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1章 最初的 D（1/2）

X独自走着。

他不知道这是哪里。

没有天空，没有大地，没有方向，没有边界。只有无尽的灰白色虚空，如同世界诞生之前的混沌。

但他知道目的地。

不需要指引，不需要坐标，不需要任何外在的标记——他只是走着，向着那个冥冥之中呼唤他的方向。

那是从冥界爬出后，便一直存在的呼唤。

那是从骑拉帝纳说出“D没有看错你”后，便一直等待的——相见。

不知走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在这片灰白色的虚空里，时间没有意义。

然后，他停下了。

因为他看到了。

看到了虚空的中心，存在着一个——

背影。

那是一个人形。

不高不矮，不胖不瘦，没有任何特别之处。他就那样站在那里，背对着X，静静等待着。

如同等待了无数年。

如同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X停下脚步。

他没有开口。

只是看着那道背影。

看着那个从故事开始便存在、剥离他一切、将他放逐到伽勒尔、却又暗中庇护他的部下、被骑拉帝纳称为“没有看错你”的——

神秘存在。

D。

那道背影缓缓转过身。

那动作很慢，慢到仿佛每一个角度都在被审视，慢到仿佛转身本身就是一个仪式。

然后，X看到了那张脸。

那双眼睛。

那张——

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X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收缩很轻，很轻，轻到几乎看不出。

但他确实惊讶了。

虽然，也在意料之中。

从骑拉帝纳说出“D没有看错你”的那一刻起，从那些若有若无的线索指向某个方向的那一刻起，他就隐隐猜到了。

只是猜到了和真正看到，终究不同。

D看着他。

那双眼睛，和X一模一样——墨黑，深邃，仿佛藏着无尽的故事。

但那双眼睛中，多了某种X没有的东西。

那是漫长岁月后的疲惫。

那是无数选择后的沧桑。

那是——

“你终于来了，X。”

D开口。

那声音很轻，很轻，轻到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但那声音中，带着某种复杂的、无法言说的——

那是等待终于结束后的释然。

那是看到希望后的欣慰。

那是——

“我们等你很久了。”

X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平静，如同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知道。”

D微微挑眉。

那动作很轻，轻到几乎看不出。

但他确实挑眉了。

“你不觉得惊讶？”

他问。

X看着他，那双墨黑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动：

“惊讶。”

他顿了顿。

那声音依然平静：

“但是无意义。”

D看着他。

那双墨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涟漪般的——

那是欣赏。

那是欣慰。

那是——

“不愧是我们选择的人。”

他轻声说。

X没有回应这句话。

他只是看着D，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然后开口：

“你是哪条时间线上的我？”

D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

但那笑容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无法言说的——

那是无数选择后的释然。

那是无数失去后的平静。

“是，也不是。”

他说。

X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他，等待解释。

D抬起手。

轻轻一挥。

他的身侧，虚空开始扭曲。

然后，三道身影，缓缓浮现。

第一个，是一个青年。

黑发，黑衣，周身环绕着若有若无的龙形气息。那气息纯粹，强大，带着龙系特有的威严。

亚玄。

强大的龙之气息。

第二个，是一个沉默的身影。

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幽深的眼眸，如同深渊本身。那眼眸中，倒映着无尽的黑暗，仿佛藏着另一个世界。

奇卡斯。

深邃的深渊。

第三个，是一个模糊的存在。

时而清晰，时而虚幻，周身交织着生命与死亡的光芒。那光芒流转，如同永恒的轮回。

刻。

生命与死亡的交织。

三道身影，静静站在D身侧。

三双眼睛，同时看向X。

那目光中，没有陌生，没有审视，只有一种——

复杂的、穿越时空后的——

那是看到“自己”时的复杂。

那是看到“希望”时的期待。

X看着他们。

看着这三道身影。

看着他们身上那若有若无的、和D一模一样的——

气息。

然后他明白了。

明白了D那句话的意思。

是，也不是。

是不同时空线上的他。

也不是完整的他。

是——

“我们是不同时空，不同经历，不同痛苦，不同选择——”

D的声音响起，缓缓解释：

“——相同命运的——你。”

X沉默。

他看着那三道身影，看着他们身上那些他看不懂的痕迹——那是漫长战斗后的伤痕，那是无数失去后的沧桑，那是——

比他现在，更深的疲惫。

D继续说，那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远，仿佛在回忆某个遥远的过去：

“你知道我们名字的含义吗？”

X微微抬眸。

D顿了顿。

那双墨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涟漪般的——

那是无数年前，第一次选择这个名字时的——

决绝：

“Defy。”

“反抗。”

“反抗平衡者的命运。”

“反抗大湮灭的到来。”

“反抗——”

他顿了顿。

那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某种X从未听过的波动：

“这个悲剧的人生。”

X沉默。

他想起自己的一生。

被等离子队掳走，被折磨五年。

被伊裴尔塔尔诅咒，在死亡边缘挣扎。

被D剥离一切，放逐到陌生世界。

失去N，失去小智，失去所有伙伴。

从冥界爬回来。

然后——

站在这里。

面对这些和他一样、却又不同的“自己”。

D看着他沉默的表情。

那双墨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

温和。

“你是我们设计的最完美的主角。”

他轻声说。

X的瞳孔微微收缩。

D继续说，那声音越来越平静，越来越客观，如同在陈述一个精心设计的过程：

“我们根据自己的人生经历，设计了你的一生。”

“给你安排了人的温暖——”

“N，小智，莉莉艾，莎莉娜，彩豆，赫普，剑……”

他顿了顿。

那双眼睛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怀念般的——

复杂：

“不过，我们没有预料到小梦的出现。”

X的手指微微蜷缩。

小梦。

那个在草路镇阳光下向他伸出手的粉色少女。

那个从头到尾都是容器的可怜灵魂。

那个最后时刻想要挣扎着回归“自己”的存在。

D看着他的反应。

那墨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感慨般的——

波动：

“她没有干涉你的成长。”

“反而——”

他顿了顿。

那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某种X从未听过的情绪：

“加速了。”

X没有说话。

D继续说：

“所以，人的情感，真是不可思议的奇迹。”

他顿了顿。

抬起手，轻轻一挥。

身侧，另一道画面浮现。

那是X曾经走过的路——卡洛斯，阿罗拉，伽勒尔，每一个获得石板碎片的瞬间，每一次与传说接触的时刻。

“给你安排了神的至高——”

D的声音继续：

“石板碎片的获取，破坏之力的契约，光和影的融合——”

他看向X。

那双墨黑的眼眸中，涌出某种前所未有的、复杂的、深邃的——

那是期待。

那是欣慰。

那是——

“你确实很出色。”

“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期。”

“走得更远，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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