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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章 000555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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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论文描述,这些符号是一种古老的“镇水符”,用于镇压“不洁之水”或“水中之灵”。传说有些水源被怨灵或水鬼占据,用水之人会逐渐被其侵蚀,最终被拖入水中。古人会在井壁上刻下这种符文,以禁锢井中的存在。

“荒谬。”李文轩心想,但手指却不由自主地继续滚动页面。

论文提到,这种符文通常需要定期加固,否则效力会逐渐减弱。一旦符文失效,井中的“存在”就会重新活动...

李文轩突然想起井壁上那些像是指甲划痕的印记。如果那是...被困在井中的存在试图逃脱的痕迹呢?

“不,这太疯狂了。”他关掉电脑,揉了揉太阳穴。作为一名工程师,他不能相信这些迷信说法。明天,他要再下一次井,采集水样,彻底调查清楚。

第二天清晨,李文轩做出决定:再次下井。这一次,他要下到井底,一探究竟。

“李工,这太危险了!”小王极力劝阻,“昨天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井里确实有异常!”

“正因为有异常,才更需要调查清楚。”李文轩检查着装备,“我带上了水下摄像头和取样器,这次不会靠近那些...东西。我只是去确认水源情况和采集样本。”

王老汉和村民们也聚集在井边,神情复杂。一部分人希望找到水源解决危机,另一部分人则担心触怒井中的存在。

“李专家,有些话我不得不说。”王老汉走上前,手里拿着一块用红布包裹的东西,“这是当年封井时,从龙虎山请来的道长留下的护身符。你带上吧,也许...有点用。”

李文轩本想拒绝,但看到老人恳切的眼神,还是接了过来:“谢谢王村长,我会小心的。”

上午九点,李文轩再次下井。这一次,他做好了充分准备:除了常规装备,还带了水下摄像头、水样采集器、温度探测仪,以及王老汉给的护身符。不知为何,他将那个红布包小心地放在胸口口袋里。

下降过程比昨天更加令人不安。井中异常安静,连水滴滴落的声音都消失了。头灯的光芒似乎也被黑暗吞噬,只能照亮很小范围。李文轩尽量不看向井壁,那些苔藓的纹路在余光中仿佛在缓缓蠕动。

到达昨天的腔室时,他停顿了一下,警惕地扫视四周。那具尸体不见了,只在原本的位置留下一个人形的湿痕。李文轩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紧张起来——尸体去哪里了?

“继续下降。”他对自己说,操纵绳索向井底深处移动。

越往下,井的直径越小,最后恢复到约1.5米。井壁上的水珠越来越多,温度计显示已经降到0°C。李文轩感到呼吸有些困难,井中的空气似乎变得稀薄而沉重。

突然,他的脚触碰到了水面。

井底。

头灯照射下,水面漆黑如墨,看不到深处。李文轩测量了水深——约三米。他取出水下摄像头,缓缓放入水中。显示屏上,浑浊的水中漂浮着絮状物,能见度极低。摄像头继续下降,一米、两米...

在约2.5米深处,摄像头突然捕捉到了一个物体。

李文轩屏住呼吸,调整焦距。

那是一具白骨,蜷缩在井底,衣服的碎片还挂在骨骼上。从大小判断,应该是个孩子。旁边,还有另外两具较小的骨架。

1978年失踪的三个孩子。

但奇怪的是,这三具骨架的姿势...它们手拉着手,围成一个圈,仿佛在玩什么游戏。而在它们中间,有一个东西。

李文轩将摄像头对准那个物体。

那是一个陶罐,密封完好,罐身上刻满了与井壁上相似的符文。罐口贴着一张已经几乎腐烂的黄色符纸。

就在此时,摄像头突然失灵,显示屏上一片雪花。几乎同时,李文轩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下方传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拉拽他的绳索。

“小王!拉我上去!”他对着通讯器大喊。

没有回应。

“小王!听到吗?”

只有滋滋的电流声。

绳索开始不稳定地晃动,井水突然翻涌,像是沸腾了一般。李文轩紧紧抓住绳索,试图上升,但那股向下的力量越来越强。

突然,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从一个方向,而是从四面八方,层层叠叠,有孩子的笑声,有成人的哭泣,有愤怒的咆哮,有绝望的哀嚎...

“下来陪我们...”

“水好冷...”

“为什么封住井...”

“让我们出去...”

李文轩捂住耳朵,但那些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回响。他看到井壁上浮现出无数张面孔,扭曲痛苦,伸出手臂试图抓住他。

“不!”他拼命挣扎,但绳索开始断裂。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胸口突然传来一股温热。李文轩想起那个护身符,他颤抖着手取出红布包,布包自动展开,里面的符纸发出柔和的金光。

金光所到之处,那些面孔发出尖叫,缩回井壁。向下的拉力也突然消失。

李文轩抓住机会,用尽全身力气向上攀爬。断裂的绳索只剩几股细丝连接,随时可能彻底断开。

就在他即将到达腔室时,一只手再次抓住了他的脚踝。

李文轩低头,看到了昨天那具尸体——小铁蛋。但这一次,它的脸上不再有诡异的微笑,而是一种深切的悲伤。它张开嘴,声音直接传入李文轩的脑海:

“帮...我们...封印...破了...”

说完,它松开了手,缓缓沉入下方的黑暗中。

李文轩终于爬回地面,小王和村民们七手八脚地把他拉上来。他瘫倒在地,大口喘气,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

“井底...有三个孩子的遗骨。”他虚弱地说,“还有一个陶罐,上面有符文...”

王老汉脸色大变:“陶罐?什么样的陶罐?”

李文轩描述了陶罐的样子。王老汉听完,长叹一声:“那是镇物...当年道长留下的镇物...他说井中有‘水怨’,必须用镇物封印,每三十年加固一次...今年正好是第三十年...”

村民们窃窃私语,恐惧在人群中蔓延。

李文轩坐起身,虽然仍心有余悸,但工程师的本能开始分析情况:“也就是说,井中的异常现象,是因为封印失效导致的?那所谓的‘水怨’是什么?”

王老汉摇头:“道长没说清楚,只说是‘积累的怨念’,可能与这口井的历史有关...”

李文轩陷入沉思。作为一名科学工作者,他仍然难以接受“怨灵”、“封印”这类概念,但连日来的经历又无法用常规科学解释。也许,有一种中间的解释...

“我需要查阅地方志和历史记录。”他说,“这口井一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历史。”

在接下来的三天里,李文轩和小王查阅了所有能找到的地方志和村史资料。由于河西村位置偏僻,记录很不完整,但他们还是发现了一些线索。

光绪二十三年,河西村大旱,村民决定挖掘深井。挖井过程中,确实有一名工人意外身亡,但记录中没有细节。井挖成后,连续三年,村里有五人投井自杀,原因不明。民国时期,又有三人在井边失踪。直到1978年三个孩子出事,井才被彻底封禁。

更令人不安的是,他们在一本破旧的村志中发现了一段模糊的记录:“井成之日,闻井底有呜咽声,如妇孺哭泣,连绵三日不绝。村人惧,请道士作法,声乃止。”

“连续的悲剧,村民的恐惧,再加上封闭空间和异常地质条件...”李文轩在房间里踱步,“也许形成了一种...心理场域?一种集体潜意识的投影?”

小王困惑地看着他:“李工,你是说...井中的现象是我们的心理作用?”

“不完全是。”李文轩停下脚步,“听说过‘石中花’现象吗?在某些特殊地质条件下,岩石会记录下周围环境的能量信息,在特定条件下回放出来。也许这口井的岩层结构特殊,加上多年的悲剧和恐惧,形成了一种...记忆存储。当封印减弱时,这些‘记忆’就开始活跃。”

这解释虽然牵强,但至少基于科学理论。小王点点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放弃这口井?”

李文轩摇头:“如果我的推测正确,那么我们需要‘更新’封印。不是用符咒,而是用科学方法改变井内的能量场。”

他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井中安装特殊频率的声波发生器,同时加入无害的荧光粒子,改变井内的声光环境。此外,他们需要打捞那三个孩子的遗骨和镇物陶罐,给予妥善安葬,破除村民的心理阴影。

当然,这个计划需要有人再次下井。

这一次,李文轩决定不单独行动。他请来了专业的洞穴探险队,他们经验丰富,装备精良,对异常环境有心理准备。王老汉也从邻县请来了一位老道长,不是为了作法,而是提供文化心理上的支持。

下井当天,全村人都聚集在井边,气氛肃穆。道长举行了一个简短的仪式,安抚村民的情绪。探险队队长李峰是个壮实的中年人,对李文轩的理论将信将疑,但尊重他的专业。

“我们的任务是打捞遗骨和陶罐,安装设备。”李峰对队员们说,“保持警惕,有任何异常立即报告。”

这一次的下井顺利得多。探险队专业高效的作风,加上充足的照明和通讯设备,大大减少了心理压力。他们很快到达井底,在摄像头引导下,找到了三具儿童遗骨和那个陶罐。

打捞过程异常顺利,没有遇到任何超常现象。遗骨被小心地装入专门的容器,陶罐也被完整取出。与此同时,声波发生器和照明设备被安装在井中不同深度。

当最后一组设备安装完毕时,井中的温度开始缓慢上升,那些诡异的苔藓纹路也逐渐褪色。李峰报告说,井水变得清澈,之前的浑浊完全消失。

回到地面,李文轩亲自检验了水样。结果显示,井水完全符合饮用水标准,甚至富含多种对人体有益的矿物质。

王老汉看着那三个小小的容器,老泪纵横:“三十年了...终于可以安息了...”

三天后,河西村为三个孩子举行了正式的葬礼。村民们终于放下了三十年的心结,许多老人哭成了泪人。那个陶罐被道长小心处理,他说里面的“东西”已经消散,但为安全起见,还是进行了专门的净化仪式。

葬礼结束后,王老汉找到李文轩,深深鞠了一躬:“李专家,谢谢你。你不仅找到了水源,还帮我们了结了多年的心病。”

李文轩扶起老人:“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井水明天就可以正式启用,我已经设计了过滤和输送系统,可以直接通到每户人家。”

“那口井...真的安全了吗?”王老汉仍有些担忧。

李文轩望向井口,现在那里已经建起了干净卫生的取水亭:“我不敢保证百分之百,但根据监测数据,井中的所有异常参数都已恢复正常。那些声波设备会持续工作,改变井内的环境。更重要的是,”他转向村民们,“恐惧往往源于未知和压抑。现在真相大白,遗骸妥善安葬,心理上的阴影也会逐渐消散。”

一个月后,李文轩准备离开河西村。供水系统运转良好,村民们再也不用为水发愁。井边的取水亭成了村里的新地标,孩子们在旁边玩耍,妇女们边打水边聊天,曾经的恐怖传说逐渐被新的生活记忆覆盖。

临行前,李文轩独自来到井边。取水亭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井口干净整洁,再也看不出曾经的阴森。他探头看向井中,只见清澈的水面倒映着蓝天白云。

突然,水面上泛起一丝涟漪,仿佛有什么东西轻轻触碰了水面。李文轩屏住呼吸,但什么都没发生。只有井水一如既往地清澈平静。

也许,那只是一个气泡,或是光线的错觉。

又或者,井中的某些东西并未完全消失,只是学会了安静。

李文轩笑了笑,转身离开。不管真相如何,河西村有了干净的水源,村民有了安宁的生活。有些谜题,或许不需要完全解开。

身后,井水微澜,倒映着天空流云,深不见底,却又明澈如镜。

井底的回响,终将归于寂静。而生活,总在向前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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