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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星火燎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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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并未给河源带来温暖,反而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将昨夜激战的惨烈更清晰地剖开,摊在每一个幸存者眼前。

方东明踩着吱嘎作响的焦木和碎砖,行走在南城墙的废墟上。脚下是尚未冷却的灰烬,混杂着泥土、血迹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焦糊气味。

视线所及,没有一栋完整的房屋,残垣断壁以各种扭曲的姿态指向天空,冒着缕缕青烟。

几处火头仍在顽固地燃烧,发出噼啪的轻响。

胜利的喧嚣早已沉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几乎令人窒息的寂静。

只有零星的、压抑的啜泣声,从某个瓦砾堆后传来,或是远处担架队急促而疲惫的脚步声。

吕志行跟在他身后半步,手里拿着刚刚汇总的、墨迹未干的初步报告,纸张边缘被他无意识地捏得起了毛。

他几次想开口汇报那串触目惊心的数字,但看着方东明沉默挺直的背影,又咽了回去。

他们在一处相对完整的街角停下。这里原本可能是个小商铺,现在只剩下半堵熏黑的墙和几根歪斜的梁柱。

几个卫生员正在角落里忙碌,给一名腹部重伤的战士做紧急处理。

战士很年轻,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却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有偶尔控制不住的抽搐暴露了极致的痛苦。

旁边,摆放着七八个蒙着白布的担架,

方东明的目光在那战士脸上停留了几秒,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然后移开,望向更远处。

那里,一些百姓正相互搀扶着,在废墟间茫然地翻找,试图辨认出曾经是家的位置,或是寻找失散的亲人。

一个老太太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一只烧焦了半边的枕头,眼神空洞。

“老吕,”方东明的声音有些沙哑,打破了沉默,“说说吧。最坏的情况。”

吕志行深吸一口气,展开报告:“是。初步统计,不包括外线部队,仅河源城内及东岗、黑虎岭等外围阵地,我军阵亡……

三千一百余人,重伤失去战斗力者约一千五百,轻伤不计。

新五团三营、163团一营、二营……基本打光了。连级以上干部牺牲四十七人……”

他顿了顿,报出几个名字,都是方东明熟悉甚至亲自提拔起来的骨干。

方东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血丝更重,但眼神依旧沉静。“装备和物资?”

“火炮损失还在清点,但‘太行一式’四门全部被毁或严重受损,短期内无法修复。

弹药消耗……超过储备的七成。航空队损失一架轰炸机,其余皆有损伤,燃油告急。

城内所有仓库、兵工厂、医院、学校设施……全毁。粮食被焚或掩埋,具体损失无法估算。”

“鬼子呢?”

“保守估计,歼灭日军超过四千,击伤更多。其前线指挥部及附属炮兵阵地、通讯中心、重要物资堆积场确遭毁灭性打击。

俘虏包括一名中将,”吕志行看了一眼方东明,“藤原仁。另缴获部分完好武器、文件。其北路、南路兵团已停止推进,有后撤迹象。”

“嗯。”方东明只是应了一声,目光依旧望着废墟。这个战果堪称辉煌,足以震动华北敌我双方。

但代价同样惨重到令他心头发颤。河源,这座他们苦心经营半年的堡垒,如今真的成了一片“焦土”。

“支队长!”一个洪亮却带着难以掩饰疲惫的声音响起。

李云龙带着一身硝烟和血迹,大步从一条歪斜的巷子里钻出来,脸上混杂着亢奋和某种更深的东西。

“他娘的,可算把这帮狗日的揍趴下了!城里的残敌差不多肃清了,抓了百把个俘虏,都蔫了!咱们是不是该……”

他挥舞着手臂,指向东方,“乘胜追击?撵着鬼子屁股揍!至少把北路那帮龟孙子再咬下一块肉来!”

方东明转过身,看着他。李云龙对上他的目光,那里面没有胜利后的嘉许,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平静得让李云龙心头那团火莫名地虚了一下。

“新一团的伤亡名单,你看过了吗?”方东明问,声音不高。

李云龙脸上的兴奋僵住了,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名单他还没来得及细看,只知道伤亡不小,但具体数字……他身后的关大山低下头,脸上肌肉抽搐。

“赵大山的二营,在东岗高地,八百二十一人,最后撤下来的重伤员,三十七个。”

方东明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像石头砸在地上,“你的一营,突击西门时,伤亡过半。

三营在接应巷战部队时,被鬼子炮火覆盖……李云龙,你的新一团,现在还能拉出去打硬仗的,还有多少人?弹药还剩多少?”

李云龙的脸涨红了,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混杂着痛心、不甘和蓦然惊醒的复杂情绪。

他梗着脖子:“支队长,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咱们赢了!赢了就得……”

“赢了,就更要知道为什么能赢,更要想想,怎么才能一直赢下去,而不是把最后一点本钱也拼光。”

方东明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追击?鬼子是溃退,不是崩溃。他们建制还在,重装备损失主要在中路。

我们现在追上去,是拿战士们的血肉之躯,去撞他们重新组织起来的火力网。李云龙,你告诉我,这笔买卖,做不做得?”

李云龙嘴唇翕动,拳头捏得咯咯响,最终,那股蛮勇的劲头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泄了下去。

他颓然抹了把脸,脸上的硝灰和血迹混成一团:“我……我明白了,支队长。是我想岔了。”

“不是你想岔了,”方东明语气稍缓,“是胜利容易让人头脑发热。你,还有各团的指挥员,马上把详细的伤亡、装备损耗、部队现状报上来。

然后,带着还能动的战士,帮助清理战场,救助伤员,安顿百姓。仗,有得打,但不是现在,不是这么打。”

“是!”李云龙立正,转身大步离开,背影显得有些沉重。

这时,魏大勇如同幽灵般从另一侧废墟后现身,走到方东明面前,敬礼:

“支队长,藤原仁已严密看管,俘虏的日军官兵共一百二十三名,已集中看押。缴获文件、地图、部分密码本已初步封存。”

方东明点点头:“做得好。藤原仁和他身边的参谋、缴获的核心文件,单独列出。

准备一个精干的小队,由你亲自带队,以最快速度、最隐蔽路线,将人和文件一并押送到总部,面呈老总。

记住,这个人对我们意义不大,但对总部、对延安、对全国战场的宣传和战略研判,价值极大。路上绝不容有失。”

魏大勇眼神一凛:“明白!保证完成任务!就是……”他犹豫了一下。

“说。”

“就是便宜这老鬼子了,不能亲手……”魏大勇眼中寒光一闪。

方东明看着他:“大勇,我们是军人,不是屠夫。他的价值在别处。执行命令吧。”

“是!”魏大勇不再多言,敬礼后迅速离去安排。

方东明这才转向吕志行:“老吕,群众伤亡和财产损失,尽快有个大概估计。

组织所有还能行动的人员,包括轻伤员、机关人员、民兵,首要任务是救人、灭火、清理主要通道,防止瘟疫。

粮食……先从我们部队的战备粮里调出一部分,最困难的群众优先。”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统计一份详细的烈士名单,核实籍贯、家庭情况。

牺牲的干部、战斗英雄,事迹要整理。我们……得给他们的家人,给历史,一个交代。”

吕志行用力点头,眼眶有些发红:“我这就去办。”

方东明独自留在原地,又站了许久。阳光渐渐升高,驱散了些许晨雾,却也将废墟的破败照得更加清晰。

他看见不远处,王老栓在孙子的搀扶下,终于在那片焦土中,扒拉出了那块黝黑的界石。

老人抱着石头,肩膀耸动,没有声音,但那无声的悲恸,却比任何嚎哭都更沉重地撞击在方东明的心上。

他还看见,赵铁柱带着几十个民兵,正用简陋的工具,试图移开一根压在水井口上的房梁。人人脸上都是黑灰,眼神疲惫却执拗。

这就是他们八路军的根据地,他们八路军的人民。

他们用生命和家园,换来了这场惨胜。而作为指挥员,他必须从这胜利的灰烬和牺牲的鲜血中,找出那条能让火种继续燃烧、并且烧得更旺的路。

他转身,走回临时指挥所——一个稍微清理过的地下室。摊开一张残破的晋西北地图,上面还残留着昨晚标记的敌我箭头。

他的目光,从河源的焦黑一点,移向周围更广阔的、山峦起伏的黄色区域。

“星火……”他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在地图上那些远离交通线、地形复杂的山区轻轻划过。

一个庞大而艰巨的战略转型蓝图,在他脑海中逐渐清晰。

……………

两天后。

方东明坐在一张用弹药箱拼成的“桌子”前,地图摊开,上面用红蓝铅笔和炭条做了密密麻麻的标记。

他手里捏着一支铅笔,却久久没有落下,目光似乎穿透了粗糙的纸面,落在了更远、更虚渺的地方。

吕志行端着一缸子热水走进来,轻轻放在桌角:“老方,喝点水。各团的初步统计和重建方案草案,汇总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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