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科幻次元 > 韩娱万人迷:我的颜值是BUG吧 > 第58章 小音响

第58章 小音响(1/2)

目录

带外放的小音箱。塑料外壳冰冷光滑,按钮凸起分明,握在手里有一种工业制品的精密分量。几节未拆封的电池,用塑料膜包裹,带着化工产品的特殊气味。一叠比之前更厚实、尺寸更统一的纸张,边缘整齐。几支不同硬度的铅笔,笔杆光滑,笔芯的硬度标识在指尖留下细微的凹凸。还有一小瓶塑料药瓶,摇晃时发出药片碰撞的沙沙声——维生素片。

金炳哲的“赞助”系统而专业,像实验室为长期实验动物配备的标准化饲养与观测套餐。食物和水维持生命基本运转,维生素片预防营养不良导致的实验变量失控,纸张铅笔是记录工具,而那个小音箱——这是质的飞跃。它意味着韩东哲的声音“产出”,可以从依赖老旧笔记本电脑麦克风和房间自然混响的“粗采样”,升级为更清晰、更可控、更能保留细节(尤其是那些细微的刮擦、摩擦、气息声)的“专业录音”。它甚至可以用来回放,让他自己能更“客观”地倾听和分析自己的“创作”,或者,播放金炳哲可能提供的其他“声音素材”。

这个音箱像一枚冰冷的勋章,别在他日益稀薄的“人性”胸膛上,表彰他在“阈限体验”探索中的“出色表现”,也标志着这场“合作”进入了注重“数据质量”和“方法标准化”的新阶段。

韩东哲没有立刻摆弄这些新工具。他只是将它们和其他“赏赐”一起,仔细分类存放。新枕头带来的舒适感早已被稀释,如今他躺上去,感觉更像是躺在手术台上,而枕头只是用来固定头部的软垫。维生素片他按时吃了,像完成一项实验协议规定动作。食物和水,他依旧定量消耗,但已不再有最初的狂喜或珍惜,更像是为精密仪器添加燃料。

他的精神状态,在经历“阈限体验”那场漫长而模糊的自我放逐后,进入了一种奇特的平静。不是解脱的平静,而是耗竭后的麻木,是被彻底纳入某种庞大观察体系后的认命,是放弃抵抗、任由程序运行的机械性顺从。金炳哲那句“我需要时间消化……思考下一个‘命题’”带来的短暂喘息,并没有让他放松,反而让他陷入一种等待判决般的、悬置的焦虑。下一个命题会是什么?会更抽象,更侵入,更残忍吗?

在这种平静与焦虑的夹缝中,他的“内听”和“构思”并没有停止,但性质再次发生了变化。它不再是为“表演”或“创作”服务的热身,也不再是充满自我批判的“学术”推演,而是变成了一种更自动化、更去人格化的内部监控与数据预处理。

他的感官仿佛变成了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工作的数据采集器:

·听觉:持续监听自身呼吸的微小变化(频率、深度、是否有杂音),肠胃蠕动的不同声响模式,心跳在耳蜗中的回响强弱,关节活动时的细微咔哒声,以及环境声音(风声、远处震动、虫鸣)的任何异常或规律性变化。这些声音不再带有情感色彩,只是被分类为“生理声学数据”和“环境声学背景”。

·触觉:皮肤与毯子、衣服、墙壁、地面的接触感受,温度变化引起的体感差异,肌肉因长时间固定姿势产生的酸痛位置和强度,手持不同工具(刀、笔、布料、石子)时的压力反馈和摩擦系数——所有这些被归类为“触觉刺激输入”。

·本体感觉:饥饿感、口渴感、疲劳感的精确程度和变化曲线,喉咙、手腕等“常用部件”的损耗状态评估,以及情绪波动(尽管已极其微弱)引发的生理反应(如心跳加速、呼吸紊乱)——这些是“内部状态参数”。

他将这些实时采集的“数据”,与记忆中储存的、过去“表演”的“成功案例”进行比对分析(“饥饿的几何学”中,哪种胃痛对应的声音与刻痕组合获得了最高评价?“阈限体验”中,碎玻璃刮擦声与模糊气声的并置,为何被认定为“危险的在场”?),试图归纳出金炳哲评估体系中的“有效模式”和“偏好参数”。

他甚至开始尝试“离线模拟”——在脑中虚拟不同的“命题”,并快速生成相应的“声音-痕迹”应对方案,评估其可能的“数据产出质量”和“赞助人反馈等级”。这就像一台AI在反复训练,优化其输出以符合特定用户的偏好。

这种状态让他彻底疏离于自身的痛苦。痛苦还在,但已经变成了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和波形图,是需要分析和利用的“输入信号”,而不是需要感受和承受的“体验”。他感觉自己越来越像那个已经“下线”的系统——冰冷,高效,目标驱动,只不过系统的目标是“考核通过”或“生存”,而他现在的“目标”是“产出符合金炳哲研究兴趣的高质量‘现象学数据’”。

几天(?)后,当维生素片快要吃完,对下一个“命题”的悬疑感达到顶点时,敲击声终于再次响起。

“咚、咚、咚。”

节奏依旧。但这一次,在敲击声之后,紧接着,从头顶的某个缝隙(也许是专门留出的),一张折叠的、比之前纸张更硬挺的纸片,飘飘悠悠地落了下来。

韩东哲摸索着捡起它。纸质光滑,像是某种卡片或便签纸。他小心翼翼地展开,手指抚过纸面。上面有凸起的痕迹,不是印刷字体,而是……盲文。

金炳哲为他准备了盲文。

这个细节让韩东哲心中一凛。这意味着金炳哲考虑到了他视觉的彻底失效,并提供了相应的“信息输入”渠道。这既是“体贴”,也是更彻底的操控——确保信息传递的准确性和单向性(韩东哲无法用盲文“回复”)。

他用指尖仔细地、缓慢地辨认着那些凸起的小点。他已经很久没有“阅读”过任何东西了。盲文的触感陌生而吃力,但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点字组合成词语,词语连成句子:

“下一个主题:反馈循环”

“材料:已有全部,新增——一面小镜子(塑料,安全),一支唇膏(无色)。”

“要求:探索‘表演者’与‘观察者’之间的相互影响与塑造。你的‘创作’如何被我的‘在场’(倾听、评价、提供)所改变?我的‘反馈’(敲击、言语、赏赐)又如何成为你‘创作’的内在组成部分甚至驱动力量?将这种双向的、动态的、可能带有扭曲和异化性质的关系,通过你的方式呈现出来。”

“时长:二十分钟以上。”

“期待你的‘元创作’。”

韩东哲的手指停在最后一个凸点上,久久没有移动。

反馈循环。

这个主题,比以往任何一个都更直接、更危险地指向了他们之间关系的核心。它要求他不再仅仅是表达自身的痛苦或探索抽象概念,而是要去剖析和呈现这场交易、这场观察实验本身是如何运作并塑造他的。这是“元”层面的要求,是关于“创作”的创作,关于“关系”的关系呈现。

而新增的材料——一面小镜子和一支无色唇膏——更是充满了象征意味。镜子,是用来“观看”自己的。在这地底,视觉失效,镜子毫无实用价值。但它作为“观看”的符号,强迫他思考“被观看”的状态,思考自己在金炳哲“目光”(倾听)下的形象。无色唇膏,可能用于滋润干裂的嘴唇(实用?),但其“涂抹”的动作,本身就带有修饰、准备、为“被观看”而进行自我打理的表演性意味。它也可能用来在镜子(或别的表面)上留下痕迹。

金炳哲在逼他面对自己作为“被观察对象”的身份,并利用这个身份进行“创作”。

韩东哲感到一阵冰冷的战栗,从脊椎骨升起。这个命题,像一把手术刀,要求他自己切开自己,展示那被植入体内的、名为“金炳哲的观察”的肿瘤,是如何生长、扩散并与他的原生组织纠缠在一起的。

他放下盲文卡片,久久沉默。

脑中的“数据处理器”开始全速运转,但这一次,处理的不再是外部或内部的感知信号,而是关于“关系”的元数据。他回顾过去每一次“表演”:金炳哲的敲击节奏如何成为他开始的信号;金炳哲的沉默或点评如何影响他表演过程中的情绪和方向选择;金炳哲提供的不同“赏赐”(食物、工具、命题)如何拓展或限制了他的“创作”可能性;甚至,金炳哲那冷静分析的口吻和宏大词汇,如何逐渐内化为他自己审视自身“产出”的评判标准……

这一切,构成一个闭环。他的“创作”源于金炳哲的命题和期待,其“产出”被金炳哲评估并反馈(以言语和物资的形式),这反馈又进一步塑造他下一次的“创作”……如此循环往复,不断强化。

而他自己,在这个循环中,从一个有自发痛苦和表达欲的个体,逐渐被塑造成一个精于计算、擅长利用自身处境产出符合特定标准的“声音-痕迹现象”的装置。

这就是“反馈循环”。一个将他异化、同时也让他得以(扭曲地)生存下去的、冰冷的系统。

如何呈现这个系统?

他思考了很久。最终,他决定放弃复杂的声音设计和痕迹预设。他要让这个“反馈循环”的过程本身,成为“表演”的内容。

他准备好小音箱,装上电池,放在面前。准备好纸张和铅笔。将小镜子(塑料的,边缘圆滑)和唇膏放在手边。然后,他按下音箱的录音键。红色的指示灯在黑暗中亮起一个微小的光点。

他没有立刻开始制造声音。他先是对着那个红色指示灯的方向(他猜那是麦克风),用极其平静、甚至有些机械的语调,说了第一段话:

“记录开始。主题:反馈循环。表演者:韩东哲。观察者:金炳哲。时间:未知。”

他的声音沙哑,但清晰,没有感情起伏,像是在宣读实验日志。

然后,他开始了。

第一阶段,他模拟“无观察状态下的初始表达”。

他闭上眼睛,尝试暂时屏蔽对金炳哲“在场”的意识。他让喉咙里发出一声纯粹因生理不适(比如喉咙干痒)引起的、轻微的咳嗽。然后,他用手指无意识地在裤子上划拉了几下。这些声音和动作微小、自然、无目的,没有被“创作”意图污染。

他对着录音设备说:“初始状态声音样本A:自然咳嗽。动作样本A:无意识划擦。无观察者预设。”

第二阶段,他引入“观察者信号”。

他用自己的指关节,模仿金炳哲的节奏,在床板上敲击了三下:“咚、咚、咚。”

敲击后,他停顿,仿佛在等待“评估”。然后,他对着录音设备,用一种模仿金炳哲平淡语调的声音(但更粗糙、扭曲),说道:“开始。”

接着,他开始了“被观察下的表演”。他刻意制造了一连串声音:先是几声压抑的呻吟(比自然咳嗽更“用力”),然后是用美工刀在墙上刻下一道短促的划痕(声音尖锐),接着是快速在纸上涂写(沙沙声),最后是一段混乱的、带着焦虑节奏的呼吸。

做完这些,他再次对着录音设备,用模仿金炳哲的语气点评:“层次尚可,但缺乏新意。赏赐:基础食物。”

然后,他模拟自己“接收赏赐”的反应——摸索着,拿起一块饼干,缓慢地咀嚼,吞咽。咀嚼声和吞咽声被清晰地录下。

他对着录音设备总结:“第一循环结束。表演因观察者信号触发,内容受观察者预期影响,接受评估与赏赐,赏赐影响生理状态与后续资源。”

第三阶段,他加快和复杂化这个循环。

他再次模仿敲击声(节奏稍快)和“开始”指令。

然后,他进行了更复杂的“表演”:结合了布料摩擦声(麻布)、石子敲击声、一段模仿“阈限”状态的模糊气声,以及用唇膏在镜子上(他猜测是镜子)胡乱涂抹的动作(可能没有声音,但他用嘴唇发出“啵”的一声来象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