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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章 77588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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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蝉

新来的美术老师有个奇怪的癖好——收集蝉蜕。

林小雨第一次见到陆老师是在九月开学第一周。那是个阴沉的下午,蝉鸣已经不再如夏日那般汹涌,但仍然有几只不知疲倦的蝉在高大的梧桐树上嘶鸣。陆老师穿着米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正踮起脚尖用一根细长的竹竿从树枝上取下一只蝉蜕。他动作轻柔,小心翼翼,仿佛那不是一只空壳,而是某种珍贵的宝物。

“老师好。”林小雨小声打了个招呼。

陆老师转过身,露出一张年轻而温和的脸。“你好。你就是林小雨同学吧?”他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蝉鸣淹没,“我是新来的美术老师,陆明远。”

林小雨点点头,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手中的透明盒子上。里面已经收集了几十只蝉蜕,空荡荡的眼睛齐齐朝外,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诡异。

“这些是蝉蜕,”陆老师似乎注意到了她的视线,“很神奇,对不对?蝉在地下生活多年,钻出地面,留下这层外壳,然后飞走。像不像一个生命的坟墓?”

林小雨打了个寒颤。这时她注意到,陆老师手腕内侧有一道细细的疤痕,像是一条小小的蜈蚣。

美术教室在三楼最西侧,紧邻废弃的旧图书馆。据说图书馆十年前因为一场火灾关闭,再也没有重新开放。林小雨第一次走进美术教室时,闻到了一股奇怪的混合气味——松节油的刺鼻味,颜料的化学味,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腐木气息。

教室的墙上挂满了陆老师的个人作品。奇怪的是,几乎所有画作都以蝉为主题。有写实的蝉翼水彩画,翅膀上的脉络纤毫毕现;有抽象的蝉形油画,色彩浓烈得近乎暴力;还有一幅巨大的炭笔画,画面上是密密麻麻的蝉蜕,层层叠叠,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画纸中涌出。

“我喜欢蝉,”陆老师站在一幅画前轻声说,“它们在地下度过漫长的黑暗岁月,只为了几周的光明和歌唱。然后死去,留下空壳。多么悲伤又多么壮丽的生命。”

第一堂课上,陆老师布置了一个特殊的作业:每人去寻找一只完整的蝉蜕,带来教室作为静物写生。

“要完整的,没有破损的,”他强调,“最重要的是,你们要仔细观察它是从哪里来的,周围环境如何,什么时候找到的。这些细节很重要。”

放学后,林小雨和好友陈浩一起在校园里寻找蝉蜕。时值初秋,大部分蝉已经完成了蜕变,留下的空壳大多破碎不堪。他们在操场边的树林里找了近一个小时,才在一棵老槐树的树干上发现了一只几乎完美的蝉蜕。

“看,这只很完整。”陈浩伸手要去摘。

“等等,”林小雨拦住他,“陆老师说要注意周围环境。”

她仔细观察。这只蝉蜕所在的树干上,有一片深色的污渍,像是树液干涸的痕迹,但颜色暗得有些不自然。更奇怪的是,蝉蜕周围的树皮微微凹陷,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状图案。

陈浩不耐烦地摘下了蝉蜕。“想那么多干嘛,不就是个空壳嘛。”

回到美术教室交作业时,陆老师仔细检查了每只蝉蜕。当他看到林小雨带来的那只时,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你在哪里找到的?”他的声音有些急切。

“操场边的老槐树上,”林小雨说,“树干上有一片奇怪的深色痕迹。”

陆老师点点头,没有多问,但林小雨注意到,他把那只蝉蜕单独放在了一个小玻璃盒里。

接下来的几周,陆老师的行为变得越来越古怪。他开始要求学生记录每天校园里蝉鸣的时间和位置,甚至还组织了一次“听蝉”活动,让大家闭上眼睛,仔细分辨不同方向传来的蝉鸣声有什么区别。

“蝉鸣是有差异的,”他在课堂上神秘地说,“就像人的声音一样,每只蝉都有独特的‘歌声’。有些是在呼唤同伴,有些是在警告危险,还有一些...是在传递我们听不懂的信息。”

一个雨后的下午,林小雨因为值日走得晚,经过美术教室时,听到里面传来低低的说话声。她好奇地透过门缝往里看,只见陆老师站在一幅新画作前,画面上是一只半透明的蝉,翅膀上布满了血红色的脉络。

“还不够,”陆老师喃喃自语,“还差三只。还差三只完整的,就能看到了...”

他突然转过身,林小雨急忙躲到墙后,心跳如鼓。她能感觉到,陆老师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刚才闪过一丝她从未见过的狂热。

第二天,林小雨发现陈浩没来上学。她打电话过去,陈浩的妈妈说他发高烧,胡言乱语,一直在说“蝉在叫我”。林小雨心里一沉,想起陈浩上周找到蝉蜕后,曾抱怨晚上总是做噩梦,梦见自己被困在一个黑暗狭小的空间里,拼命想要钻出去。

又过了两天,班上又有两个同学请假,症状和陈浩一模一样。而这三个学生,正是当初在寻找蝉蜕作业中表现最好的——他们都找到了非常完整、奇特的蝉蜕。

林小雨决定调查。她偷偷翻看了陆老师留在讲台上的记录本,里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各种数据:蝉鸣的方位和时间、找到蝉蜕的具体位置、每只蝉蜕的完整度评分,还有一些她看不懂的符号和图案。本子的最后一页,画着一个复杂的圆形阵图,阵图的七个节点上各标注了一个日期,其中三个日期旁边打上了勾——正是陈浩等三人生病的日期。

七个节点,七个日期。已经完成了三个,还差四个。

林小雨感到一阵寒意。她突然想起,陆老师手腕上的那道疤痕,形状不正像一只展开翅膀的蝉吗?

那天放学后,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躲进了美术教室隔壁的储藏室。储藏室和美术教室只隔着一层薄薄的木板墙,她能清楚地听到隔壁的动静。

大约六点钟,陆老师回到了教室。林小雨听到他来回踱步的声音,然后是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快了,就快了...”陆老师的声音透着压抑的兴奋,“十年了...终于可以再见到你了...”

突然,声音停止了。林小雨屏住呼吸,生怕自己的心跳声被听到。过了许久,她听到陆老师开始低声哼唱一首奇怪的旋律,音调忽高忽低,竟与窗外的蝉鸣有几分相似。

天色渐暗,林小雨正准备悄悄离开,却听到一阵轻微而持续的刮擦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挠木板。声音来自美术教室的另一侧——那堵与废弃图书馆相邻的墙。

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墙那边传来了微弱的回应声,同样是刮擦声,但节奏不同,仿佛在与陆老师的“歌声”对话。

林小雨感到毛骨悚然。她想起关于旧图书馆火灾的传闻:十年前,一个高三女生在图书馆顶楼自习室失踪,三天后人们在火灾后的废墟中发现了她的尸体,奇怪的是,尸体周围散落着大量蝉蜕,而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只鲜活的、还在鸣叫的蝉。

据说那个女生的名字叫...苏蝉。

林小雨逃也似的离开了学校。那天晚上,她做了个噩梦:自己被困在一个黑暗的地下洞穴里,周围是无数蝉蜕,它们空荡荡的眼睛都盯着她。她想要尖叫,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然后她看到洞穴深处有一点光,她拼命朝光爬去,终于钻出地面,却看到陆老师站在面前,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美工刀...

她惊醒过来,浑身冷汗。窗外,一只蝉突然嘶鸣起来,声音尖锐得刺耳。

第二天,林小雨决定去找学校的退休老门卫王大爷。王大爷在学校工作了几十年,肯定知道十年前的事。

“你说苏蝉那孩子啊,”王大爷叹了口气,坐在传达室门口的藤椅上,“可惜了,那么有才华的一个姑娘。她画画特别好,尤其是画蝉,跟活的一样。”

“她是怎么...死的?”林小雨小心翼翼地问。

王大爷的眼神变得复杂:“官方说是意外火灾,但我们都觉得不对劲。发现她的时候啊...”他压低声音,“她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到外吸干了,但表情却很平静,甚至带着笑。最怪的是,现场那些蝉蜕,法医说至少来自几百只蝉,可那个季节根本不该有那么多蝉。”

“陆明远老师,您认识吗?他是新来的美术老师。”

听到这个名字,王大爷的脸色突然变了:“他也姓陆?十年前有个姓陆的男生,和苏蝉是同班同学,两人经常一起画画。那男孩对蝉也有种病态的痴迷,有一次还被抓到在实验室解剖活蝉...苏蝉失踪后,他就转学了。”

林小雨的心沉了下去。年龄对得上,痴迷蝉也对得上。陆明远就是当年的那个男生!

“他们俩是什么关系?”

“有人说他们是情侣,也有人说只是志同道合的朋友。”王大爷摇头,“但苏蝉死后,那男孩就不正常了。有人在火灾后的第二天晚上,看到他偷偷溜回现场,在废墟里翻找什么东西...”

离开传达室时,王大爷叫住林小雨:“孩子,有些事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蝉这种生物啊,有时候挺邪门的。老人们说,蝉鸣太盛的地方,阴气重。”

接下来的几天,林小雨暗中观察陆老师。她发现每到傍晚,陆老师都会独自在美术教室待到很晚。而每当这时,与废弃图书馆相邻的那面墙就会传来若有若无的刮擦声。

更让她不安的是,班上又有两个同学找到了“完美”的蝉蜕,之后相继病倒,症状和前三人一模一样。陆老师记录本上的七个日期,已经有五个被打上了勾。

只剩下两个节点了。而其中一个日期,就是明天。

那天晚上,林小雨偷偷潜入学校。她必须弄清楚陆老师在做什么,必须阻止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美术教室的门锁着,但隔壁储藏室的窗户没关严。林小雨费劲地爬了进去,躲在熟悉的角落。墙的另一边,陆老师果然在。

透过木板墙的缝隙,林小雨看到了令她终身难忘的一幕:

美术教室的中央,用白色粉末画着一个复杂的圆形阵图,和记录本上的一模一样。阵图的七个节点上各放着一只蝉蜕,其中五只被放置在盛有暗红色液体的小碟子里。陆老师跪在阵图中央,手腕上的疤痕在烛光下格外显眼。

他在低声吟唱那首奇怪的旋律。

随着吟唱声,那五只浸在液体中的蝉蜕竟然开始微微颤动。更可怕的是,墙上挂着的那些蝉画,画中的蝉似乎在烛光摇曳中动了起来,翅膀微微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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