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谁才是原型机（1/2）

光柱劈开黑暗的瞬间，无数飞扬的尘埃在光束中乱舞，像是一场微缩的暴风雪。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臭氧味，混杂着只有老式机房才有的那种干燥的热浪——那是几千根电子管同时工作散发出的“体温”。

林小满踩在防静电地板上，脚下的回声空洞得让人心里发毛。

这里不像是机房，更像是一座赛博时代的兵马俑坑，只不过坑里站着的不是陶俑，而是一排排积满灰尘的黑色服务器架。

这地方安静得诡异，只有那数万根红彤彤的钨丝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像是无数只充血的眼睛在盯着这几个不速之客。

“我说，这该不会是旧时代哪位阔佬的私人网吧吧？”林小满嘟囔了一句，试图用烂话驱散那种压抑感。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那些像蛇群一样纠缠的粗大缆线。

光柱扫过尽头，忽地被折射出一道耀眼的白光。

在机房的正中央，矗立着一个巨大的椭圆形物体。

那玩意儿通体由高强度的透明聚合物浇筑而成，底部连接着好几根粗得吓人的液氮输送管，表面挂着一层厚厚的白霜，正冒着丝丝寒气。

就像是一颗被冰封的巨大的琥珀。

“别动！”

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低喝。

沈清棠背着那个硕大的急救箱，顺着周明远放下的绳索滑了下来。

虽然落地姿势有点狼狈，但她起身的瞬间就已经切换到了医生的职业模式。

她快步越过林小满，手里的便携式生命体征监测仪发出急促的“滴滴”声。

“这一边说着，一边将探头贴在那具“琥珀”的外壁上。

监测仪的屏幕上瞬间跳出一串令人眼花缭乱的数据流。

沈清棠那双总是温温柔柔的眼睛，此刻却瞪得滚圆，像是看见了外星人。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她喃喃自语，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这种基因纯度……没有纳米接口，没有基因编辑痕迹，甚至连最基础的抗辐射疫苗接种疤痕都没有。这是一具完全‘原始’的躯体。”

在这个人均体内装二斤废铁、血液里流着纳米机器人的时代，一具纯天然的肉体，比在垃圾堆里捡到一颗完好的恐龙蛋还要稀奇。

林小满凑了过去，用袖子用力擦了擦聚合物表面那层厚厚的白霜。

随着视野逐渐清晰，一张沉睡的面孔浮现出来。

那是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款式极其复古的白色连体实验服，黑发如瀑般漂浮在淡蓝色的维生液中。

她的五官精致得像是用最顶级的算法捏出来的，但皮肤上那种细微的纹理和血管的走向，却透着一股任何算法都模拟不出的真实质感。

“这姑娘长得挺带劲啊……”林小满下意识地感叹了一句，但下一秒，他的声音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戛然而止。

因为他感觉身边突然变冷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冷，而是一种数据层面的“寒意”。

苏昭宁的投影不知何时飘到了冷冻舱的另一侧。

向来以绝对理性和冷静着称的云栖者管理员，此刻那张由光子构成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种近乎死机的呆滞。

空气中的投影开始剧烈抖动，像是信号接触不良的老电视。

冷冻舱里的那个女人，和飘在空中的苏昭宁，长得一模一样。

不，说“一模一样”都轻了。

那简直就是照镜子。

甚至连苏昭宁每次思考时习惯性微蹙眉头的弧度，都复刻在了那个沉睡女人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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