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0章 幸存者们（2/2）

看到了三圣兽、三圣鸟、雷吉奇卡斯、龙神柱、电神柱——

所有传说。

所有伙伴。

所有他信任的、并肩作战的存在——

在他面前。

一个个死去。

被撕碎。

被压扁。

被抹除。

而他的火爆兽，他的双尾怪手，他的所有宝可梦——

同样。

在他面前。

化为血雾。

阿金最后看到的画面，是他自己的右臂断裂，阿银的下半身消失，然后——

被火箭队三人组以代欧奇希斯核心残存的力量救走。

之后，他的意识就停留在那一刻。

停留在那些伙伴死去的瞬间。

永远。

无法离开。

X收回手。

沉默。

阿银的眼睛，同样空洞。

X探向他的意识深处。

看到了同样的画面。

看到了大力鳄，看到了乌鸦头头，看到了班基拉斯——

所有他的宝可梦。

在巴顿的斗气下。

被压成肉饼。

最后看到的，是洛奇亚被撕碎前，最后看向他的眼神。

那眼神中，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

复杂的、无法言说的——

抱歉。

X收回手。

他明白了。

这两人的伤，他治不了。

不是身体上的伤。

是心灵上的。

是眼睁睁看着所有伙伴死在面前后，再也无法愈合的——

裂缝。

是经历了那样的绝望后，再也无法点燃的——

火焰。

X站起身。

他看向天空。

看向那依然在缓慢愈合的裂缝。

看向那遥远的、未知的方向。

沉默。

武藏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她看着阿金和阿银，那刚刚恢复的眼眸中，再次涌出泪水。

“A-07大人……”

她轻声说，声音沙哑：

“他们……还能恢复吗？”

X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

“不知道。”

武藏低下头。

小次郎走过来，站在另一边。

他也看着阿金和阿银，看着那两道曾经意气风发、此刻如同行尸走肉般的身影。

“那个粉毛狐狸精……”

他轻声说，那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恨意：

“她杀了那么多人……最后却被A-07大人您……”

他没有说完。

但X明白他的意思。

他想问：为什么那样的恶人，反而死得轻松？

而那些活下来的人，却要承受这样的痛苦？

X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

喵喵走过来，站在X脚边。

它抬头看着X，那双眼睛红肿，却依然闪烁着光。

“A-07大人……”

它轻声说。

X低头看它。

喵喵顿了顿，那小小的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无法言说的表情：

“那个怪物……那个粉毛狐狸精……”

“还有黄泉……”

“它们……好像不是不想杀我们……”

X的瞳孔微微收缩。

喵喵继续说，那声音越来越轻：

“是动不了。”

“那个黄泉……最后看我们的眼神……不是不屑……”

“是……”

它顿了顿。

那双眼睛中，闪过一丝连它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困惑：

“是……动不了。”

X沉默。

他想起黄泉最后的话。

想起她看向火箭队三人组时，那句“蝼蚁”。

想起那三个字背后的——

“太弱了，不值得抹除。”

他当时信了。

但现在——

喵喵的话，让他想起另一个细节。

黄泉抹除所有人时，唯独留下了他们。

不是“没有抹除”，是“无法抹除”。

那感觉，就像有什么力量，在庇护他们。

就像——

X抬起头。

看向天空。

那双墨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涟漪般的——

复杂。

D。

那个剥离他一切、将他放逐到伽勒尔的存在。

那个骑拉帝纳口中“没有看错你”的存在。

那个——

此刻，依然在庇护着这三个忠诚部下的——

存在。

为什么？

X不知道。

也许是因为他们太弱了，弱到不需要被抹除？

也许是因为他们从未真正参与战斗，从未真正威胁到任何人？

也许——

是因为D知道，他们是他心中重要的存在？

X没有答案。

也许永远不会有答案。

因为没有人知道D的名字。

没有人知道D的来历。

没有人知道D的目的。

只知道——

祂存在。

祂看着。

祂——

偶尔，会出手。

喵喵看着X沉默的表情，那小小的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无法言说的表情。

“A-07大人……”

它轻声说。

X低头看它。

喵喵顿了顿，那双眼睛中，涌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不管那个谁是谁……”

“不管祂为什么庇护我们……”

“我们……”

它看向武藏，看向小次郎。

武藏点头，小次郎点头。

然后它回头，看向X：

“我们都会一直跟着您。”

“一直。”

X看着他们。

看着这三道从合众就开始追随、穿越无数危机、此刻依然站在他身边的身影。

看着他们眼中那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

忠诚。

他的喉咙微微滚动。

然后他伸出手。

轻轻摸了摸喵喵的头。

那动作很轻，很轻。

但那一刻，喵喵的眼泪再次涌出。

不是悲伤。

是——

被接纳的喜悦。

X抬起头。

看向阿金和阿银。

看向那两道眼神空洞的、心灵濒临崩溃的身影。

看向那些他无法治愈的伤。

然后他开口。

那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

“我会找到办法的。”

武藏和小次郎看向他。

喵喵抬头看向他。

X看着他们，那双墨黑的眼眸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治好他们。”

“复活那些可以复活的。”

“重建这个世界。”

“然后——”

他顿了顿。

抬起头。

看向天空。

看向那裂缝深处。

看向那——

未来他要去的方向：

“去赴约。”

风吹过。

吹起他的黑发。

那发尾的暗红，在风中微微摇曳。

残骸山上，五道身影静静站着。

三个活着的。

两个濒临崩溃的。

一个——

从冥界爬回来的。

而远处。

那些光点还在飘落。

那些曾经是入侵者的养分，正在滋养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

这个世界，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至少——

还有人在。

还有人在等。

还有人在——

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