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古代权谋番外(1 )(1/2)
承启年间
新帝凌霰白整肃朝纲,革新吏治,轻徭薄赋,并平定北境狄戎之患,更将周边数个大小部族政权一一收归或迫其臣服纳贡,铸就一代盛世之基。
而随着帝位稳固,海内升平,总有些心思活络、自诩为国本着想的老臣,试图将自家女儿送入后宫,动辄以“绵延皇嗣”为由上谏纳妃。
或许还能掰一掰呢?
或许有了温香软玉就不喜男子了呢?
更何况帝王子嗣关乎江山传承,这费尽心血打下的煌煌基业,若是无子,难不成未来要拱手让与一个与自己毫无血缘关系之人?
这如何能忍?
对此,凌霰白没有一句废话,直接让上奏者“告老还乡,荣归故里”。
至于其身后的家族势力是否会因此受到牵连敲打,那便是心照不宣之事了。
几次之后,朝野上下,再无人敢将“纳妃”二字宣之于口,连私下议论都需再三掂量,噤若寒蝉。
而凌霰白,除了每日必须的朝会议政之外,其余时间都跟岑迦珝形影不离。
后来,或许是嫌朝会冗长,耽误了他与皇后相处的时光,原本需要一个多时辰的早朝,硬生生被缩短至一刻钟,有事说事,一点都不给大臣们废话的时间。
……
而岑迦珝,也在某日寻了镇南王岑朔入宫,屏退左右,将一切悉数告知。
他已经做好了迎接质疑、诘问,甚至……失去这份来之不易的父子亲情的准备。
可出乎意料的,镇南王却没什么意外的反应,反而流露出一丝释然与与好笑来。
他捋了捋短须,缓缓说道:
“其实……早在珝儿坠马昏迷、太医都说凶多吉少那日,夜里,我就梦见他了。”
“那混小子,在梦里还是那副欠揍的骄纵模样,叉着腰对我说:
‘老头儿,我走啦!这身子骨太脆,经不起小爷折腾,不过你别嚎丧,小爷我运气好,未来的转世魂魄马上就来陪你啦!’”
“他还凶巴巴地叮嘱我:‘死老头子,你给我好好待他!纵使他没了前世的记忆,不认得你,脾气可能也跟我不一样……但那也是我!是我拼了‘运气’给你找来的!你要是敢欺负他,让小爷我在下头知道了,非得揪了你的胡子不可!’”
岑朔说着,自己都忍不住摇了摇头,又是好笑又是心酸。
本来他以为自己忧思过度,做了个荒唐梦,但在岑迦珝醒来,对上他那双眼睛的一瞬,便印证了这一切。
他还说,自己当时关起门来,没皮没脸地嚎啕大哭了一整天。
哭完了,他抹干眼泪,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他告诉自己:这是长大后的儿子,是经历了生死、脱胎换骨、变得沉稳可靠的儿子。
虽然有时言行举止、思维方式会让他感到陌生甚至心惊,但每一次,他都能从那双眼睛深处找到熟悉的影子。
后来,他便也真的将岑迦珝,当成了自己需要继续操心、爱护、乃至为之骄傲的儿子。
岑迦珝完全没料到还有这一出,鼻尖猛地一酸,眼泪便落了下来。
情绪激荡之下,他双膝一弯,竟直挺挺地朝着岑朔跪了下去,额头就要触地。
岑朔被他这举动吓得魂飞魄散,一个箭步冲上前,将人拽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你这混小子!想吓死为父不成?!你如今是什么身份?!堂堂皇后!能随便跪吗?!这要是传出去,为父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他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惊魂未定之下,或许是习惯了,顺手就给了岑迦珝后脑勺一个不轻不重的暴栗,瞪着眼骂道:
“你是嫌我这条老命太长,想提前送走我是吧?!”
岑迦珝被拽得一个趔趄,捂着后脑勺,一脸懵然:
“……”
他看着眼前气急败坏、却又明显松了一口气的老王爷。
所以……不能跪,但能上手打是么?
这逻辑……很镇南王。
……
承启二十三年,冬。
凌霰白的身体,是骤然衰败下去的。
只是在一个寻常的清晨,在岑迦珝起身为他整理衣襟时,忽然呕了血。
岑迦珝的心,猝然沉坠。
在他的生气反哺之下,再加之药膳调理,凌霰白的身体虽仍比常人虚弱,但已经将近十多年未曾咳血了……
他立刻扬声唤人,指尖是极力压抑的颤抖。
早已升任太医院院使的陈令急吼吼地赶来,连官帽都戴歪了。
他直直扑到榻前,搭脉细察,脸色一点点灰败下去。
他缓缓收回手,然后,整个人跪伏在地,泪水滚滚而下。
无需言语……
殿内瞬间一片死寂,凌霰白却异常平静:“都退下吧。”
陈令和内侍们含泪叩首,默默退出了寝殿,合上门。
阳光正好,暖融融地铺了半室。
岑迦珝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
他垂眸拧了温热的帕子,擦拭凌霰白嘴角和手上的血迹,如同以往无数次为他做的那样。
擦净之后,他放下帕子,掀开锦被,在凌霰白身侧躺下,将那人揽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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