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天外之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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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行走于时空的缝隙之中。
这不是他第一次这样做，也不会是最后一次。自从终结大湮灭、见证一切归来之后，他便接下了这份职责——监管所有时空，维护所有世界的平衡与稳定。
阿尔宙斯说，这是创世神之下第一人的权柄。
X说，这是工作。
没有抱怨，没有推脱。因为他知道，那些失去过的，那些归来后的，都需要有人守护。而他，恰好是那个人。
此刻，他漫步于时空的夹层中。周围是无数世界的投影，如同气泡般漂浮在无尽的虚空里。每一个气泡中，都上演着不同的故事——有的和平，有的战乱，有的刚刚诞生，有的濒临毁灭。
X静静看着。
那双墨黑的眼眸中，倒映着无数世界的兴衰。
然后，他察觉到了。
一道异常的时空波动。
很微弱，微弱到如果不是他现在的位格，根本不可能察觉。那波动来自某个平行世界，带着某种X很熟悉的气息——
异界灵魂。
他微微皱眉。
这些年来，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存在。他们来自不同的世界，以各种方式穿越到宝可梦世界，有的附身于刚出生的婴儿，有的夺舍濒死的训练家，有的甚至直接以本体降临。
他们自称“穿越者”。
X称他们为“天外之魔”。
不是所有的穿越者都是恶人。明耀就是一个例外——那个来自洗翠的少年，那个在未来与他并肩作战、燃烧自己等待他出现的存在，是极少数能给世界带来正向影响的天外之魔。
但更多的，是另一种。
X见过太多。
那些以为自己熟知剧情、以为可以凭借先知先觉掌控一切的穿越者。
他们贪婪，他们卑劣，他们视这个世界的生命为NPC，视这个世界的资源为私人财富。
他们往往活不长。
但他们在死前，往往会造成巨大的灾难。
X抬起手，轻轻拨开时空的帷幕。
他要看看，这个新来的，会是什么样。
时空流转。
X的视角跨越无数维度，落在一个特定的世界上——一个与他的故乡极其相似的宝可梦世界。真新镇，大木研究所，关都地区，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熟悉。
而在这个世界的某个产房里，一个婴儿刚刚出生。
那婴儿睁开眼睛的瞬间，X感觉到了——那双眼眸深处，有某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正在苏醒。
那是成熟的灵魂，是经历过另一段人生的意识，正在接管这具幼小的躯体。
X静静看着，没有干预。
他只是加速了时间。
婴儿的成长如同快进的影片，在他眼前飞速掠过。
而那婴儿的意识深处，那个来自异界的灵魂，正在喃喃自语。
X听到了。
那是心声，是灵魂最深处不加掩饰的真实想法。
“我叫谢子健。”那声音说，“穿越前是一个送外卖的牛马，累死累活一辈子，只能勉强养活自己。在穿越前被泥头车撞死，来到了这个世界。”
X的嘴角微微勾起。
那是一个没有恶意的开始。只是一个普通的、疲惫的灵魂，意外获得了第二次生命。
但接下来，那心声变了。
一岁的谢子健，躺在婴儿床上。他的眼睛转动，看到了窗外的波波，看到了父亲院子里的小火马。那双眼眸中，光芒越来越亮。
“我这是来到了宝可梦的世界？！”那心声骤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太好了！太好了！瑟妹，莉莉艾，小光……都是我的了！看我怎么拳打小智障，脚踢火箭队……哈哈哈！”
X的眼眸微微眯起。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反应。
那些穿越者，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反应，不是感恩，不是敬畏，不是想要好好活下去。而是——占有。
他们把这个世界当成游戏。
把这个世界的生命当成NPC。
把这个世界的女性当成可以攻略的对象。
把这个世界的传说宝可梦当成可以随意捕捉的宠物。
他们以为自己知道一切，以为凭借前世的知识就可以为所欲为。
他们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每一个生命，都有着自己的意志，自己的情感，自己的羁绊。
他们不知道，那些他们眼中的“剧情”，是无数人用生命和泪水书写的真实历史。
他们不知道——
X已经见过太多这样的结局。
他没有说话，只是再次拉长时间线。
时间如流水般掠过。
谢子健长大了。
十岁，是宝可梦世界孩子们领取初始伙伴的年纪。谢子健满怀期待地等待着，等待着自己获得一只御三家，然后开启“拳打小智后宫天下”的传奇人生。
但现实给了他当头一棒。
他没有资格。
因为家庭原因，因为他父亲的身份，因为他居住的地区——总之，各种复杂的规定和限制，让他无法从大木研究所领取御三家。
谢子健站在研究所外，看着那些幸运的孩子抱着小火龙、杰尼龟、妙蛙种子欢天喜地地离开，那双眼睛中，涌出X很熟悉的光芒。
那是贪婪。
那是嫉妒。
那是——“凭什么他们可以，我不可以”的扭曲心态。
“既然不给，”谢子健的心声低沉，危险，“那我就自己拿。”
他离开了真新镇。
他去了城镇外的荒野。
他在那里等待。
等待那些刚刚领取御三家、还没有成长起来的、弱小的新手训练家。
他等了三天。
第三天，一个孩子出现了。
那孩子抱着小火龙，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正兴高采烈地走着，幻想着自己未来的冒险。他的小火龙也很兴奋，那小小的尾巴上，火焰在快乐地跳动。
谢子健从阴影中走出来。
那孩子愣住了。
“你……你是谁？”
谢子健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手，放出了自己的宝可梦——一只他用各种手段收集到的、进化到最终形态的大针蜂。
那孩子脸色煞白。
他的小火龙才刚刚领取，连一个技能都不会，怎么可能打得过进化到最终形态的宝可梦？
“把小火龙给我。”谢子健说。
那孩子抱紧了小火龙，摇头。
谢子健笑了。
那笑容冰冷，危险。
“不给？那就一起死。”
大针蜂的双针高高扬起。
那孩子哭了。
他把小火龙放下，转身就跑。
小火龙看着主人跑远的背影，那双眼睛中涌出泪水。它不明白，为什么主人不要它了。
谢子健走过去，拎起小火龙。
他看着这只小小的、颤抖着的宝可梦，看着它尾巴上那微弱的火焰，那笑容中带着满意。
“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了。”
小火龙没有反抗。
它只是看着主人消失的方向，那双眼睛中，有什么东西熄灭了。
X看着这一幕。
那双墨黑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动。
他没有干预。
因为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时间继续流逝。
谢子健的“传奇人生”开始了。
他用小火龙——后来进化成火恐龙、喷火龙——作为主力，用各种手段收集宝可梦。
所谓的手段，无非就是那些穿越者常用的套路：蹲点刷稀有宝可梦，利用剧情知识抢先收服，用前世知道的“攻略”挑战道馆，用阴险的手段坑害竞争对手。
他从不堂堂正正战斗。
能偷袭就偷袭，能下毒就下毒，能围殴就围殴。在他的认知里，只要赢了就行，过程不重要。
他的宝可梦们，在他的“培养”下，确实变强了。
但它们看向他的眼神，始终带着一种X很熟悉的情绪——那不是信任，不是羁绊，不是伙伴之间的亲密。
那是恐惧。
那是服从。
那是被压迫者看向压迫者的眼神。
谢子健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实力，是地位，是那些他前世想都不敢想的——金钱，权力，还有女人。
他在旅行中遇到了很多女孩。
小霞，小遥，小光，瑟蕾娜，莉莉艾——那些前世只能在屏幕里看到的身影，此刻活生生站在他面前。
他试图接近她们。
但他发现，那些女孩对他不感兴趣。
她们更喜欢另一个训练家——那个叫小智的、永远热血沸腾、永远相信希望的白痴。
谢子健恨小智。
恨得咬牙切齿。
但他打不过小智。
小智的皮卡丘，那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电气老鼠，打起架来简直是个怪物。他试过一次，被皮卡丘一发十万伏特电得外焦里嫩。
于是他换了一种方式。
他在背后使绊子。
他散播谣言，说小智作弊。
他暗中破坏，让小智在道馆战中失利。
他在野外设下陷阱，想要收服皮卡丘。
但每一次，都失败了。
小智仿佛有主角光环，无论什么阴谋诡计，最后都能化险为夷。
谢子健更恨了。
但他没有放弃。
他继续变强。
十年后。
谢子健达到了天王级的实力。
不是靠羁绊，不是靠信任，是靠不断的战斗、不断的压榨、不断的——掠夺。他的喷火龙，如今已经强大到足以碾压大多数对手。但他的喷火龙看向他的眼神，始终没有温度。
谢子健不在乎。
因为他的目标，更高了。
他开始图谋神兽。
那些没有神职的、可以被收服的传说宝可梦——火焰鸟，闪电鸟，急冻鸟，水君，炎帝，雷公——他一个个盯上。
他用各种手段追踪它们的位置。
用各种陷阱困住它们。
用各种方式削弱它们。
然后，收服。
他成功了三次。
火焰鸟，急冻鸟，水君，成为了他的手下。
但那些传说宝可梦看向他的眼神，和喷火龙一样。
没有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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