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话：审讯“眼镜蛇”：他怕的是“鲸鲨”（1/2）
审讯室的灯光白得刺眼，冰冷的光线毫无死角地笼罩着房间中央的金属座椅。“眼镜蛇”被铐在椅背上，手腕与金属接触的地方泛着红痕，那是挣扎留下的痕迹。他低着头，额前凌乱的发丝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紧抿的嘴唇和线条紧绷的下颌。肩膀上被烟花烫伤的伤口还未完全处理，渗出的血迹在深色囚服上晕开一小片暗沉的印记，时不时传来的刺痛让他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房间里静得可怕，只有空调运行的微弱嗡鸣，以及“眼镜蛇”略显粗重的呼吸声。沈严坐在他对面的桌子后，后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林小满为他包扎时的担忧眼神仿佛还在眼前。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将一份厚厚的卷宗推到桌子中央，卷宗封面“星梦号毒品交易案”几个字格外醒目。
“说说吧，‘眼镜蛇’。”沈严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从你接手这笔交易开始，一字不落。”
“眼镜蛇”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手指下意识地蜷缩起来，指尖紧紧扣住金属椅的边缘。他依旧没有抬头，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冷哼，带着几分顽抗：“没什么好说的，人赃并获，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杀？剐？”沈严轻笑一声，拿起桌上的钢笔，轻轻敲了敲卷宗，“你觉得事情就这么简单？‘星梦号’上的毒品交易只是冰山一角，你背后的‘墨鱼’集团，还有那个从未露面的‘鲸鲨’，你以为你闭口不言，他们就能放过你？”
提到“鲸鲨”两个字时，沈严特意加重了语气。果然，“眼镜蛇”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原本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几分，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这个细微的反应没有逃过沈严的眼睛，他心中了然，这个“鲸鲨”，才是突破“眼镜蛇”心理防线的关键。
林小满坐在沈严身旁，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从“眼镜蛇”客舱搜出的账本扫描件，以及破解到一半的加密U盘数据。她没有说话，只是目光锐利地盯着“眼镜蛇”的一举一动，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着，似乎在调取什么资料。
“我们已经核实，‘星梦号’早已被‘墨鱼’集团渗透，成为跨国毒品交易的‘移动平台’。”沈严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你负责的这笔交易，不过是‘深海2.0’计划的一个测试环节。10吨新型毒品，对接欧洲‘红蝎’集团，这么大的手笔，你觉得你能一个人扛下来？”
“眼镜蛇”的头埋得更低了，肩膀微微颤抖，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沈严看到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显然内心正在剧烈挣扎。
林小满适时地将电脑屏幕转向“眼镜蛇”，屏幕上出现的是账本中被恢复的“终极合作”交易记录，上面清晰地标注着毒品数量、交易金额和对接人代号——“鲸鲨”。“这是我们通过数据恢复技术还原的记录，铁证如山。”林小满的声音清冷，带着技术人员特有的严谨，“另外，我们在你客舱的暗格里找到了军用加密通讯器，还有‘北极圈对接’的纸条。‘深海2.0’计划不仅生产新型毒品，还在研发隐形运输设备，这些你不会都不知道吧？”
“眼镜蛇”的呼吸变得愈发粗重，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桌面上。他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挣扎，原本的嚣张气焰早已消失殆尽。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仿佛“鲸鲨”这两个字本身就带着致命的威慑力。
“我……我只是奉命行事。”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只是‘墨鱼’集团的一颗棋子，真正说了算的不是我。”
“哦？”沈严挑眉，身体微微前倾，“那是谁说了算？是林默，还是‘鲸鲨’？”
听到“林默”的名字，“眼镜蛇”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更多的是一种麻木。而当“鲸鲨”两个字再次被提起时，他像是被踩中了痛处，猛地摇头，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别……别提他！”
这强烈的反应让沈严和林小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和了然。看来，“眼镜蛇”对“鲸鲨”的恐惧，远远超过了对“墨鱼”头目林默的敬畏。
“为什么不能提？”沈严追问，语气步步紧逼，“是他威胁你？还是你有什么把柄在他手里？”
“眼镜蛇”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他……他掌握着我家人的性命。”
这句话一出，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沈严和林小满都没有说话，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我有一个女儿，今年才五岁。”“眼镜蛇”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绝望，“三年前，我因为赌博欠下巨额债务，走投无路之下加入了‘墨鱼’集团。一开始只是负责一些小的交易，直到半年前，‘鲸鲨’找到了我，让我负责‘星梦号’上的这笔交易。我本来不想答应，可他……他派人绑架了我的女儿和妻子，给我寄来了她们的照片，威胁我说如果不配合，就杀了她们。”
他的声音越来越哽咽，双手用力地捶打着自己的大腿：“我没办法，我不能失去我的家人。林默虽然是头目，但他很少直接插手具体事务，真正让我们这些人闻风丧胆的，是‘鲸鲨’。他手段残忍，毫无底线，只要有人敢背叛他，或者任务失败，下场都会很惨。”
“你见过‘鲸鲨’？”沈严抓住关键信息，立刻追问。
“眼镜蛇”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没有，我从来没见过他的真面目。他每次都是通过加密通讯器给我下达指令，声音经过处理，根本听不出原本的音色。但我能感觉到，他不是一般人，他的指令精准狠辣，而且对军方的运作非常熟悉，甚至能调动一些军用资源为交易提供便利。”
林小满立刻在电脑上调出之前破解的通讯器通话记录，指着其中一段文字对“眼镜蛇”说：“这段通话里提到‘利用军用物流通道运输设备’，这是‘鲸鲨’的指令？”
“眼镜蛇”凑上前看了一眼，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确认：“是他，这种级别的安排，只有他能做到。他在军方内部肯定有很深的关系，甚至……甚至他本人就和军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句话让沈严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之前他们就怀疑军方内部有内鬼，现在结合“眼镜蛇”的供述，这个猜测越来越清晰了。“鲸鲨”熟悉军用技术、能调动军用资源，还能让“眼镜蛇”这样的毒贩对他如此恐惧，其身份绝对不简单。
“他有没有透露过自己的身份？或者有什么特殊的标记、习惯？”沈严继续追问，希望能获得更多线索。
“眼镜蛇”皱紧眉头，努力回忆着：“他很少说无关的话，每次通话都是直奔主题。不过有一次，我无意中听到他身边有人称呼他‘长官’，而且他在下达指令时，习惯用一些军事术语。还有，他对时间的要求极其严格，精确到分钟，就像……就像在执行军事任务一样。”
“长官？”沈严和林小满再次对视，心中的疑团越来越重。这个称呼进一步印证了“鲸鲨”与军方的联系，甚至有可能他本人就是军方的高层人员。
“还有一件事。”“眼镜蛇”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上次通话时，他提到过‘北极圈基地的防御按照军用标准部署’，还说‘会有自己人接应’。我当时没多想，现在想来，他说的‘自己人’，很可能就是军方内部的人。”
林小满立刻在电脑上记录下这些关键信息，同时调出北极圈的地理位置图，以及之前从快艇上找到的林默亲笔信。信中提到“鲸鲨”已在北极圈建立新基地，结合“眼镜蛇”的供述，“深海2.0”计划的核心确实在北极圈，而且有军方内鬼在暗中协助。
“你知道‘鲸鲨’的真实姓名吗？或者他的具体职位？”沈严的语气带着一丝急切，这是目前最关键的线索。
“眼镜蛇”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我不知道，他隐藏得太深了。他只让我们称呼他‘鲸鲨’，其他的一概不提。但我能感觉到，他的权力很大，而且非常神秘，就连林默似乎都要让他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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