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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章 0085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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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绝不是“野猫偶然暴毙”那么简单。

这香,是冲着我来的。

我站在原地,清晨的风吹过,带着猫尸的腥气和泥土的湿冷,却吹不散心头那越聚越浓的寒意。太阳慢慢升起来,光线落在那支红香上,它暗红的躯体仿佛吸饱了光,显得更加妖异。

我慢慢蹲下身,强忍着恶心和恐惧,仔细去看那支香。香体粗糙,能看到细微的木质纤维,并非机器压制的光滑。靠近了,那股甜腻到发闷的香味更加明显,隐隐还夹杂着一丝……难以形容的、像是陈旧血迹的味道。

我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想去把它拔出来。就在我的手指即将碰到香体的刹那——

“冬子!”

一声叫喊从村口方向传来,吓得我猛地缩回手,差点跌坐在地上。

是村里的会计,跑得气喘吁吁,脸色煞白,见鬼似的指着我这边,又像是不敢靠近,远远喊道:“冬子!快、快去看看!王……王富贵他……他出事了!”

我心头一跳,下意识又瞥了一眼那支红香,它依旧诡异地立在那里。我站起身,也顾不上细想,跟着会计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口小卖部跑去。

小卖部门口已经围了些早起的人,但都站得远远的,交头接耳,脸上满是惊惧。门虚掩着,里面没开灯,黑黢黢的。

我推开木门,一股更加浓郁、几乎令人窒息的甜腻香气混着一种铁锈般的腥味扑面而来。屋里光线昏暗,货架歪倒,杂物散落一地。

王富贵躺在柜台后面,穿着昨天的衣服,眼睛瞪得极大,直勾勾地望着天花板,瞳孔已经散了。他的脸色是一种极不正常的灰败,透着死气。而最骇人的是,他的右手死死攥着,拳头紧握,指缝里露出一截暗红色的、细长的东西。

我慢慢走过去,蹲下,看清了他手里攥着的。

是两支香。

和我家门口插着一模一样的暗红色线香。

其中一支,已经点燃过,烧掉了大半,香灰长长的,弯曲着,却没有断裂,堪堪悬垂着。另一支是完整的。

而王富贵的嘴角,残留着一点黑红色的、像是香灰的痕迹,又像是干涸的血渍。

“老天爷……这是咋回事啊?”有人在外面颤抖着声音说。

“谁知道呢……昨晚好像听见猫叫得厉害……”

“富贵叔昨天还好好儿的……”

“他是不是点了那香?我昨天看见他好像新进了一种香,红得吓人……”

议论声嗡嗡地传来。我盯着王富贵扭曲的脸和手里那两支香,又想起半夜窗外的哀求,家门口的猫尸与红香……一股冰冷的线索,似乎正在将这恐怖的碎片串联起来。

王富贵想用这香做什么?他为什么死了?死状还如此诡异?这香……到底是谁做的?从哪里来的?

我站起身,退后两步,离开了小卖部那令人作呕的香气范围。阳光照在我身上,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我必须弄清楚这香的来历。奶奶的叮嘱,王富贵的死,还有我亲身经历的诡异……一切都指向这暗红色的、不祥的线香。

我第一个想到的,是镇上那家据说开了很多年的老香铺。王富贵提过,他的“安宅香”是从“镇上老香铺”请的。

我借了辆自行车,一路猛蹬到镇上。那家老香铺不难找,就在老街尽头,门脸古旧,招牌上的字都模糊了。店里光线昏暗,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香烛纸钱,空气里弥漫着复杂的香料味道。

店主是个干瘪的老头,戴着老花镜,正在柜台后搓着香。我直接拿出手机,翻出早上匆忙拍下的、家门口那支红香的照片(我没敢碰它),递到他眼前。

“老板,请问,这种香,是您这儿卖的吗?”

老头扶了扶眼镜,眯着眼凑近屏幕看了看。只看了一眼,他脸色就变了,猛地向后一仰,像是被烫到一样,连连摆手,声音又急又厉:

“不是!不是我们店里的!我们不做这种香!快拿走!拿走!”

他的反应太大了,大得反常。

“您再仔细看看,这香……”

“我说了不是!”老头几乎是在低吼,他警惕地看了看店外,压低了声音,语速极快,“后生,我劝你,这东西沾不得!这是‘借寿香’!损阴德的玩意儿!早几十年就没人敢做了!谁给你的?赶紧扔了!扔得越远越好!别问!别打听!赶紧走!”

借寿香!

这三个字像冰锥一样刺进我的耳朵。奶奶说的“借寿”,王富贵诡异的死,半夜窗外的哀求……瞬间都有了指向。

“这香……有什么讲究?为什么会……”

“走!”老头不等我说完,已经动手推我,力气大得不像个老人,脸上是真实的恐惧,“快走!别给我这儿招祸!记住,谁给你的香,谁点的香,找谁去!别沾上!千万别答应借!”

我被几乎是轰出了香铺。站在老街明晃晃的太阳底下,我却觉得如坠冰窟。

借寿香。真的是借寿香。

王富贵从哪里弄来的?他向我推销,是想让我“接香”?我没接,所以……他点了?然后死了?可为什么猫会死?为什么香会插在我家门口?

“谁给你的香,谁点的香,找谁去……”老头的话在脑海里盘旋。

王富贵死了。线索好像断了。

不……还有。

我想起他推销时说的话——“镇上老香铺特意请的”。他在撒谎。老香铺根本不认这香,而且极度忌讳。

那这香,真正的来源是哪里?王富贵一个开小卖部的,从什么渠道弄来这种邪门的东西?

还有昨晚……那敲窗的“东西”,真的是王富贵吗?还是……别的什么?借寿,需要对方“答应”,奶奶特意强调了“不能答应”。我没答应,还用桃木枝打了……所以换来了猫的暴毙和王富贵的横死?

但这说不通。如果目的是借我的寿,我没答应,施术者(王富贵?)遭到了反噬而死,那香为何会插在我家门口?像是一个标记,或者……一个未完成的仪式?

浑浑噩噩地回到村里,还没到家门口,就看见隔壁的李婶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脸色比早上更难看:“冬子!你可回来了!不好了!你家……你家那支香!”

我心里一沉:“香怎么了?”

“它……它自己又点着了!冒着绿莹莹的火!吓死人了!没人敢靠近!”

我冲到家门口。围观的人比早上更多,但都退得老远,指指点点。

果然,早上那支插在猫尸圈中心的红香,此刻竟然自己燃烧了起来!香头亮着一点极其暗淡、幽幽的绿光,冒着缕缕几乎看不见的青色烟气。没有风,那烟气却笔直地向上飘,凝而不散。燃烧的速度似乎很慢,但那绿光看着就让人心底发寒。

空气里,那股甜腻闷人的香味更重了,还多了点焦糊的怪味。

“冬子,这……这咋办啊?”有人颤声问。

我能怎么办?我也想知道!

老香铺老板的话,奶奶的叮嘱,眼前的异象,交织成一张巨大的、令人窒息的网。这香自己点燃,意味着什么?仪式还在继续?目标依然是我?

我死死盯着那点绿火,一个模糊的念头逐渐清晰:王富贵可能只是一个环节,一个“中间人”。这借寿香的源头,可能更深,更隐蔽。必须找到做这香的人,或者,至少弄清楚这香的完整“用法”和目的。被动等待,下次半夜再来敲窗的,恐怕就不是能被打跑的东西了。

看着那幽幽的、不祥的绿火,我知道,必须主动做点什么了。从王富贵的人际关系查起?还是……从那香本身的材料入手?

绿火摇曳,像一只窥伺的眼睛。

夜,又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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