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话：他的伤口：后背的伤是“爱的勋章”（1/2）
消毒水的气味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市中心医院高干病房的每一个角落。阳光透过双层隔音玻璃，在白色的床单上投下规整的光斑，却驱不散空气里残留的硝烟与血腥气——那是从沈严后背的伤口里渗出来的，与消毒水的清冽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属于他们并肩作战的特殊气息。
林小满坐在病床边的陪护椅上，手里捏着一块拧干的温毛巾，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沈严侧卧在病床上，上半身赤裸，后背缠着厚厚的无菌纱布，纱布边缘隐约透出暗红的血迹，那是昨晚换药后又渗出的新血。医生说，伤口很深，玻璃碎片划开了近十厘米的口子，还划伤了表层肌肉，至少需要静养半个月才能拆线，期间绝对不能剧烈运动。
“还疼吗？”林小满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她的眼睛红肿得厉害，眼底布满血丝，显然是一夜没合眼。从港口码头的接应，到紧急送医，再到通宵守在病房外，她的神经一直紧绷着，直到今早医生说沈严已经脱离危险，那颗悬着的心才稍稍落地，但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心疼。
沈严转过头，侧脸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有些柔和，平日里锐利如鹰的眼神，此刻盛满了暖意。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牵扯到后背的伤口，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又很快舒展开：“没事，小伤而已。”
“小伤？”林小满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又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放轻语气，眼眶却瞬间红了，“医生说再深一厘米就伤到脊椎了，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当时那种情况，你为什么不躲开？”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甲板上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当时沈严正与“眼镜蛇”扭打在一起，两人从甲板的一端滚到另一端，海水溅湿了他们的衣服，烟花的火星在周围跳跃。就在沈严即将制服“眼镜蛇”的瞬间，一名保镖突然抄起桌上的威士忌酒瓶，朝着沈严的后脑狠狠砸去。
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而沈严，几乎是凭着本能，在酒瓶砸下来的前一秒，猛地转过身，将她死死护在了怀里。酒瓶重重地砸在了他的后背上，玻璃瞬间碎裂，锋利的碎片像刀子一样嵌进了皮肉里，鲜血瞬间染透了他的黑色衬衫。
那一刻，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沈严身体的颤抖，却没听到他发出一丝声响。他只是用尽全力将她按在身下，直到周航带着安保人员赶来控制住局面，他才松开手，后背的血顺着衣角滴落在甲板上，汇成一滩刺目的红。
“不躲开，是因为你在我身后啊。”沈严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在林小满的心湖里激起层层涟漪。他伸出没受伤的左手，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指，“我不可能让你受伤，从来都不可能。”
林小满的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滚落下来，滴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她用力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可肩膀还是控制不住地颤抖。认识沈严这么久，他总是这样，永远把危险留给自己，把安全留给她。从初次合作卧底毒窝，到这次邮轮上的生死对决，他一次次用行动证明，他会拼尽全力保护她，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
“傻瓜，”沈严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指尖的温度驱散了她脸颊的凉意，“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医生都说没事了。”
“就是因为你总是这样，我才害怕。”林小满吸了吸鼻子，哽咽着说，“每次执行任务，我都怕你出事。这次邮轮上，身份暴露被包围，厨房被追杀，甲板上被埋伏，还有那些鲨鱼……每一次，我都觉得心脏快要跳出来了。沈严，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这些话，她一直藏在心里。作为一名缉毒警察，她习惯了隐藏自己的情绪，习惯了用坚强伪装自己。可面对沈严，面对他为自己付出的一切，她再也无法伪装。她害怕失去他，就像害怕黑暗中无法驱散的阴影，那种恐惧，深入骨髓。
沈严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一紧。他知道，这次的任务确实太危险了，让她受了太多惊吓。他轻轻握紧她的手，语气无比认真：“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但小满，只要你在，我就一定会平安回来。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自己缠着纱布的后背上，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你看，这伤口虽然疼，但对我来说，它不是伤疤，是勋章。”
“勋章？”林小满愣住了，不解地看着他。
“嗯，是保护你的‘爱的勋章’。”沈严的眼神无比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每一次受伤，都是为了保护我想保护的人，都是值得的。这道疤会一直留在我身上，提醒我，我有必须守护的人，有必须完成的使命。”
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继续说道：“我从小就想成为像我父亲那样的人，正直、勇敢，为了正义可以不惜一切。后来遇到你，我才明白，除了正义，我还有更想守护的东西。那就是你，是我们之间的感情，是我们一起憧憬过的未来。”
“以前，我总觉得缉毒警察的使命就是打击犯罪，保护人民。可现在我知道，保护好你，就是保护好我自己的全世界。只要你好好的，我就有无限的动力去战斗，去摧毁那些危害社会的毒瘤，去还这个世界一片清明。”
林小满静静地听着，眼泪流得更凶了，却不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感动，因为幸福。她知道，沈严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内心的。他就是这样一个人，看似冷漠坚硬，内心却无比柔软，有着最纯粹的信仰和最真挚的感情。
她俯下身，小心翼翼地靠近他，避开他后背的伤口，轻轻抱住他的肩膀。她的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那声音像一剂安定剂，让她所有的不安都烟消云散。
“沈严，”她埋在他的怀里，声音闷闷的，“以后不要再这样拼命了，好不好？我们一起战斗，一起平安回来。我不想再为你担惊受怕，我想和你一起看着‘深海’计划彻底被摧毁，想和你一起过上安稳的日子。”
“好。”沈严轻轻回抱住她，动作温柔得仿佛怕碰碎了她，“我答应你，以后我们一起进退，再也不让你一个人担心。等解决了‘鲸鲨’，解决了‘深海2.0’计划，我们就申请调往文职，再也不做这么危险的任务了。到时候，我们找一个安静的地方，买一套带院子的房子，养一只狗，过你想要的安稳日子。”
“真的吗？”林小满抬起头，眼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当然是真的。”沈严笑着点头，用指腹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等这次任务结束，我就带你去见我父亲的老战友，然后我们就结婚，再也不分开。”
林小满用力点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那笑容像雨后的阳光，明媚而温暖，驱散了病房里所有的压抑。她紧紧握住沈严的手，仿佛握住了全世界。她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还会有很多危险和挑战，但只要和沈严在一起，她就有勇气去面对一切。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依偎着，阳光透过窗户，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曲温馨而动人的旋律。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门被轻轻敲响了。林小满连忙擦干眼泪，坐直身体，沈严也调整了一下姿势，尽量不让自己显得太过虚弱。
“请进。”沈严说道。
门被推开，李组长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名穿着便服的警察。李组长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他看到病房里的情景，愣了一下，随即放缓了语气：“沈严，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谢谢李组长关心。”沈严点了点头。
林小满站起身，给李组长倒了一杯水：“李组长，您坐。”
“不了，我就是来看看你，顺便跟你说一下案情的进展。”李组长接过水杯，却没有喝，而是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眼镜蛇’已经被正式逮捕，目前正在接受审讯，他交代了不少有用的信息。我们根据他提供的线索，已经抓获了一批潜伏在市内的‘墨鱼’集团成员，收缴了大量毒品和武器。”
“那‘鲸鲨’呢？”沈严连忙问道，眼里闪过一丝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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