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话 林小满的怀疑：“鲸鲨”是军方高层？（1/2）

审讯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将墙面映得一片惨白。林小满坐在观察室的单向玻璃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平板电脑的边缘，屏幕上正回放着“眼镜蛇”供述时的录像。男人蜷缩在审讯椅上，曾经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提到“鲸鲨”二字时，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眼底翻涌着连死亡都无法比拟的惊惧。

“……我只是个中间人，真正说了算的是‘鲸鲨’！”“眼镜蛇”的声音带着哭腔，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林默都要让他三分，那个人……那个人根本不是普通人。他手里有兵，有枪，还有我们全家的把柄，我要是敢不听话，我老婆孩子……”后面的话被浓重的抽泣声淹没，他双手抱头，肩膀剧烈起伏，整个人陷入崩溃的边缘。

观察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沈严走了进来，后背的绷带隐隐透出一丝浅色的血迹，那是在甲板上为了保护她被酒瓶砸伤的痕迹。林小满立刻起身，伸手想去触碰他的后背，又怕弄疼他，动作停在半空，眼里满是关切：“怎么样？医生说让你多休息，你怎么又跑过来了？”

“没事，小伤。”沈严抬手按住她的手腕，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眼镜蛇’的供述都录完了？有没有新的线索？”他的目光落在平板电脑上，“眼镜蛇”那张惨白的脸映在他深邃的眼眸里，多了几分凝重。

林小满点点头，重新坐下，将平板电脑转向他：“他把该说的都说了，除了反复强调‘鲸鲨’手段残忍、掌握着他家人的性命之外，最关键的就是这句话——”她按下暂停键，屏幕定格在“眼镜蛇”眼神涣散的瞬间，“他说‘鲸鲨’的真实身份，与军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沈严的眉头瞬间拧紧，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轻响，那是他陷入沉思时的习惯。“军方背景……”他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之前我们在‘眼镜蛇’客舱里找到的军用加密通讯器，还有‘深海2.0’计划里提到的、利用军用技术改造的隐形运输设备，现在想来，都不是巧合。”

林小满深吸一口气，调出之前整理的线索文档，屏幕上立刻铺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片：“你看，这是我们破解通讯器时还原的部分通话记录，里面提到‘运输通道需要军方权限审批’‘新型设备的核心部件来自军用仓库’，这些信息当时我们只觉得是‘墨鱼’集团渗透了军方物流，但如果‘鲸鲨’本身就身处军方，甚至是高层，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她的指尖划过屏幕上的关键信息，语气愈发坚定：“能接触到军用加密通讯器，熟悉军用物流的审批流程，还能调动资源研发基于军用技术的设备，这样的人，绝不可能是普通的军方人员。他必须具备足够高的职位和权限，才能在军方体系内部为‘深海2.0’计划保驾护航，甚至将军方的资源变成‘墨鱼’集团的犯罪工具。”

沈严沉默着，目光落在文档里那本军方高层受贿账本的照片上。账本上记录的受贿金额巨大，涉及的将领级别不低，而这些受贿行为的指向，都是为了掩护“深海计划”的毒品运输。“之前我们以为这些将领只是被利益收买，但如果有一个更高层级的内鬼在背后统筹，这些分散的受贿行为就成了一张严密的保护网。”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这个内鬼，就是‘鲸鲨’。”

林小满顺着他的思路往下说：“没错。‘鲸鲨’利用自己的军方高层身份，一方面用利益收买其他将领，让他们为毒品运输提供便利；另一方面，直接动用军方资源支持‘深海2.0’计划，研发隐形运输设备，躲避海关和警方的检测。这样一来，‘墨鱼’集团的跨国贩毒网络就有了最坚固的保护伞，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追查了这么久，始终无法触及核心的原因。”

她顿了顿，调出一份人物档案，照片上的男人穿着笔挺的军装，面容刚毅，眼神锐利，正是之前多次出现在他们视线中的赵少校。“你还记得赵少校吗？”林小满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当初我们调查‘深海计划’相关案件时，他多次以‘涉及军方机密’为由阻挠我们的调查，而且他的职责范围恰好包括军用物流和通讯技术，这与我们推测的‘鲸鲨’的特征完全吻合。”

沈严的目光落在赵少校的照片上，眉头皱得更紧了：“赵少校……他确实有嫌疑。之前邮轮上的军用通讯器，其加密级别正好是他所在部门负责管理的。而且在我们提出要调查北极圈相关航线时，也是他出面以‘跨国事务超出管辖范围’为由拒绝提供协助，当时我们只觉得是军方的官僚作风，现在看来，他很可能是在刻意阻止我们接近‘深海2.0’计划的核心。”

“还有更关键的一点。”林小满调出一份航行记录，“二十年前，沈伯父发现‘深海计划’的毒品运输路线时，当时负责那条航线附近军区防务的，正是赵少校的上级部门，而赵少校当时就在那个部门担任参谋，有机会接触到相关的航线信息。沈伯父的遇害，会不会也和他有关？”

这句话像是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沈严的心中激起层层涟漪。他想起父亲沈建国留下的那些未完成的调查笔记，想起周航提到的“沈建国掌握了军方内鬼的初步证据”，所有的线索似乎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赵少校就是那个隐藏在军方高层的“鲸鲨”。

但沈严并没有立刻下定论，他知道，在没有直接证据的情况下，任何推测都可能存在偏差。“赵少校的嫌疑确实最大，但我们不能仅凭这些间接线索就断定他是‘鲸鲨’。”他看向林小满，眼神沉稳，“军方高层的水很深，我们必须谨慎行事，一旦出错，不仅抓不到真正的内鬼，还可能打草惊蛇，让‘鲸鲨’彻底隐藏起来，甚至对我们和‘眼镜蛇’下杀手。”

林小满也明白这个道理，她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知道，可现在我们手里没有任何直接证据。‘眼镜蛇’虽然说‘鲸鲨’与军方有关，但他也不知道‘鲸鲨’的真实身份，只是听从指令行事。账本上的受贿记录虽然涉及多名将领，但没有任何一条能直接指向赵少校，更没有证据证明他就是‘鲸鲨’。”

她关掉文档，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观察室窗外的天空。天色阴沉，乌云密布，像是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暴风雨。“我们现在就像是在浓雾里行走，明明知道前方有一个巨大的阴影，却看不清它的真面目。”林小满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不甘，“‘深海2.0’计划已经到了关键阶段，北极圈的实验室一旦研发成功隐形运输设备，后果不堪设想，我们必须尽快找到‘鲸鲨’，摧毁他的犯罪网络。”

沈严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着急，线索总会慢慢浮现的。‘眼镜蛇’现在已经落网，他为了争取宽大处理，肯定还会想起更多关于‘鲸鲨’的线索。而且我们手里还有那个加密U盘和军用通讯器，只要能破解更多信息，说不定就能找到指向‘鲸鲨’真实身份的直接证据。”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周航已经联系了他在军方的老关系，试图调查赵少校的背景和近期动向，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同时保护好‘眼镜蛇’的安全，不能让他被‘鲸鲨’派来的人灭口，他是我们目前唯一能接触到‘鲸鲨’的突破口。”

林小满点点头，重新振作起来。她打开平板电脑，再次调出赵少校的档案，仔细研究着每一个细节：“赵少校的履历非常光鲜，战功赫赫，多次受到表彰，表面上看起来是一个正直可靠的军方高层。但越是这样完美的履历，越可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的指尖划过赵少校的任职经历，突然停在某一年：“你看这里，十年前，赵少校曾被派往东南亚执行任务，而那段时间正好是‘深海计划’毒品运输最频繁的时期。而且他在东南亚的任务记录非常模糊，只写了‘执行特殊任务’，没有具体内容，这很可疑。”

“还有这里。”林小满又指向另一条信息，“三年前，他晋升为少校后，立刻对军用物流系统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改革，而改革后的物流系统，恰好为‘墨鱼’集团的毒品运输提供了更多便利。当时很多人都觉得这次改革是为了提高效率，但现在看来，这很可能是他为了更好地掩护‘深海计划’而做的铺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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