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小炮击（2/2）
“目标D，‘灯塔山’南坡岩石区，”“鲸鱼”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带上了一丝冷酷，“可能有机枪或观察哨。三发急促射，覆盖。”
“hero26”微微调整了炮口方向。
“嗵！嗵！嗵！”
三发炮弹带着死神的呼啸，飞向“灯塔山”南坡——蝮蛇和泽恩潜伏的位置。
“灯塔山”南坡。
第一发炮弹落在距离蝮蛇和泽恩潜伏点约五十米的上方岩石上，爆炸的巨响震耳欲聋，冲击波裹挟着碎石和破片横扫而过，打得他们周围的灌木噼啪作响，岩石簌簌落土。
“炮击！”泽恩惊恐地低吼，下意识地缩紧身体。
蝮蛇瞳孔骤缩。这炮击来得太突然，太精准了！直接指向他们的潜伏区域！这不是盲目的骚扰射击！
还没等他们做出反应，第二发、第三发炮弹接踵而至！
“轰！轰！”
这两发落点更近！一发就在他们侧前方十几米处爆炸，灼热的气浪和致命的破片几乎贴着他们的头皮飞过！另一发打在侧面岩壁上，炸开的大块碎石像炮弹一样砸落下来！
蝮蛇再也顾不上隐蔽，猛地抓起狙击步枪，拖着还在发懵的泽恩，连滚爬地向侧后方一处更深的岩石凹陷处扑去！
就在他们刚刚离开原位的下一秒，又一发炮弹不偏不倚地砸在了他们刚才潜伏点的正上方岩石上！
“轰隆——！”
大块的岩石被炸塌，轰然滚落，将他们之前布置的伪装和掩体瞬间掩埋！
蝮蛇和泽恩扑进凹陷处，剧烈喘息，灰头土脸，耳朵里嗡嗡作响，满是爆炸的回音。泽恩脸色惨白，眼神里充满了后怕和难以置信。他们差点就被活埋或者炸成碎片！
“不是……不是那两个怪物……”泽恩声音发抖，“是炮！他们用炮！”
蝮蛇靠坐在冰冷的岩石上，快速检查了一下自己和泽恩，除了轻微擦伤和震得发麻，没有大碍。但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对方不仅发现了他们（或者至少怀疑这个区域），而且直接用迫击炮进行覆盖射击！这种简单、粗暴、高效的手段，比被狙击手盯上更令人窒息——你根本不知道炮弹会从哪里落下，什么时候落下。
“通讯，”蝮蛇嘶哑地说，“报告遇炮击，位置可能暴露，请求指示。”
泽恩手忙脚乱地去拿电台，却发现刚才的翻滚中，电台似乎被石头磕了一下，指示灯闪烁不定，通讯时断时续。“电台……好像坏了！”
洼地炮位。
“一分钟，四十七发。”“鲸鱼”看着计时器，平静地报出一个数字。一门单管的82毫米迫击炮，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打出了一个标准迫击炮排急促射的弹药量！这得益于“hero26”非人的稳定装填速度、小队成员默契的配合，以及他们携带的充足弹药。
炮筒已经烫手，在夜风中冒着缕缕青烟。
“目标区域已覆盖，观察到有效杀伤和混乱。”“鲸鱼”继续汇报，“‘灯塔山’区域疑似有人员活动迹象消失，可能已撤离或掩蔽。未观察到后续反击火力。”
“hero26”松开握着炮弹的手，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指和肩膀。他的呼吸略微急促，但眼神依旧冷静。他看了一眼旁边堆积的空弹壳和还剩几发炮弹的箱子。
“撤。”他简洁地下令。
没有任何犹豫。“小黄鸡”迅速拆卸支架和座钣。“多喝氧化氢”和“百榆”、“福建龙”将空弹壳尽量收集，将剩余的炮弹重新装箱。“鲸鱼”收起观测设备，抹去周围的脚印和拖痕。
整个过程迅速、安静、专业。不到三分钟，整个洼地除了空气中残留的硝烟味和地面上的炮座压痕，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hero26”小队如同幽灵般消失在茂密的芦苇荡中，按照预先规划好的多条撤离路线之一，向着下一个预备发射点或安全区转移。他们不会在同一个地方停留太久，尤其是进行过炮击之后。
瓜雅泊军港内外，却因这短短一分钟的狂暴炮击而彻底惊醒。
军港指挥部，卡斯帕少校被爆炸声和紧急报告惊醒，冲进指挥所时脸色铁青。外围帐篷区损失惨重，伤亡数十人，大量物资被毁，士气遭到毁灭性打击。更可怕的是，敌人竟然能将迫击炮悄无声息地运送到如此近的距离，并实施如此精准猛烈的打击！这说明他们对周边的渗透和掌控已经到了可怕的程度。
黑卡蒂很快接到了蝮蛇和泽恩遇袭、电台损坏、被迫转移的报告。她站在指挥所外，望着西北方向“灯塔山”的轮廓，眼神冰冷。对方没有使用狙击手对决这种“精英”方式，而是选择了最基础也最有效的面杀伤武器进行覆盖。这既是对“深渊”小队存在的警告，也是一种战术上的蔑视——我不需要跟你玩捉迷藏，我直接用炮弹洗地。
“奥波尔，冥河，”她对着通讯器说，“提高警戒等级。敌人可能拥有不止一个迫击炮小组，并且行动大胆。注意监听炮弹飞行声音，尝试逆向定位。蝮蛇，泽恩，尝试修复通讯，向备用集结点靠拢，注意沿途安全。”
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对方指挥官……很务实，也很危险。告诉卡斯帕少校，必须立刻组织人手，对军港周边，特别是西北和西南方向的湿地，进行更彻底的搜索和清剿，至少要将敌人的迫击炮小组驱离到有效射程之外。否则，今晚的炮击只是个开始。”
然而，组织有效的清剿谈何容易？士兵们惊恐未定，湿地地形复杂，敌人神出鬼没。卡斯帕少校的命令下去，响应者寥寥，组织起的几支搜索队也是畏首畏尾，在黑暗的湿地边缘徘徊不前，生怕下一发炮弹落在自己头上。
与此同时，“hero26”小队已经抵达数公里外的另一个预定隐蔽点。他们没有休息，“鲸鱼”开始整理刚才炮击的观测数据、毁伤评估以及可能的敌人反应。“小黄鸡”检查着迫击炮的损耗情况。“多喝氧化氢”清点剩余的弹药。
“效果不错。”“鲸鱼”难得地评价了一句，“至少让他们一晚上睡不好觉了。‘灯塔山’上那两只‘小鸟’（狙击观察小组）估计也挪窝了。”
“hero26”靠着一棵树坐下，拿出水壶喝了一口。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熟悉他的人能看出他眼中一丝极淡的、属于猎人的满意神色。用小的代价，换取对敌军士气和外围防线的重大打击，并迫使可能存在的敌方精锐单位移位，这买卖很划算。
“休息两小时，”“hero26”说，“然后去‘盐碱公路’看看。‘蜜蜂’他们应该也在那边活动了。”
瓜雅泊的夜，还很长。对于守军而言，这惊魂一夜只是个恐怖的序曲。对于渗透进来的强侦连各小队而言，“hero26”的这次炮击，如同吹响了进攻的号角，也展示了一种除了精密狙杀、小队渗透之外，同样高效且令人胆寒的作战方式——用最普通的武器，打出最不普通的压迫感。
而在前线要塞指挥部，雷诺伊尔很快就收到了关于瓜雅泊外围遭遇猛烈迫击炮袭击的初步报告。他看了看报告，又看了看地图上瓜雅泊的位置，对旁边的阿贾克斯说：“看来，咱们的‘刀子’，已经迫不及待开始‘刮鳞’了。告诉瓦伦西亚，加快外围部队的集结和准备，强侦连把气氛炒热了，咱们的主力也该动一动了。”
“终点”行动的外围清理阶段，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炮火“问候”，陡然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