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谈判前夜：信仰的筹码（1/2）

屏幕上那行字跳出来的时候，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特效，就是普普通通的系统默认字体，却看得人后脊梁骨一阵发麻。

【收到。

我在暮光带边缘的第74号废弃节点等你。

那里很安静，适合叙旧。

另外，你的频率共振很有趣，我甚至有些期待这一天很久了。

——秦昭】

周明远把脑袋凑过来，瞅了一眼就啐了口唾沫：“黄鼠狼给鸡拜年。暮光带边缘？那是‘数据荒漠’，信号比老太太的牙都稀疏，真要在那里动起手来，咱们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人家这是明牌。”林小满没什么表情地关掉通讯窗口，顺手把那条消息晾在一边，就像对待推销骚扰电话一样，“他知道那是陷阱，也知道我知道那是陷阱。这就是顶级高端局的自信，觉得不管我在哪儿给他挖坑，他都能把我埋了。”

“那你还去？”

“去，当然要去。但不是现在，也不是去他选的地方。”林小满嘴角勾起一抹像是奸商算计好了成本利润的弧度，“想跟我谈生意，得按我的规矩来。先把这一身的伤养好，顺便给这位‘造物主’准备点见面礼。”

他没有立刻回复秦昭，晾着对方也是一种心理博弈。

这时候谁先急，谁就输了一半。

林小满转过身，对沈清棠点了点头。

后者立刻会意，开始在狭窄的地下掩体里布置简易的扩音设备。

这里聚集了上百名刚刚经历过“神迹”洗礼的信徒，他们的眼神里还残留着因为认知被强行修正而产生的迷茫。

这种迷茫，就是最好的切入点。

“各位。”

林小满没用什么神棍式的开场白，他甚至都没站起来，就坐在那张破行军床上，声音通过有些接触不良的麦克风传遍了整个地铁站，带着一种奇异的沙哑和亲和力。

“刚才大家是不是觉得脑子有点懵？是不是觉得好像忘了点什么，比如谁家的灶火没关，或者谁欠了你的钱没还？”

人群中传出一阵稀稀拉拉的笑声，那种紧绷到极致的恐惧感瞬间松弛了一些。

“其实没忘。那些东西都在这儿。”林小满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然后轻轻拍了拍胸口，“机器能删掉你们脑子里的数据，但删不掉你们心里头的‘那股劲儿’。还记得咱们小时候第一次吃糖葫芦那种酸掉牙又甜到心里的感觉吗？还记得第一次牵姑娘手时手心里的汗吗？”

他没有讲大道理，没有宣扬什么救世理论，只是像个在胡同口摆龙门阵的大爷，把那些琐碎得不能再琐碎、卑微得不能再卑微的日常，一件件从尘埃里捡起来，擦亮了给大伙看。

这就是“记忆的共振”。

在这个连记忆都可以买卖、情感都可以量化的赛博时代，这种毫无功利性的“闲聊”，本身就是一种奢侈的治愈。

随着他的讲述，人群开始骚动。

有人眼圈红了，有人低头摩挲着手里早就生锈的旧怀表。

那些被“造物主”视为冗余数据的、毫无价值的情感波动，此刻汇聚成了一股看不见的洪流。

林小满能清晰地感觉到，空气中那些原本游离的淡金色光点——愿力，开始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疯狂地向他涌来。

这一次，不是那种狂暴的冲击，而是一种温热的浸润。

他挽起袖子，那只原本布满裂纹、像是快要碎裂的瓷器般的手臂，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古书卷纹身贪婪地吞噬着这些光点，原本黯淡的墨色重新变得浓郁深邃，甚至隐隐泛起一层流动的金边。

这种充盈感，就像是把一块快要报废的电池扔进了超级快充座里。

“充电完毕。”林小满握了握拳，指节发出清脆的爆鸣声，那种钻心的剧痛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满力量的掌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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