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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入城(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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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小子们跟随大军到此已经一月有余,可是直到今天才真正走进了这座大城,三岔口兴奋地上蹿下跳,要不是穿着还算得体,非得被当做受惊的马猴不可。

其他孩子虽然不及三岔口那般疯癫,但也难掩激动,几乎是争先恐后地从通淝门鱼贯而入,钻进了东西两条街市之中,只有戚云司马廉伍牧三人肩并肩,安步当车,缓缓走在最后。

“听说寿阳的豆腐和圆子好吃得很,一会儿可得尝尝。”司马廉摸着怀中的钱袋笑道。

“嗯,传说豆腐就是汉代淮南王刘安炼丹之时无意间做出来的,而这里就是淮南王的封地,豆腐缘起之处,味道肯定与众不同。”伍牧点头笑道。

三人一路说笑,走过石桥,迈入了通淝门的翁城之中。

初来乍到的好奇让三人忍不住东张西望,于是,城门洞里的一副石刻立即抓住了三人的视线。

石刻嵌在墙内,离地半丈多高,由一个手持匕首的狰狞人像和一篇不算短的铭文组成,人像与文章之间有四个大字。

“门、门裹人,记,门裹人记?”司马廉吃力地念道。

“不是裹,是里,门里人记。”伍牧低声纠正道。

“哦,伍子,你学问大,这上面刻的啥意思,给我俩念念呗?”司马廉笑道。

“字被泥巴糊住了,看不太清。”伍牧抿嘴道。

“等着,我去找个笤帚扫一扫。”戚云说着就往城里跑,他说话的声音在深深的门洞里回响。

刚进城,戚云就看见了一个卖文玩字画的小摊,摊主看起来像是个读书人,但是并没有一般读书人的柔弱,给人的感觉反而有几分精壮。

“呃……这位……”戚云一时间没想好怎么称呼摊主,一边咧嘴一边挠头。

“什么事小兄弟?”摊主却很随和,微笑问道。

“那个,您有扫帚吗?我想借用一下?”戚云道。

“要扫帚干什么?”摊主问道。

“城门洞里有一副石刻,被泥巴糊住了,我们想扫一扫,看看石刻写的是啥。”戚云如实答道。

“原来如此。”摊主微笑道:“不必如此大费周章,石刻的内容我知道,讲给你们听也就是了。”

“啊?那太好了,多谢先生!您稍等,我去喊我的朋友!”戚云高兴道。

“先生,这就是我的朋友。”戚云伸手示意了一下身边的司马廉和伍牧。

“请问先生高姓大名?”伍牧郑重施礼问道,司马廉忙不迭跟着猫腰。

“不敢,姓许。”摊主摆摆手笑道。

“多谢许先生愿意为我们解惑。”伍牧恭敬道。

“小事一桩,不必多礼。”许摊主怕伍牧还要道谢,紧接着就开始解释:“门洞里的石刻文章,名为——门里人记。”

“讲这篇门里人记之前,还得先说说这寿阳城。战国时期,为了给春申君黄歇祝寿,楚王将寿阳作为贺礼封给了春申君,后来,在春申君的建议之下,楚王迁都至此,春申君任楚国令尹,他为相期间,施仁政,重农商,深得楚考烈王信任。

然而,考烈王无子,此事不单考烈王忧心不已,身为国相的春申君也焦虑不安,毕竟一旦国君去世后继无人,楚国必然会陷入内乱,而西边的强秦蠢蠢欲动,岂会放过如此良机?

此时,春申君的一个名叫李园的舍人为了巴结主人,把自己的妹妹献给了春申君,李园的妹妹颇有姿色,而且能说会道,深得春申君宠爱,不久便有了身孕,殊不知,这竟然是李园连环毒计的第一步。

李园见妹妹怀孕,立即让妹妹用花言巧语欺骗春申君,她请春申君屏退众人后说:楚王没有后嗣,一旦死了,王位就会被他的兄弟夺去。您为楚相这么多年,得罪了不少人,到那时,只怕您非但保不住相位,就连性命也难保!现在我已有身孕,你可把我献给楚王,要是生个太子,就可以顺理成章立为楚王!到那时,您既保住了自己,又保住了楚国的安稳,何乐而不为呢?

这番话说得于公于私都堪称无懈可击,所以即便明白此计大逆不道,但春申君最终还是同意了这个计划。

春申君把李氏献给考烈王后,不久果真生了一个男孩,楚王十分高兴,宣布立为太子,就是后来的楚幽王。李园阴谋得逞,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他摇身一变成了国舅爷,根本不把春申放在眼里,没过几年,考烈王得了重病,危在旦夕。这时,春申君的一个叫朱英的门客私下对他说:李园是奸诈小人,虽无兵权却暗中豢养了一批死士,只怕大王一死,他要夺王位,必先杀你灭口。春申君却自信李园待他一直很好,不会对他下此毒手。然而事隔十七天,考烈王驾崩,李园把家养的刺客埋伏在棘门——也就是这石刻所在的南城门内,等春申君吊丧经过时,出其不意夹攻春申君,春申君毫无防备,身中数刀身亡,头颅被砍下扔出城外,连春申君的家族也遭李园满门抄斩。

一代贤臣,战国四公子之一的春申君黄歇竟然就这样死于小人之手,所以后人刻《门里人记》于城门之内,警示后人:前事不忘,后事之师。而那个狰狞的人形石刻代表的,就是小人。”

许摊主娓娓道来,特意省去了晦涩难懂的文言,让戚云三人更好理解。

“哦……”“原来如此。”戚云三人听到此处齐齐恍然,但是心中所想却不尽相同。

“得提防小人呐……”戚云摸摸后脖颈,心中喃喃道。

“忘恩负义,小人实在可恨!”司马廉咬着牙心中骂道。

“小人行径,君子不为。”伍牧如是想。

“多谢徐先生为我等解惑!”伍牧施礼道。

“小事而已,不必多礼。”许摊主笑道。

“对了徐先生,您这是书画摊儿吧?有没有什么是我们买的起的?”戚云笑道,听了这么长时间的故事,不买点儿什么实在说不过去。

“你们要买书画?”许摊主闻言眼中诧异之色一闪而逝,立即明白了这是孩子们想表示一番心意。

“要是纸扇不贵的话,我想买一把。”伍牧道,他自然知道,也就只有扇子他们能负担得起。

“纸扇十文钱一把,有字的十五文。”许摊主闻言从货箱里排出几把竹骨扇,供孩子们挑选。

戚云拿起一把折扇,展开看了看,“做工这么好才卖十文钱?先生您这也太实惠了。”

“就剩这些存货了,卖完我也就离开寿阳了,便宜点儿卖,卖完了利索。”许摊主闻言微笑道。

“许先生,我想要这把,给您钱。”伍牧很快挑中了一把,伸手将钱递给许摊主。

许摊主见伍牧展开扇面儿,颇为诧异地轻笑一声,随即问道:“你为何要选这一把?”

“这把扇子正面是信字,背面是友字,诚信,友善,寓意好。”伍牧笑道。

“呵呵,好吧。”许摊主点点头,这把其实是他平日里自用的扇子,信友二字乃是他的名字。

“许先生,您这儿还有手绢呢?”戚云在摊位上扫了一眼,有些惊奇地问道。

“隔壁黄四娘病了,我顺便替她出个摊儿。”许信友微笑道:“手绢全都十文钱一条。”

“好家伙……”司马廉看着五颜六色的手帕,咂嘴道:“这样式还不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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