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小炮击（1/2）
1996年6月12日，凌晨3时，瓜雅泊军港西北方，“灯塔山”南坡。
这里并非真正的山峰，而是一片地势略高于周围湿地的石灰岩丘陵，因早年山顶曾有一座导航灯塔而得名，如今灯塔早已废弃，只剩下半截残破的基座。从这片丘陵的制高点，可以俯瞰军港西北部外围的湿地入口和部分港区轮廓，视野极佳。
蝮蛇和泽恩就潜伏在这里。
他们选择的位置并非山顶最显眼处，而是在一处背风的岩石裂隙后方，前方有低矮的灌木丛提供自然伪装。两人都披着与环境色接近的吉利服，身下铺着防潮垫。蝮蛇的M24狙击步枪架在前方，枪口指向山下朦胧的湿地和远处灯火稀疏的军港。泽恩则拿着观测镜，不断调整焦距，扫视着黑暗中的可疑区域。
夜风带着湿地的水汽和咸腥的海风，吹在身上有些凉意。周围一片寂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是水鸟还是什么的窸窣声。
泽恩放下观测镜，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下意识地又朝四周警惕地看了看。这种寂静让他心里有些发毛。他想起了在“砂岩”地区被“蜜蜂”和“腐朽之骨”追得像丧家犬一样的经历。那两个工人党的特遣队员，给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他们仿佛不是人，而是某种能完美融入环境、拥有野兽般直觉的怪物。
“蛇哥，”泽恩压低声音，忍不住问道，“你说……这次会不会又碰上那俩……‘怪物’？”
蝮蛇没有立刻回答，他依旧保持着绝对的静止，只有眼睛透过瞄准镜缓缓移动。过了几秒，他才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说：“安静。观察。”
他的语气依旧冰冷平静，但泽恩似乎听出了一丝不同以往的紧绷。也许蝮蛇也在担心同样的事情。毕竟，上次的教训太深刻了。
泽恩咽了口唾沫，重新举起观测镜，心中默默祈祷：千万别再让我遇到那两个家伙了，随便来点普通的侦察兵都好……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祈祷“应验”了。这次，他们确实没有遇到“蜜蜂”和“腐朽之骨”。但他们即将迎接的，是另一种形式的、更不讲道理也更具毁灭性的“招呼”。
大约一公里外，湿地边缘一片相对干燥的洼地里。
这里地形更低，被茂密的芦苇和香蒲环绕，即使白天也极难从远处发现。此刻，洼地中央却在进行着一项与“隐蔽侦察”看似毫不相关的活动。
“hero26”蹲在地上，将肩上一根沉重的、约一米二长的钢管轻轻放下。钢管外壁是深绿色涂装，带有简单的瞄准刻度，尾部有击发装置——这是一门PM-43式82毫米迫击炮的炮筒。
“小黄鸡”将配套的两脚支架和圆形座钣迅速组装好，动作麻利。他对于机械和爆炸物有着天生的敏感，摆弄这些“重火力玩具”得心应手。
“多喝氧化氢”和另外两名被“hero26”临时叫来帮忙的特遣队员——“百榆”和“福建龙”，正小心翼翼地放下扛着的两个沉重的木箱。箱子打开，里面整齐码放着黄澄澄的82毫米迫击炮弹，弹体上的俄文标识在微弱星光下依稀可辨。
“鲸鱼”则趴在一块稍高的土包后面，手里拿着一个带夜视功能的激光测距仪和一台简易的炮兵计算器（实际上是一台改装过的掌上电脑，运行着破解版的弹道计算软件），耳朵上挂着单兵电台的耳机。他是小队的“眼睛”和“大脑”，负责选择目标、计算射击诸元。
“鲸鱼”的夜视镜里，前方黑暗中的地形轮廓被染成一片幽绿。他仔细挑选着目标。没有去碰军港核心区那些明显坚固的建筑物或疑似防空阵地——那些不是一门迫击炮能解决的，而且容易暴露主要意图。他选择的目标，都是那些看起来“顺眼”的——也就是他认为可能驻有兵力、拥有一定价值，但又相对孤立、缺乏严密防护的次要目标。
比如，湿地边缘一个疑似前哨站的简陋木棚；连接湿地的土路上一个可能设有检查站的路口；军港外围铁丝网后一片看起来像临时营地的帐篷区；还有……“灯塔山”南坡那片他觉得视野很好、可能布置了观察哨的岩石区域。
“目标A，疑似前哨木棚，坐标XXX，YYY。”
“目标B，土路交叉口，坐标XXX，YYY。”
“目标C，外围帐篷区，坐标XXX，YYY。”
“目标D，‘灯塔山’南坡岩石区，坐标XXX，YYY。这个位置视野好，可能有‘眼睛’。”
“鲸鱼”冷静地报出一串坐标，同时将激光测距仪测得的距离、风向风速估算值（靠感觉和观察芦苇摆动）、以及目标性质（软目标）输入计算器。
“hero26”听着耳机里传来的坐标和参数，面无表情。他快速调整着迫击炮的支架角度和方向，手指在粗糙的刻度盘上移动，心中默算。他的动作算不上多么标准优雅，但极其熟练和稳定，仿佛做过千百次。
“小黄鸡”已经将第一发炮弹递了过来。“hero26”接过，检查了一下引信（瞬发），然后双手稳稳地握住炮弹，将弹体尾部的发射药包（附加的增量装药已根据“鲸鱼”计算的距离提前增减好）对准炮口。
“准备。”“hero26”的声音平淡无波。
“鲸鱼”：“诸元装定完毕。可以发射。”
“hero26”松开手。
“嗵——！”
一声沉闷的、仿佛重物落水般的响声在洼地响起，并不算特别巨大，但在寂静的夜晚传得很远。炮口喷出一团火光和硝烟，炮弹划着高抛物线，无声地飞向夜空。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
几秒钟后，大约八百米外的湿地边缘，那个疑似前哨木棚的位置，猛地亮起一团橘红色的火光，紧接着传来一声爆炸的闷响！木棚的碎片和火光在夜空中四散飞溅。
“命中目标A。”“鲸鱼”冷静地报告，同时快速在计算器上微调参数，以第一发炮弹的落点偏差作为修正依据。“偏差左5米，远10米。修正。目标B，装填。”
“小黄鸡”已经递上了第二发炮弹。
“嗵——！”
“轰！”土路交叉口附近炸开一团火球，泥土和碎石飞溅，隐约可见有黑影在火光中仓皇移动。
“命中目标B附近，有效压制。”“鲸鱼”语速加快，“目标C，帐篷区，连续射击，急促射！”
“hero26”的动作更快了。他不再每发都仔细瞄准，而是根据“鲸鱼”报出的修正量和急促射节奏，以惊人的稳定性和速度，一发接一发地将炮弹送入炮口。
“嗵！嗵！嗵！嗵！……”
沉闷的发射声连成了一串，几乎没有什么间隙。装填手“小黄鸡”和负责传递炮弹的“多喝氧化氢”、“百榆”、“福建龙”也拼尽全力，流水线般地将炮弹递到“hero26”手边。
炮弹如同冰雹般砸向军港外围的帐篷区。爆炸的火光连成一片，帐篷被撕裂、引燃，惨叫声和惊慌的呼喊声即使隔着一公里多也能隐约听见。那里瞬间变成了混乱的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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