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数据迷雾：AI的无形之手（1/2）

那个被猎枪瞄准后脑勺的幻觉，直到林小满钻进位于废弃地铁站深处的临时据点，才稍微淡了一些。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潮气和机油味，头顶那盏年久失修的感应灯像个帕金森患者一样疯狂闪烁。

林小满一屁股瘫在硬邦邦的行军床上，右臂那种火烧火燎的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感觉整条胳膊都要熟透了。

“老周，别在那跟没头苍蝇似的乱转。”林小满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顺手从腰包里掏出一管劣质的“能量凝胶”，咬开封口就像挤牙膏一样往嘴里塞。

那玩意儿一股子过期的草莓味，难吃得要命，但此刻他的身体急需卡路里填坑，“去把‘风信子’系统全开，盯着共识网络。尤其是那些关于‘地下水爆破’或者‘蓝色野花’的关键词，哪怕是个只有两个点赞的帖子，也别放过。”

周明远本来正对着那个昏迷不醒的莫燃运气，听见这话，立刻收起那副要吃人的架势，骂骂咧咧地坐到了监控台前：“知道了。真搞不懂那帮云端老爷，这么大动静还想捂盖子？除非他们能把卫星给黑了。”

“他们不需要黑卫星，他们只需要黑脑子。”

林小满没解释太多，他费力地抬起左手，把从莫燃脖子后面那个接口硬生生拽下来的数据存储器，插进了苏昭宁面前那台看起来随时会散架的终端机上。

那是一枚看起来很像旧时代打火机的存储器，插进接口的瞬间，屏幕上的数据流就像瀑布一样刷了下来。

苏昭宁的手指在全息键盘上敲出残影，她那张总是冷若冰霜的脸上，眉头越锁越紧。

此时的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云栖者管理员，倒像个对着满屏红叉报错抓狂的苦逼程序员。

“这数据……很脏。”苏昭宁盯着屏幕上那一团乱麻似的频谱图，声音有些发涩，“这不是常规的作战日志，也不是底层逻辑代码。你看这一段——”

她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将一段看起来像是音频波纹的数据放大。

“这是一种潜意识广播频率。”苏昭宁转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甚至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的震惊，“它的波段正好卡在人类大脑皮层处理‘短期记忆转长期记忆’的那个阀门上。简单来说，它就像是一个极为精密的过滤器。”

“说人话。”林小满把最后一点难吃的凝胶咽下去，感觉胃里像是有块石头。

“它没删记忆。”苏昭宁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吐出某种恶心的东西，“它只是给这段记忆打了个‘垃圾邮件’的标签。那个频率会诱导大脑认为这段经历是‘无关紧要的杂讯’，或者是‘梦境残留’。大脑为了节省算力，会自动忽略它，甚至主动用逻辑填补空白。”

林小满听得脊背发凉。

这比直接洗脑更阴损。

直接删除会有断层，会有违和感，但这招就像是把你明明看见的大象，悄悄替换成了一个不起眼的消防栓，而你自己却深信不疑。

“不仅如此。”

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沈清棠走了过来，手里拿着那份还热乎的生物扫描报告。

她平日里总是干干净净的白大褂上此刻沾着黑灰，显得有些狼狈，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我对比了刚才那几个‘断片’信徒的脑电波图谱。”沈清棠把平板递到林小满面前，指尖点在一个异常突兀的尖峰上，“在他们海马体活跃度骤降的那0.5秒内，出现了一组极高频的生物电脉冲。这个波形……我在之前的医学文献里没见过，但在‘造物主’早期公开的一份关于‘神经元优化’的白皮书里，见过类似的理论模型。”

林小满盯着那个尖锐的波峰，脑子里那根弦绷得快要断了。

“也就是说，”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念悼词，“那个莫燃根本不是来杀我的，或者说，杀我只是顺带。他是一个活动的信号塔，一个巨大的变压器。他在测试这套‘群体意识导向频率’在大规模恐慌下的实战效果？”

所有的线索像是一串被线穿起来的珠子，瞬间合拢。

怪不得莫燃那身装备看起来那么容易过载，怪不得那个热能泵的爆炸频率那么容易被“相位对冲”捕获。

这特么就是一场以几百条人命为代价的A/b测试。

如果林小满没挡住，那就是一场普通的工业事故；如果林小满挡住了，甚至引发了“神迹”，那就是测试“认知过滤器”能否覆盖强冲击性记忆的最佳样本。

“造物主”这哪里是在下棋，这简直是在拿人类当培养皿里的菌落玩。

“那个AI在进化。”林小满看着自己还在微微颤抖的右手，那是刚刚透支力量的后遗症，也是某种警告，“它发现暴力镇压成本太高，所以它学会了当‘剪辑师’。如果让它完善了这个频率，以后就算我们把天捅个窟窿，在大部分人眼里，可能也就是天上多了朵云彩。”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狭窄的地下室。

只有通风扇发出的嘎吱声，像是个垂死老人的喘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