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黑水靺鞨部(1/2)
此时,远在数千里之外,松花江、黑龙江、乌苏里江三江交汇的广袤平原上,春天正以一种粗犷而生机勃勃的方式降临。
冬天的积雪还没完全化尽,背阴的坡地、密林的深处,还能看到一片片顽固的白色。
但向阳的河滩、开阔的草甸子上,嫩绿的草芽已经顶开了冻土,星星点点,连成一片朦胧的绿意。
江水开冻了,巨大的冰排互相撞击着,发出“轰隆隆”的闷响,顺流而下,气势骇人。
江面上飘着细碎的冰凌,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这里是靺鞨人世代聚居的家园。
沿着蜿蜒的河流,散布着一个个大小不一的部落聚居点。
房子多是圆顶的“撮罗子”,用桦树皮、兽皮覆盖,也有半地穴式的,冬暖夏凉。
此时,许多撮罗子顶上正冒着袅袅炊烟,混合着煮肉、烤鱼的香气,在清冷的空气中飘散。
女人们忙碌着。
年长的在河边用木槌敲打浸泡过的树皮,准备制作夏天的衣物;
年轻些的则在清理兽皮,用骨针和筋线缝制皮袍、靴子;
最小的孩子们光着脚丫在泥地里追逐打闹,笑声清脆。
男人们则大多不在营地。
春季是狩猎和捕鱼的好时节。
体格强壮的汉子们带着弓箭、扎枪,三五成群,钻进还带着残雪的山林,追踪熊、鹿、野猪的踪迹。
也有经验丰富的渔夫,在江边凿开未化尽的冰层,放下自制的鱼笼或甩出带倒刺的鱼叉,期待着开春第一网肥美的江鱼。
在最大的一片聚居地中央,有一个比其他撮罗子都大上一圈、装饰也更讲究的“大屋”。
屋顶插着几根绑着彩色布条和兽骨、鸟羽的木杆,那是萨满祭祀用的神杆。
这里,就是黑水部大酋长阿固郎的居所。
阿固郎今年五十出头,在平均寿命不高的靺鞨人里,已算高寿。
他身材不高,但极其粗壮,胳膊有寻常人小腿粗,脸上布满风吹日晒的深刻皱纹,一双眼睛不大,却透着老狐狸般的精明和时常流露的凶悍。
此刻,他正盘腿坐在铺着厚厚熊皮的地榻上,面前摆着一张小矮桌,桌上放着几只敞口的皮袋,里面是黄澄澄的金饼、成串的珍珠、还有几块质地温润的玉珏。
这些都是不久前,高句丽使者悄悄送来的“礼物”。
阿固郎伸出粗粝的手指,拈起一块金饼,掂了掂,又对着从撮罗子顶端天窗透下的光线看了看,咧开嘴,露出被烟叶熏得发黄的牙齿,嘿嘿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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