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话：寻找证据：线索指向沈严的旧宅（1/2）
沈严后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绷带已经被林小满仔细换过三次。病房里的消毒水气味混杂着窗外飘进来的槐花香，形成一种奇异的味道，就像这段时间以来，他们的生活始终在生死危机与片刻安宁之间反复拉扯。
周航离开后，病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沈严靠在床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上的纹路，脑海里全是周航带来的消息。“关键证据”“藏在旧宅”，这几个字像重锤一样反复敲击着他的神经。他的父亲沈建国，这个在他记忆中总是穿着军装、眼神坚毅的男人，离世时的场景至今仍清晰如昨。当年警方给出的结论是“意外殉职”，但沈严从小就不信，尤其是在他走上缉毒这条路后，愈发觉得父亲的死背后藏着巨大的阴谋。如今周航的话，终于为这份怀疑找到了坚实的支撑。
“我们现在就出发。”沈严突然开口，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
林小满正在收拾换下来的纱布，闻言动作一顿，抬头看向他：“你的伤还没好，医生说至少要卧床观察两天。”她的眼神里满是担忧，沈严后背的伤口又深又长，虽然已经缝合，但稍一用力就可能裂开。
“来不及等了。”沈严摇摇头，掀开被子就要下床，牵扯到伤口时，他忍不住皱了皱眉，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鲸鲨’在军方根基深厚，我们多耽误一天，证据就多一分危险。万一他已经察觉到什么，提前派人去旧宅搜寻，我们就彻底失去机会了。”
林小满看着他执拗的样子，知道劝不住。她沉默片刻，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件宽松的外套递给他：“穿上吧，我去办出院手续。”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支持。这些日子以来，他们早已形成了无需多言的默契，无论前路多么凶险，他们都会并肩同行。
办理出院手续时，医生反复叮嘱要按时换药、避免剧烈运动，沈严嘴上应着，心里却清楚，接下来的行动恐怕很难做到。林小满去停车场取车，沈严站在医院门口等待，初夏的阳光有些刺眼，他抬手挡了一下，目光无意间扫过街角，隐约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在暗处晃动。他心头一凛，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配枪，待他定睛看去时，那个身影却已经消失在人群中。
“怎么了？”林小满开车过来，看到他神色凝重，连忙问道。
“没什么，可能是看错了。”沈严拉开车门坐进去，眉头却没有舒展，“‘鲸鲨’的人可能已经盯上我们了，路上小心。”
林小满点点头，发动汽车，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沈严的旧宅在城郊的一个老居民区，距离市区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那是沈建国生前居住的地方，沈严上大学后就很少回去，父亲离世后，房子更是一直空置着。
车子驶离市区，高楼大厦逐渐被低矮的平房和成片的树林取代。路面也变得颠簸起来，林小满放慢车速，小心地避让着路上的坑洼。沈严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目养神，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出小时候在旧宅生活的画面。那时父亲还在，周末会带着他在院子里种树，教他打靶，晚上就坐在书房里看书，灯光下的身影格外高大。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对父亲的了解其实很少，不知道他当年在追查“深海计划”时经历了怎样的危险，也不知道他藏起来的证据究竟是什么。
“在想什么？”林小满察觉到他的情绪低落，轻声问道。
“想我父亲。”沈严睁开眼，看向窗外飞逝的风景，“我一直以为他只是个普通的军人，直到我加入专案组，才知道他当年做了那么多。”
林小满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传来，让沈严的心安定了不少。“你父亲是个英雄。”林小满的声音很认真，“我们一定会找到证据，为他正名，也让‘鲸鲨’和‘墨鱼’集团付出应有的代价。”
沈严点点头，反手握紧了她的手。他知道，这不仅是为了父亲，也是为了所有被毒品伤害的家庭，更是为了他们自己能有一个安稳的未来。
车子终于抵达目的地。这是一个老旧的居民区，街道两旁的梧桐树长得枝繁叶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居民大多是老人，看到沈严和林小满这两个陌生面孔，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沈严带着林小满穿过几条狭窄的小巷，终于来到一栋两层小楼前。这就是他的旧宅，外墙已经有些斑驳，院子里的杂草长得有半人高，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打理了。大门上的铁锁已经生锈，沈严从口袋里掏出钥匙，这是他一直带在身上的，没想到今天终于派上了用场。
“咔哒”一声，铁锁被打开，推开大门时，发出了刺耳的吱呀声。院子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墙角的石榴树已经长得很高，枝繁叶茂，却没有人采摘上面的果实。沈严记得，这棵树是他十岁生日时，父亲和他一起种下的。
“进去看看吧。”林小满拉了拉沈严的胳膊。
沈严回过神，点点头，率先走了进去。屋里的光线很暗，窗帘都拉着，灰尘在从窗户缝隙透进来的阳光中飞舞。客厅里的家具都蒙着一层厚厚的布，上面落满了灰尘。沈严走过去，掀开沙发上的布，露出了
“周航说证据藏在书房里。”沈严一边说，一边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书房在二楼西侧，是沈建国生前最常待的地方。
走上二楼，楼梯的木板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断裂。书房的门虚掩着，沈严轻轻推开，一股浓重的书墨味扑面而来。书房里的书架占据了整面墙，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大多是军事和历史类的。书桌上放着一台老旧的台灯，旁边还有一个笔筒，里面插着几支早已干涸的钢笔。
“我们分头找吧。”林小满说道，“周航说藏得很隐蔽，可能在书架后面，或者墙壁的暗格里面。”
沈严点点头，两人开始仔细搜查。沈严负责检查书架，他一本本地抽出书籍，查看里面是否夹着东西，又敲了敲书架的木板，听是否有空洞的声音。林小满则检查书桌和墙壁，她用手抚摸着墙壁，感受着是否有凸起或凹陷的地方，又打开书桌的抽屉，仔细翻看里面的杂物。
时间一点点过去，两人搜遍了书房的每个角落，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沈严有些着急，他蹲下身，看着书架底部，手指在木板上反复摸索。难道是周航记错了？还是证据已经被人取走了？
“沈严，你看这里。”林小满的声音突然传来。
沈严立刻站起身，走到林小满身边。只见林小满正站在书架旁边，手指着书架与墙壁之间的缝隙。“这里的缝隙比其他地方宽一些，而且墙壁的颜色好像和其他地方不一样。”
沈严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书架最右侧与墙壁之间有一道约两厘米宽的缝隙，而对应的墙壁上，有一块区域的颜色比周围略深，看起来像是后来修补过的。
“可能暗格就在这里。”沈严心中一动，他和林小满一起，用力推动书架。书架很重，两人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它挪开了一点距离。
书架后面的墙壁上，果然有一块明显的修补痕迹，边缘有一道细微的裂缝。沈严用手指抠住裂缝，轻轻一扳，一块方形的墙砖竟然被取了下来，露出了里面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洞口不大，刚好能容纳一个人的手臂伸进去。沈严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朝着里面照去，只见里面放着一个铁盒，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表面布满了锈迹。
“找到了！”林小满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
沈严小心翼翼地将铁盒从洞口取出来。铁盒不大，只有巴掌大小，上面有一个小小的铜锁，已经锈得打不开了。沈严看了看林小满，林小满立刻从背包里拿出一把多功能军刀，递给沈严。
沈严用军刀撬开铜锁，打开铁盒的瞬间，两人都有些失望。铁盒里并没有他们预想中的文件、U盘或者录音笔，只有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怎么只有一张照片？”林小满皱起眉头，拿起照片仔细查看。
照片上是两个年轻男人的合影，背景是一片大海。左边的男人穿着军装，身姿挺拔，眼神坚毅，正是年轻时的沈建国。右边的男人穿着便装，笑容温和，眉眼间与林小满有几分相似。
“这是我父亲。”沈严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指着右边的男人，“这个应该是你父亲，林建军。”
林小满的心猛地一跳，她仔细看着照片上的男人，虽然从未见过，但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却格外强烈。这是她第一次看到父亲年轻时的样子，没想到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
照片的边缘已经有些磨损，背面似乎写着什么。林小满将照片翻过来，只见上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字迹有些潦草，却依然清晰可辨：“深海的秘密，在船锚里。”
“深海的秘密，在船锚里？”沈严轻声念出这句话，眉头紧锁，“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林小满也是一脸困惑，她反复看着照片背面的文字，又看了看照片上的两个男人，试图从中找到线索。“‘深海’应该就是指‘深海计划’，可‘船锚’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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