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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谁家还没几个胡搅蛮缠的亲戚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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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轶猛地睁开眼睛,意识从混沌的梦境深处被强行拽回。视线聚焦,映入眼帘的是书房熟悉的深色木纹天花板,以及窗外透进的、清冷灰白的晨光。他保持着靠椅背的姿势怔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竟在书房坐了一夜。身体有些僵硬,他抬手用力捏了捏发胀的眉心,试图驱散残留的疲惫与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然后缓缓起身。

他推开卧室门,室内空无一人,床铺已经收拾整齐。隐约听到楼下厨房传来细微的动静,他顿了顿,转身走进了浴室。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带走些许疲乏,也让混乱的思绪稍得清明。

路栀在厨房听到楼上的水声停了,又过了一会儿,才听到沉稳的脚步声下楼。她没回头,继续搅动着锅里的粥。秦轶径直走进厨房,主动拉开碗柜,取出两副碗筷,又拿出几个小碟,安静地摆放在餐桌上。他的动作有些刻意的寻常,反而透出一丝不同往日的凝滞。

刚好,砂锅里的瘦肉粥熬到了最香浓软糯的时候。路栀关火,盛出两碗,乳白的米粥里点缀着细碎的肉末和翠绿的葱花,香气扑鼻。她将粥碗端上桌,又利落地热锅快炒了一碟清嫩的小油菜。简单的早餐很快备齐。

两人在餐桌旁坐下。秦轶沉默地拿起勺子,慢慢地喝着粥,目光有些空茫地落在桌面上。路栀也不催促,小口小口地陪着他吃,偶尔夹一筷子青菜,餐厅里一时只剩下碗勺轻碰的细微声响。她在等,等他整理好,等他愿意开口。

一碗粥见底,那碟青菜也所剩无几。秦轶依旧没有出声的意思。路栀几不可闻地轻叹,起身准备收拾碗筷。

「栀栀,」秦轶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带着一丝刚睡醒不久的沙哑,和某种更深沉的东西,「我梦到爸了。」

路栀动作一顿,转过身,唇角微微弯起一个了然的弧度,安静地看着他,等待下文。

「很多年……没梦到他了。」秦轶说完这句,没听到回应,抬起头,正撞上路栀那双清澈眼眸里似笑非笑的神色。他心中一动,某种猜测浮现,眉头微蹙,「……是不是你干什么了?」

他想起梦里父亲那中气十足、劈头盖脸的训斥,语气不禁带上了一丝荒谬的控诉:「我爸在梦里骂我是不孝子!还说,要不是老杰克在那儿罩着他,他早就……咳,总之状况堪忧。」

路栀听着,眼中的笑意终于弥漫开来,弯成了月牙。

秦轶看着她毫不意外的笑容,心中的猜测更确定了几分。他放下勺子,身体微微前倾,那双因熬夜和情绪而隐隐布满了红血丝的眼睛紧紧盯着她,声音压低了:「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嗯?」

「爸在梦里,还说什么别的了吗?」路栀不答反问,走到他对面重新坐下,双手托腮,一副认真聆听的模样。

秦轶努力回忆着那个清晰得有些过分的梦境,眉头紧锁,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具体的记不太清了,光顾着挨骂了……」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表情,「不过,我看他穿得……倒是挺阔气。貂皮大衣,狐裘帽子,手里好像还拄着根文明棍,派头十足,就是那打扮……啧,跟个旧时的座山雕似的。」

「噗——哈哈哈!」路栀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肩膀轻轻颤动。

「你还笑!」秦轶被她笑得有些恼,又有些无奈,更多的是一种挠心挠肺的好奇,「快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骂我不孝子?我跟爷爷每年该烧的纸钱、该做的祭奠,一样没少啊!」他脸上露出了路栀极少见的、近乎茫然的困惑,甚至带着点被「冤枉」的委屈。

路栀好不容易止住笑,看着他难得一见的、褪去所有冷静外壳后显得有些呆愣的模样,心软成一团。她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正经些:「昨天你们去墓园后,我跟妈回了大院,大概了解了一些情况。后来,我找老爷子要了……嗯,爸和那几位故去长辈的生辰八字。」

秦轶眼神微动。

「然后呢,」路栀继续说道,「我就联系了小师弟,托他『送』了点『东西』下去。可能……送得比较『实在』,也比较『周全』吧。」她想起小师弟那「包您满意」的保证,嘴角又翘了翘,「至于你说的貂皮大衣、狐裘帽子……那大概是小师弟『孝敬』给老杰克的『新款时装』,顺便也『照顾』了一下爸。」

秦轶听着,慢慢回过味来。他常年浸淫在现实世界的规则与逻辑里,对路栀师门这些玄之又玄、却又被事实隐隐印证的门道,始终保持着一种谨慎的尊重和开放的态度。此刻,他算是明白了父亲「暴富」以及怒火的部分来源。

「可是,」他还是有疑问,像个执着于解开谜题的学生,「即便以前烧的纸钱可能……『面额虚高』,但总归是烧了心意。爸何至于发这么大脾气,直骂我不孝?」

路栀想了想,解释道:「这其中的讲究,可能比我们想的要复杂。寻常祭奠烧的纸质元宝、冥币,大多是印刷品,在或者说一些传承有序的地方,祭祀时用的是手工折叠的金银元宝,用料、手法乃至焚烧时的时辰、方位、祷词都有特定规矩,那才是至有些「上头」的样子,觉得有趣,「祭祀不只是烧钱,还要打点各方,比如土地、城隍、沿途的『官差』等等,确保『物资』能平安足额地送到先人手中,否则可能层层盘剥,到手就没多少了。老杰克在来一直按最周全的『流程』在打理。」

她总结道:「不过你放心,以后这事儿我交给小师弟专门负责了。他会打点好一切,保证咱爸在不孝了。」

秦轶消化着她的话,虽然有些概念依然超出他日常认知的范畴,但路栀清晰有条理的解释,以及她背后默默所做的这一切,让他心中那块沉甸甸的、关于亏欠与遗憾的石头,似乎松动了许多。他忽然站起身,绕过餐桌。

路栀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结结实实地拥进了怀里。他的手臂收得很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闷闷的,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动容与依赖:「老婆……辛苦你了。」他停顿了一下,似乎觉得这个词不够,又补充道,「不仅一直……『罩』着我,现在连我爸那边,都替我『安排』妥当了。」

路栀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感性弄得心头一软,又觉得他这话说得实在有些好笑又可爱。她抬手,不轻不重地在他结实的臀部拍了一巴掌,嗔道:「少肉麻了!赶紧松开,碗还没洗呢!」

秦轶低笑,顺从地松开她,但目光依旧黏在她脸上,温柔得不可思议。

「你洗碗,」路栀指挥道,转身去拿自己的外套,嘴角的笑意却怎么都藏不住,「然后收拾一下,我们早点回大院。金金和麦麦还在那边等着呢。」

「是,领导。」秦轶从善如流,挽起袖子走向水槽。窗外,晨光愈发明亮,将昨夜残留的阴霾与沉重悄然驱散。厨房里,碗碟轻响,烟火气重新袅袅升起,日子就在这琐碎的真实与玄妙的关怀中,继续平稳而温暖地向前流淌。

车里,路栀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想起早上白寅秋略带疲惫的叮嘱,轻声问:「我听妈说,今天舅舅他们过来?」

秦轶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只从喉咙里低低地「嗯」了一声,再无下文。那短促的音节里透出的疏离与冷淡,让路栀瞬间明白,这个话题并不受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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