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黑水靺鞨部（2/2）

“高句丽人这回倒是大方。”他用靺鞨语对坐在下首的一个中年汉子说道。

那汉子是他的弟弟，也是部落里勇武出名的战将，叫阿固泰。

阿固泰也盯着那些财货，眼中闪着贪婪的光：“大哥，高句丽这是真想跟南边的大隋掰掰手腕了？连新罗都敢打。”

“他们打他们的。”阿固郎将金饼丢回袋子，发出沉闷的响声，“关咱们什么事？咱们黑水部，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高句丽给好处，咱们就帮他们摇旗呐喊，偶尔去南边那些屯子‘拿’点东西；要是大隋真怒了，派兵来打，咱们就往林子里一钻，他们能奈我何？等他们走了，咱们再出来。”

他拿起一块玉珏，摩挲着光滑的表面：“阿泰啊，如今这世道，是哪边风大，咱们就往哪边倒。能活下来，能让族人吃饱穿暖，这才是真本事。什么忠诚义气，那是南边那些读书人糊弄傻子的玩意儿。”

阿固泰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大哥说的是。那……高句丽使者还说，希望咱们多派人手，去袭扰隋朝的边境，牵制他们的兵力。您看……”

“派！怎么不派？”阿固郎一挥手，“让各支族自己组织人手，小队出去，抢到的东西，大部分归他们自己，咱们只抽两成。告诉他们，手脚干净点，别留下活口，也别在一个地方待太久。南边那些屯子，防御越来越严，有些还有那种会冒烟的棍子，厉害得很，小心别把命搭进去。”

“明白了，大哥。我这就去安排去。”阿固泰起身。

“阿泰，等等。”

阿固郎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叫住阿固泰。

阿固泰问道：“怎么了，大哥？”

阿固郎眉头紧了紧，压低声音道：“咱们自己族里的精锐，最近先别动，好好待在营地附近。我总觉得……高句丽这次动作闹得有些太大了，南边那个隋朝皇帝，怕是不会善罢甘休，咱们得小心一些，留一手以防万一。”

阿固泰有些不信：“大哥是担心隋军会来打咱们？隔着这么远，又是山地又是沼泽，他们的大军开得进来吗？就算来了，咱们往林子里一躲，他们能待几天？”

“小心驶得万年船。”阿固郎眯起眼睛，“隋朝那个新皇帝，跟以前的好像不太一样。先是灭了突厥、大唐，后来又平了南方，听说他还弄出许多稀奇古怪的厉害玩意。咱们啊不能太大意。让族人们没事的时候多备些箭矢，加固一下营地周围的木栅什么的。还有，派去南边的人，也让他们多打听打听隋军的动静。”

“好，我都记下了，没其他事的我去安排了。”阿固泰应了一声，掀开皮帘子出去了。

阿固郎独自坐在熊皮上，又拿起一块金饼，在手里把玩着，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隐隐的不安。

高句丽给的财货固然是好东西，但他最近总觉得这里面有些不对劲，但他又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摇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开。

管他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黑水部在这片土地上生活了几百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就算隋军再怎么厉害，到了这白山黑水之间。

是虎得卧着，是龙也得盘着！

他对外面喊了一声：“来人！把这些收起来，藏到老地方去。再去看看，今天捕鱼的回来没有，挑几条肥的，晚上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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