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天外之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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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服从。

谢子健依然不在乎。

因为他的目标，是更高的存在。

裂空座。

天空的霸主，臭氧层的守护者，那个在丰缘神话中驾驭着绿色光辉的存在。如果能收服裂空座，他就能真正站在这个世界的最顶端。

他查找资料。

他追踪痕迹。

他准备了整整一年。

终于，他找到了裂空座的踪迹——在天空之柱的上方，在那片永远被风暴笼罩的高空。

他出发了。

带着他的喷火龙，带着他收服的三只传说宝可梦，带着他所有的力量。

他找到了裂空座。

那道绿色的身影，在云层中穿梭，如同天空的王者。

谢子健激动得浑身颤抖。

“裂空座，”他高声喊道，“成为我的伙伴吧！”

裂空座停下。

那双金色的眼眸，俯瞰着这个渺小的人类。

祂没有说话。

但那目光中，带着一种X很熟悉的情绪——那是轻蔑，那是俯瞰蝼蚁的漠然。

谢子健感受到了。

他的脸涨红。

“你——你看不起我？”他的声音扭曲，“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穿越者！我知道一切！我知道你的弱点！我知道怎么打败你！”

他放出了所有宝可梦。

喷火龙，火焰鸟，急冻鸟，水君。

五道身影，同时向裂空座发起攻击。

裂空座动了。

只是一次甩尾。

那尾巴划破长空，带起的气浪如同海啸。

喷火龙被抽飞。

火焰鸟被震退。

急冻鸟被击落。

水君被掀翻。

只是一击。

仅仅一击。

谢子健的所有宝可梦，全部失去了战斗能力。

他愣在那里。

脸色煞白。

“不……不可能……”他的声音颤抖，“我……我明明知道你的弱点……我明明准备了那么久……”

裂空座没有理会他。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超出了谢子健的预料。

裂空座愤怒了。

不是因为被攻击，而是因为这个渺小的人类，打扰了它的守护。在它被攻击的那一瞬间，它失去了对臭氧层的控制。

只是一瞬间。

但那一瞬间，足以引发灾难。

天空中，那层保护世界的臭氧层，出现了裂缝。

来自宇宙的辐射，如同利剑般穿透而下。

地面上的城市，被辐射扫过。

人们惊恐地奔跑。

宝可梦痛苦地嘶鸣。

建筑在辐射中崩解。

生命在辐射中凋零。

那只是一瞬间。

但那一瞬间，造成了巨大的灾难。

谢子健看着下方那片燃烧的城市，看着那些惊恐逃窜的人群，看着那些痛苦挣扎的宝可梦——

他的脸色惨白。

他知道，自己闯祸了。

他想要逃跑。

但他动不了。

因为虚空中，一道身影正在降临。

那道身影，全身笼罩在光芒中。那光芒璀璨却不刺眼，温暖却不灼人，仿佛能包容一切，理解一切，接纳一切。

那是这个世界的平衡者。

是负责维护这个世界稳定的存在。

那道身影没有说话。

只是抬起手。

轻轻一压。

谢子健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正在被剥离。

“不——不——！！！”他惊恐地嘶喊，“你不能杀我！我是穿越者！我是主角！我是——”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的灵魂，已经被抽离出身体。

那道身影看着这团微弱的、扭曲的、充满贪婪和恐惧的灵魂，那双眼眸中没有任何波动。

“天外之魔。”那声音响起，平静如水，“卑劣，贪婪，自私，狂妄。以先知为傲，以掠夺为荣，以破坏为乐。你的到来，给这个世界带来了灾难。”

“我……我只是……想变强……”谢子健的灵魂在颤抖，“我……我只是想活下去……想活得更好……”

“以他人的痛苦为代价？”那道身影问。

谢子健沉默了。

那道身影继续说：“那只小火龙，它的主人被你赶走。它这一生，从未体验过被真正信任的感觉。它的眼神，你看不到吗？”

谢子健没有说话。

“那些被你收服的传说宝可梦，它们被迫服从，却从未认可你。它们的沉默，你听不到吗？”

谢子健依然沉默。

“还有这些被你间接害死的人，这些因你而凋零的生命。他们的惨叫，你听不到吗？”

谢子健终于开口，那声音沙哑，破碎：“我……我只是……没想到会这样……”

那道身影没有再说话。

只是抬起手。

轻轻一抹。

谢子健的灵魂，彻底消散。

如同从未存在过。

那道身影抬起头，看向天空中的裂空座。裂空座微微点头，那双金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歉意——它知道，自己刚才的愤怒，造成了灾难。

那道身影没有责怪。

只是抬手，修复了臭氧层的裂缝。

然后他转身，看向虚空中某处。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倒映着另一道身影。

“大人。”他说。

X从虚空中走出。

他看着那道身影，看着这个世界的平衡者，看着这个尽职尽责维护世界稳定的存在。

“辛苦了。”X说。

那道身影微微躬身：“大人过誉。这是我的职责。”

X点头。

他看着下方那片正在恢复的城市，看着那些被救治的生命，看着裂空座重新回到臭氧层中守护的身影。

然后他开口：“那个天外之魔，他的一生，你都记录了吗？”

“记录了，大人。”

X点头：“归档吧。”

那道身影微微一愣：“归档？大人，这样的存在，不应该直接销毁吗？”

X摇头。

他看向虚空深处，看向那些无数漂浮的世界气泡，看向那些正在上演的无数故事。

“记录他们，不是为了纪念。”X说，“是为了警示。”

“警示后来者？”

“也是提醒我们自己。”X顿了顿，那双墨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不是所有的异界灵魂都是恶的。明耀那样的存在，也曾是天外之魔。”

那道身影沉默。

X继续说：“这些记录，可以让我们分辨。哪些是明耀，哪些是谢子健。哪些能带来希望，哪些只会带来灾难。”

“大人圣明。”那道身影躬身。

X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片虚空，看着那些无数漂浮的世界。

然后他转身，消失在时空深处。

他的职责，还在继续。

监管所有时空，维护所有世界的平衡与稳定。

这是他的工作。

也是他的使命。

而在那些无数的世界里，还会有新的天外之魔出现。

有的如谢子健，带来灾难，最终被抹除。

有的如明耀，带来希望，最终成为传奇。

X会一直看着。

一直守护。

一直——

等待下一个明耀的出现。

时空流转，岁月如梭。

在某个遥远的角落里，一个新的世界气泡正在诞生。

而在那个气泡中，一个婴儿刚刚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那是另一个异界灵魂。

那是另一个未知的命运。

那是——

X的目光，落在那个方向上。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

但那笑容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无法言说的——

那是期待。

那是警惕。

那是——

“让我看看，你会是什么样。”他轻声说。

那声音很轻，很轻，轻到仿佛只是风吹过的声音。

但时空听到了。

那些无数世界，听到了。

而那个刚刚苏醒的灵魂，在那一瞬间，仿佛感觉到了什么。

他打了个寒颤。

然后，继续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