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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一切尽在不言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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溶洞会议进入了最紧张的战术推演阶段。

地图上画满了箭头、圈圈和只有他们自己能懂的符号。空气里弥漫着烟草味、汗味和一种绷紧的亢奋。

李云龙和孔捷又杠上了。争论的焦点是吕梁山南麓一个叫“老虎嘴”的险要山口该由谁负责阻击。

“老孔,不是我看不起你们独立团,”李云龙嗓门震得洞顶掉灰,“‘老虎嘴’那地方,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适合死守!可守完了呢?怎么撤?那后头是悬崖!

我们新一团机动性强,守一阵,把鬼子打疼了,立马从侧面陡坡滑下去,钻进老林子,鬼子干瞪眼!你们独立团阵地战是稳,可转进起来……”

孔捷闷头抽着旱烟袋,等李云龙唾沫星子喷完,才不紧不慢地在鞋底磕了磕烟灰:

“云龙啊,你说得对,‘老虎嘴’是险,撤起来是难。可正因为难,才不能光想着打了就跑。

鬼子这次是铁了心要砸开每道门,你那套滑下去钻林子,万一鬼子分兵绕后,或者用炮火把林子封了,你那一个团可就悬了。

我们独立团擅长构筑连环工事,可以在‘老虎嘴’预设好几层防线,节节抵抗,每一层都给他扒层皮,最后还能从预留的坑道撤到二线。

这活儿,细,需要耐性,你李云龙……”他抬眼看了看李云龙,没往下说,意思却明白:你李云龙打仗猛,但有时候毛躁。

“嘿!我……”李云龙被噎得够呛,脖子一梗就要反驳。

“行了!”方东明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正和陈安、王承柱研究一处预设炮阵地,“老虎嘴交给孔捷的独立团。李云龙,你的新一团有更重要的任务——当救火队。

哪里防线吃紧,你就要像一把尖刀插到哪里去,不管是反冲击还是接应撤退,我要的是速度和狠劲。你们两个团的特性,都要用在刀刃上。”

李云龙张了张嘴,看看方东明不容分说的脸色,又瞥见孔捷那副“早该如此”的淡定样,悻悻地哼了一声,咕哝道:

“救火队就救火队……老子专救那种快被烧糊了的。”这话惹得旁边几个团长低声哄笑,气氛稍微松动。

另一边,林志强和高明正低声讨论着群众转移的细节。

高明因为河源重伤的经历,对百姓安危格外上心:“老林,我们团那片山区路太难走,很多老人孩子……光靠咱们战士背,怕是来不及。能不能发动青壮民兵,组成互助队?”

林志强用铅笔在本子上快速记着:“这个办法好。我那边也有类似问题。

还可以让提前转移的群众,在相对安全的集结地搭建临时窝棚,准备点热水和简单食物,给后面来的歇脚。这事得和地方干部紧密配合。”

陈安则拉着炮兵团团长王承柱和张大海,蹲在角落里,用树枝在地上划拉着:

“两位老哥,你们看,鬼子如果采用重炮覆盖,我们预设的表面阵地很可能第一波就被敲掉。我琢磨着,能不能搞点‘真假炮位’?

用木头和草皮搭些假炮,真的火炮藏在更远的反斜面或者洞里,等鬼子步兵上来了再推出来打?

还有,炮弹金贵,是不是研究几种简易的‘飞雷炮’或者大型炸药抛射装置,成本低,对付密集冲锋的鬼子步兵也许管用?”

王承柱眼睛一亮:“真假炮位?这法子险,但说不定能成!飞雷炮……我以前听老红军说过,就是准头太差。”

张大海更务实:“材料呢?炸药和发射药咱们缺啊。”

陈安压低声音:“材料我想办法,从鬼子铁轨、废旧炮弹里抠!咱们一起琢磨,时间不等人。”

方东明将这些细微的互动尽收眼底。

李云龙的勇悍与些许不服管,孔捷的沉稳与大局观,林志强的细致,高明的仁心,陈安的钻营与奇思妙想,王承柱、张大海的务实……

这些都是他宝贵的财富,是撑起晋西北这片天的栋梁。

他需要的不是一群唯唯诺诺的执行者,而是这些有血有肉、有棱有角,却能在大方向下拧成一股绳的战友。

…………

会议一直持续到后半夜,才初步敲定了各部队的防御区域、接应方案、通讯联络和后勤保障的框架。

具体的细节还需要各团长回去后根据实际情况完善。人人脸上都带着疲惫,但眼神里的火光却更盛。

散会后,团长们被安排到溶洞深处几个稍干燥的“客房”休息,条件简陋,无非是铺着干草的石板。

李云龙倒头就鼾声如雷;孔捷仔细检查了警卫哨位才躺下;林志强还在油灯下完善他的群众转移路线图;陈安则就着微光,在本子上画着他的“真假炮位”草图。

方东明却毫无睡意。他独自走到溶洞入口附近一个稍微开阔的天然石台上,望着外面沉甸甸的、无星无月的夜空。

山风带着湿冷的寒意,预示着变天。他需要这片刻的寂静,来消化巨大的压力,梳理每一个可能被忽略的细节。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却不同于山风拂过灌木的窸窣声传来。方东明立刻警觉,手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警卫员也从暗处现出身形。

“是……是我。苏棠。”一个压低了的、有些疲惫却清晰的女声从石台下的阴影里传来。

方东明微微一怔,示意警卫员退后。只见苏棠背着一个小小的、鼓鼓囊囊的粗布包袱,有些吃力地攀上石台。

她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军装,外面罩着不合体的白大褂,脸上带着赶夜路的尘土和倦色,但眼睛在黑暗中依然很亮。

“苏医生?你怎么来了?”方东明有些意外,快步上前,下意识想扶她一把,手伸到一半又停住。苏棠已经自己站稳了。

“支队长,”苏棠喘匀了气,语气急促但条理分明,“吕政委通知医院做好转移准备,我安排好了伤员和物资分批隐蔽的地点。但有个紧急情况,我必须当面跟你汇报。”

“你说。”方东明的心提了起来。医疗上的事,苏棠从不轻易打扰他,能让她深夜冒险赶来,一定是大事。

苏棠解下包袱,打开,里面是几个笔记本、一些晒干的草药样本,还有两个小玻璃瓶。

“这是我们编写《简易战地救护手册》的初稿,还有根据你上次给的书籍和我们试验结果,整理的几种可用草药识别图和粗提方法。”

她先把这些东西递给方东明,然后拿起那两个小玻璃瓶,神色无比凝重。

“最重要的,是这个。”

她举起其中一个瓶子,里面是少量淡黄色的粉末,“这是我们目前能制备的、效果最好的消炎粉,原料是一种只有深秋才开花的特殊地衣,加上一点从鬼子废弃电池里提炼的东西,非常难得,存量只够重伤员用几次。”

她又举起另一个瓶子,里面是浑浊的液体,“这是提纯的镇痛药水,原料也快断了。”

她看着方东明,眼中是医生面对生命流逝却无能为力时的那种焦灼与沉重:

“支队长,大规模的恶战一旦开始,伤员数量会激增。以我们现有的药品储备和自制能力,远远不够!

尤其是止血、消炎和麻醉药。没有这些……很多本可以救活的战士,会白白牺牲。

我来的路上,看到各部队都在集结,群众也在转移……我知道大战在即。

所以,我必须来问你,能不能……能不能再想想办法,哪怕多搞到一点点西药,或者,给我们更多人手去寻找、试验替代的土药材?时间……可能不多了。”

夜风很冷,吹动着苏棠额前散落的发丝。

她站在那儿,背挺得笔直,不像是在请求,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关乎生死存亡的严峻事实。

她身上带着医院特有的淡淡药味和疲惫,还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对生命负责的执着。

方东明静静地听着,心中翻涌。他看到了地图上的箭头,计算着兵力和火力,筹划着战术和退路,而苏棠带来的,是这场风暴背后最残酷、也最真实的代价——生命的脆弱与挣扎。

她的忧虑,与他肩上的重担,在这一刻产生了沉重的共鸣。

他接过那两个小小的玻璃瓶,仿佛有千钧之重。“我明白了,苏棠同志。”

他声音低沉,“药品的事,我会立刻让地下党和敌工部门不惜一切代价去搞。人手……

我让吕政委从机关和轻伤员里抽调识字的、可靠的同志,加强你的小组。你们已经做的,非常了不起。这本手册,”他扬了扬手中的笔记本,“能多救很多人。”

他看着她被夜风吹得有些苍白的脸和眼底深藏的忧虑,一种超越同志情谊的怜惜和敬佩油然而生。

在这战火纷飞的年代,这样一个女子,坚守在死亡边缘,用智慧和双手与死神抢夺生命,她的坚韧和纯净,像暗夜里的微光。

“你……连夜赶过来,路上危险。”方东明的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些,“先休息一下,明天再回去?”

苏棠摇摇头,把包袱重新系好:“不了,支队长。医院那边离不开人。我只是来汇报情况,拿到了你的指示,就得马上回去。路上有民兵接应,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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