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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0章 1516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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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巷纸扎店

张槐第一次见到那家纸扎店,是在一个阴雨绵绵的黄昏。

那时他刚搬进这条名为“回龙巷”的老街,因为房租便宜得离谱——市中心这样带独立天井的老院子,月租只要八百块。中介小刘把钥匙递给他时,眼神闪烁地说:“张先生,这房子什么都好,就是有个规矩得遵守。”

“什么规矩?”

“晚上十点以后,别出门,特别是别往巷子深处走。”小刘压低声音,“尤其别靠近巷尾那家纸扎店。”

张槐不以为然地笑了。他是个写恐怖小说的作家,正需要这种带着神秘色彩的环境激发灵感。什么鬼怪禁忌,对他来说不过是素材罢了。

搬家后的第一个周末,张槐熬夜赶稿到凌晨两点。刚保存文档,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冰箱里空空如也,他想起巷口有家24小时便利店。

雨已经停了,月光透过狭窄的巷道上空,洒下惨白的光。回龙巷青石板路湿漉漉的,两旁是斑驳的老墙,墙头偶尔探出几枝枯萎的藤蔓。路灯稀稀疏疏,大部分区域沉浸在黑暗中。

走到巷子中段时,张槐忽然注意到前方有微弱的光。

那是一盏红色的灯笼,挂在某个店铺檐下,在夜色中像一只充血的眼睛。灯笼下,一扇木门虚掩着,门楣上挂着一块褪色的木匾——“陈记纸扎”。

纸扎店。小刘警告过的那家店。

张槐本该绕道而行,但作家的好奇心占了上风。他放轻脚步,慢慢靠近。透过门缝,他看到一个背影——一个穿着青色布衫的老人,正低头做着什么。

老人手里拿着竹篾和白纸,手指灵活地翻飞着。他在扎一个纸人,已经初具形状。张槐注意到,纸人的脸部特别精致,不像一般纸扎店那种粗糙的娃娃脸,而是有着细腻的五官,甚至能看出某种表情——似笑非笑,似悲非悲。

突然,老人停下了动作。

张槐心中一紧,以为被发现了。但老人只是缓缓抬起头,望着墙上的老式挂钟——时针和分针重合在三点整。

然后,老人做出了一个奇怪的举动。他拿起一支细毛笔,沾了某种暗红色的颜料,在纸人额头轻轻一点。

“三点醒,五点眠,莫在人间留眷恋。”老人低声吟诵,声音沙哑如风吹枯叶。

张槐感到一阵寒意,悄悄后退,却不小心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石板。

“谁?”老人猛地转身。

月光下,张槐看清了那张脸——皱纹纵横,眼睛浑浊,但眼神锐利得像是能穿透黑暗。

“我...我是新搬来的邻居,路过。”张槐尴尬地解释。

老人盯着他看了几秒,缓缓点头:“张槐,写故事的。”

张槐一愣:“您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这条巷子的事,我都知道。”老人转身继续手中的工作,“早点回去吧,夜深了,不该看的别看。”

张槐匆匆离开,心里却种下了疑惑的种子。老人怎么知道他的名字?那诡异的纸人和吟诵又是什么意思?

第二天,张槐决定正式拜访纸扎店。白天看,这家店更加破旧——木门褪色严重,窗棂上的雕花残缺不全,只有那块“陈记纸扎”的牌匾,虽然颜色暗淡,却一尘不染。

推门进去,一股混合着陈纸、竹篾和淡淡檀香的气味扑面而来。店内不大,两边摆满了纸扎品——金山银山、高楼大厦、轿车电器,栩栩如生。最里面靠墙的架子上,站着一排纸人,有男有女,穿着各色纸衣。

“来了。”老人从里屋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茶,“坐。”

张槐惊讶地发现,老人似乎预料到他会来。他们在店内的小桌旁坐下,老人自称姓陈,经营这家纸扎店已经六十年。

“陈伯,昨晚我看到您在扎纸人...”张槐试探着问。

陈伯喝了口茶:“那是给李婆婆准备的。她昨天下午走了,女儿来订的,要一对童男童女陪着上路。”

“可是...那纸人的脸很特别,不像一般的...”

陈伯抬眼看他:“纸扎有三不扎:不扎活人脸,不扎无名魂,不扎含怨鬼。我扎了一辈子,从未破例。”

张槐还想追问,但陈伯显然不愿多谈。离开前,陈伯突然说:“张作家,给你个忠告:你住的院子,天井里的那口井,封着石板的那口,千万别打开。”

“为什么?”

“有些东西,封着比开着好。”陈伯的眼神深邃,“回龙巷之所以叫回龙巷,是因为它像一条盘踞的龙,首尾相接。而你住的院子,正在龙眼位置。”

接下来的几天,张槐一边写作,一边观察着纸扎店和那口被封的井。他发现几个怪事:第一,纸扎店只在晚上营业,白天大门紧闭;第二,每晚三点左右,纸扎店里都会传出低低的吟诵声;第三,巷子里的老住户见到陈伯都格外恭敬,甚至有些惧怕。

一周后的深夜,张槐被一阵哭声惊醒。

那是一个女人的哭声,若有若无,似乎从天井方向传来。张槐披衣起身,悄悄走到窗前。月光下,天井里空无一人,只有那口被封的井静静立在那里。

哭声停了。

张槐正要回房,忽然看见井口的石板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他定睛一看,是一只手——一只苍白的手,正从石板边缘缓缓伸出!

张槐吓得后退一步,撞到了椅子。响声过后,再看井口,一切如常,仿佛刚才只是幻觉。

第二天,张槐脸色苍白地去纸扎店找陈伯。听完他的描述,陈伯长叹一声:“该来的还是来了。”

“陈伯,那口井里到底有什么?”

陈伯沉默良久,缓缓讲出了一个故事。

六十年前,回龙巷还不叫回龙巷,而叫双喜街。当时巷子里住着一个叫婉蓉的年轻女子,是唱戏的,容貌出众,歌喉动人。她与巷子里的书生柳文清相爱,私定终身。但柳家父母嫌婉蓉出身低微,强行拆散,为柳文清另娶了富家小姐。

婉蓉悲痛欲绝,在柳文清成婚那晚,穿着一身红衣,跳进了张槐现在住的院子里的那口井。从那以后,巷子就开始不太平。先是柳文清的新婚妻子莫名病故,接着柳家父母接连出事,最后柳文清也疯了,整天在巷子里游荡,喊着婉蓉的名字。

后来,当时的纸扎店老板——陈伯的父亲,想了个办法。他特制了一个纸人,写上婉蓉的生辰八字,在井边做法事,将婉蓉的魂魄引到纸人上,然后封了井口。从此巷子恢复了平静,改名为“回龙巷”,取“魂魄回笼,不再游荡”之意。

“所以那口井里封着婉蓉的魂魄?”张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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