些积压的事务需要我亲自处理。明天下午出发。」
「那金金和麦麦呢？」秦鸿儒立刻追问，眉头紧紧锁起。
「当然和我们一起。」秦轶答得理所当然，「他们还小，离不开爸爸妈妈。」
「不行！」秦鸿儒想也不想，断然否决，花白的胡子都气得微微翘起，「胡闹！孩子才多大？这么小就跟着你们长途跋涉、漂洋过海？气候、水土、环境都不适应！万一路上有个头疼脑热怎么办？我不同意！」
「嘿，老爷子，」秦轶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上，直视着秦鸿儒，「您这又是什么道理？他们是我们的孩子，自然是我们去哪，他们去哪。况且，他们早就跟着我们飞惯了。我会安排好一切。」
「明天就出发？是不是太赶了？不能再多留几天？」白寅秋拎着装有肉饼的袋子走进正厅，恰好听到最后几句对话，脸上露出明显的不舍与担忧，将袋子递给迎上来的尤宁，走到摇床边，爱怜地摸了摸两个孙儿熟睡的小脸，「至少过了破五再走也不迟啊。」
秦行之此时也送完客人回来，听到争执，轻轻抱起摇床里的金金，小家伙在爷爷怀里无意识地蹭了蹭，继续酣睡。秦行之低头看着曾孙恬静的睡颜，再抬头看向两人，语气也带上了挽留：「是啊，初五……毕竟还在年里，又是远行。孩子也还太小，迟一些再走，大家都安心些。」
眼看三位长辈统一战线，路栀悄悄拉了拉秦轶的衣袖，示意他稍安勿躁。看了眼秦鸿儒那副「誓死扞卫玄孙」的模样，又看了看秦行之和白寅秋脸上的不舍，忽然抿唇一笑，打趣道：「老公，你看出来没？爷爷和妈哪里是舍不得我们俩……分明是舍不得这两颗『小豆丁』啊。我们才是顺带的。」
她这话带着俏皮，一下子冲淡了些许紧绷的气氛。秦行之闻言也忍不住笑了，顺着她的话点头：「就是舍不得麦麦和金金。初五就走，实在太早了。迟一些，再迟一些。」
白寅秋和秦鸿儒也连连点头附和，目光殷切。
眼看又要陷入新一轮的拉锯，尤宁端着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门钉肉饼适时走了进来。
「肉饼来啦！」她笑容温婉，将盛着肉饼的小碟一一放在每个人手边的茶几上。那浓郁的肉香和焦黄酥脆的饼皮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好了好了，先不说这个。」白寅秋最先拿起一个肉饼，递给还板着脸的秦鸿儒，又给秦行之拿了一个，自己也取了一个，语气缓和下来，「先趁热吃肉饼，你爷爷念叨好几天了。一会儿凉了，酥皮就不脆了。有什么事，吃完再说。」
秦轶看了一眼路栀，路栀悄悄对他眨了眨眼。他心下明了，顺手拿起一个肉饼，递给路栀，自己也拿了一个。金黄酥脆的饼皮咬下去，发出轻微的「咔嚓」声，滚烫鲜美的肉汁瞬间溢满口腔。
一时间，正厅里只剩下咀嚼声，方才那点关于离别的争执，暂时被这温暖实在的食物香气冲淡、包裹了起来。然而，去留的问题，并未真正解决，只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眼看肉饼带来的短暂和谐即将过去，去留问题仍是悬而未决。秦轶放下手中吃完的饼碟，擦了擦手，目光扫过眼中满是不舍的三位长辈，又看了眼身旁安静吃着饼的路栀，心中有了决断。
他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沉默，语气比之前缓和了许多，带上了商量的口吻：「爷爷，妈，我明白你们的担心和不舍。」
秦鸿儒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脸色稍霁，却仍绷着嘴角，等他那句预料之中的「但是」。
「但是，」秦轶话锋平稳一转，声音沉稳而坚定，「栀栀那个项目启动在即，耽搁不得。我总部那边也压着不少必须亲自处理的事。明天下午，我们俩确实得走。」
眼看老爷子眉头又要竖起，秦轶不紧不慢地继续：「不过，关于两个孩子，我有个折中的想法，你们听听看是否可行。」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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