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1章 最初的 D（2/2）

X沉默。

他看着那些画面，看着自己走过的每一步。

那些他以为是自己选择的路。

那些他以为是命运安排的路。

原来——

都是设计好的吗？

D看着他眼中的波动。

那双幽深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理解般的——

温和。

“我们很累，X。”

他轻声说。

那声音很轻，很轻，轻到仿佛随时会消散：

“我们在未来，已经很累了。”

X看向他。

看向那三道身影。

看向他们身上那若有若无的、快要消散的痕迹。

D继续说：

“你其实比我们更幸福。”

X的瞳孔微微收缩。

幸福？

他失去了一切。

失去了N，失去了小智失去了莉莉艾，失去了所有伙伴。

眼睁睁看着他们消散。

从冥界爬回来。

然后被告知，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

这叫幸福？

D看着他眼中的复杂。

那双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叹息般的——

理解。

“因为我们——”

他顿了顿。

抬起手，指向自己，指向那三道身影：

“只是我们世界万千选择里，厮杀而出的胜利者。”

X沉默。

D继续说，那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远，仿佛在陈述一个不愿回忆的过去：

“我们从一开始，就被世界意志推着走。”

“变得强大——”

“因为神的力量，没有极限。”

“变得冷漠——”

“因为神，不需要情感。”

他顿了顿。

那双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怀念般的——

那是想起曾经拥有过、却又失去的——

复杂：

“我们也曾拥有过。”

“可是——”

“那会影响我们走到最后。”

“所以——”

他的声音微微一顿：

“我们失去了。”

X的喉咙微微滚动。

他想起了莉莉艾。

想起了那个从阿罗拉开始便成为他重要伙伴的金色身影。

想起了她最后看向他的眼神。

如果有一天，必须失去她才能走到最后——

他能做到吗？

他不知道。

D看着他眼中的挣扎。

那双幽深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理解般的——

了然。

“所以，X。”

他轻声说。

“我们给了你——”

“比我们更多的选择机会。”

他顿了顿。

那双眼睛中，涌出某种前所未有的、深邃的、仿佛穿越了无尽时空的光芒：

“我们只是——”

“各自世界为了对抗未来的大湮灭，选择的牺牲品而已。”

X的瞳孔微微收缩。

牺牲品。

这个词，他太熟悉了。

从等离子队实验室的“K-07”，到火箭队的“A-07”，到平衡者，到——

原来，从一开始，就是吗？

D看着他的表情变化。

“我们一起在未来，共同迎接大湮灭的侵蚀。”

他轻声说。

那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远，越来越接近虚无：

“不过——”

“我们失败了。”

X的手指微微蜷缩。

失败了？

那现在——

D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

他抬起手，轻轻指向自己，指向那三道身影：

“现在的我们，只是——”

他顿了顿。

那双墨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疲惫到了极致后的——

释然：

“创世神牺牲自我，封锁大湮灭侵蚀过去，回到现在寻找救世之法的——”

“残念聚合体。”

X沉默。

残念聚合体。

那就是D的真相吗？

那就是剥离他一切、将他放逐到伽勒尔的存在吗？

那就是——

D继续说，那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远：

“帝牙卢卡，帕路奇亚，骑拉帝纳的本体——”

“还有明耀——”

“一直在未来，等着你的出现。”

X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想起了骑拉帝纳消散前的话。

“我们真的要撑不住了。”

想起了明耀离开前的话。

“我在未来等你。”

原来如此。

原来他们——

一直在等。

等一个能终结这一切的人。

等一个——

D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大湮灭——”

他顿了顿。

那双平静的眼眸中，第一次——

出现了恐惧。

那是真正的、纯粹的、无法掩饰的——

恐惧：

“是一种会抹除所有时空的灾厄。”

“创世神阿尔宙斯，也无法对抗。”

X沉默。

他看着D眼中的恐惧。

看着那三道身影身上，若有若无的、快要消散的痕迹。

看着这一切。

D继续说，那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低，越来越接近——

那是无数年等待后，终于可以交付的——

期待：

“我们一直在等待——”

“等待一个奇迹。”

他看向X。

那双疲倦的眼眸中，涌出某种前所未有的、炽热的、仿佛燃烧着最后希望的光芒：

“一个生命的奇迹。”

“一个——”

他顿了顿。

那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某种X从未听过的情绪：

那是信任。

那是托付。

那是——

“救世的奇迹。”

---

话音落下的瞬间。

D的身侧，一道光芒亮起。

那光芒璀璨，耀眼，如同初生的太阳。

那是时空通道。

那是通往未来的路。

那是通往——

最后战场的方向。

D看着X。

那双眼眸中，倒映着他的身影。

那目光中，没有要求，没有强迫，只有一种——

平静的、等待的、如同把一切都交付后的——

释然。

“去吧，X。”

他轻声说。

那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远，越来越接近虚无：

“最后的战场——”

“在等你。”

X沉默了两秒。

他看着D，看着那三道身影，看着那道通往未知的时空通道。

然后他开口。

那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

“他们会复活吗？”

D微微一愣。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

但那笑容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无法言说的——

那是理解。

那是欣慰。

那是——

“如果你能终结大湮灭——”

他轻声说：

“或许吧。”

X没有再问。

他只是——

迈步。

向那道时空通道。

向那未知的未来。

向那——

最后的战场。

身后，D的身影开始变淡。

那三道身影也开始变淡。

他们看着X的背影，看着那道走向时空通道的身影，看着那个——

他们用尽最后力量，创造出的“完美主角”。

D的嘴角，缓缓勾起。

那笑容中，带着无数年等待后，终于可以休息的——

释然。

“拜托了。”

他轻声说。

那声音很轻，很轻，轻到仿佛只是风吹过的声音：

“另一个我。”

然后。

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